• 豆腐

    更新时间:2018-07-25 11:40:16本章字数:1672字

    天下豆腐一身白,其实不然,撇开冷奴(内酯豆腐)不谈,袋口密封日本豆腐它就是鸡蛋黄色的,五香干豆腐它是赤酱浓色,冻豆腐又捎着一点灰蒙蒙的色泽,菜场里卖豆腐的摊前,另外一种小型豆腐块,形似内含药包的纱布包一样正方形,外面一层金黄颜色。买回家,一面斜刀切开,露出里头一抹白雪雪的豆腐内身,下油锅一煎炸,搁一点酱油下去就行了,在口感上就像是吃肉一样。

    水豆腐嫩,似乎是轻轻一碰就容易把它碰坏了,要将豆腐连盒一起倒扣在碟盘上,以刀划开,横竖各划几下,再淋上一点酱油,香油和白糖,把剥了壳的松花蛋像切西瓜一样打开,一面摆盘在豆腐四周,筷子往下一戳,就可以稳当当地拌着酱汁和松花蛋来吃。

    老豆腐也不怕它老了,要是盐卤的老豆腐那就更好了,比如泽雅豆腐鲞,一张薄豆腐片,搁油锅里煎成两面焦黄颜色,白嘴吃如同零食一样,是小孩子们的最爱。要是切成宽条豆腐干,再摆上桌来,沾酱油醋来吃,又是一道送饭的菜了,不论是白嘴还是沾调料来吃都是很相宜的。

    不论南豆腐,还是北豆腐,与梭子蟹一起烧来吃,甚好。为什么不是肉呢?因为温州人爱吃鲜啊,梭子蟹要是做生吃的话,它还有一个名字叫:江蟹生!与豆腐一起烧话,就成了豆腐烧蟹了,在一口烧开的锅里咕嘟咕嘟得往上冒泡,一块块切成四四方方的白豆腐浮沉于汤锅里,渐渐得吸饱了螃蟹的原汁原味。这个时候把一锅螃蟹烧豆腐端上桌来,先夹上一块热豆腐尝尝,真是好吃到让你不由得感叹一声:大满足!

    豆腐好吃,却不一定好做,将豆子洗干净了,泡上水,再磨成豆浆,豆浆用布袋装好了榨干,再将榨出来的豆浆水煮,等温度降下来再点卤使其凝固,这就成了人们口中所说的卤水点豆腐了。豆浆水未做成豆腐前,把一锅浓豆浆烧开了,使得锅内的豆浆水结上一面薄膜,再用竹签子一把挑起搁外头晾干,它就成了一张鲜黄色的豆腐皮了。用它与小白菜和香菇一起做汤,十分清雅。先下小白菜和香菇丝翻炒一下,搁水烧开,将切块的白豆腐滑进锅里,等到香气潽出来,稍加调味,即可出锅。做这一道豆腐菜省时省力且不说,尝起来味道也是极好的,吃过了碗里边的豆腐皮和香菇后,汤也不着急先倒了,拿饭碗往汤里一扣,就成了豆腐汤泡饭了,尝尝看,有点意思!

    以前温州街头巷尾,有一种大薄片的扁形豆腐干,搁篮子里来卖,一个塑料袋扎起来才卖五块钱,与盐水花生一起吃,是越嚼越香的,虽然吃不出一个金华火腿的滋味来,在舌尖上却是另有一番新鲜的味道了。

    外面吃豆腐脑怎么个讲究,我不知道。但,温州这边豆腐脑也叫豆腐软,一碗白豆腐盛出来,搁一勺白糖芝麻,再倒一点薄荷水下去,豆腐脑本来是热乎乎的,因为多了一点薄荷水,又透着一点清凉口感,足够让你徘徊在一阵热与冷的中间来感受一下。我不吃咸的豆腐脑,了解不多,好像是搁上一勺酱油,撒一点小虾皮,味精,小青葱,应该就这么多了吧。

    袋装的日本豆腐处理话,在我家这边是先过油煎,煎到两面起了一层薄的金黄壳子,里边豆腐还是软弹弹的,再和灯笼椒一起炒来吃,微微透着一点辣,又夹着一股子豆腐的软嫩和鲜爽口感,是再好吃不过了,要是与肉一起来烧话,就容易腻了。

    豆腐千张就是细薄如绢的豆腐干片,有好的卤汤最好,像烧过排骨的肉汤,往上一淋,再摘一点小香菜来,一拌开,齐活了。你配上一碗面条来吃也好,配上一碗白米饭来吃也好,味道不错啊!

    千张不切丝,呈现一个大薄片,你上菜场打一点肉过来,和姜末,小葱一起剁成肉末子,倒一点料酒下去,搁少许糖,放点鸡精,一面拌匀了,把肉末子仔细往千张皮上一抹开,一面慢慢往里卷,卷成一个棉被筒就行了。一张卷一个摞在搁碗里,再添一点酱油,料酒,和葱段,少搁一点水下去,上高压锅压一压,一出锅,就成了千张包,肉味重,豆皮素,快蒸熟前再搁上几根青葱段,味不错!

    想起另外一种豆腐来了,以前跑黄山的时候见识过——毛豆腐,不敢吃。豆腐身上长出一层细细白毛,温州话讲:猫儿毛!小时候家里食物一经腐败,都会长出这么一层白毛,自幼家里大人说过这样的东西不能再吃了。

    至于,徽州的毛豆腐,那边食物太辣了,我又是一个不能吃辣的人,所以尝不出个滋味来,既然是当地特色菜,应该有它自身的优点,外乡人吃不来,确实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