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第二章

    更新时间:2018-06-27 14:17:04本章字数:9686字

    沉默

    武月

    一杯水是清澈的,而海水却是黑色的。就像小的道理可以说明,真正的大道理却是沉默的。

    ——《飞鸟集》

    本小说声名,故事与人物均系虚构。《沉默》计划写三部,这是第一部由六章组成;第二部分、第三部分别由七章与八章组成,即将创作。由于时间很短,都是在工作之余创的,难免有些部分重复与不顺畅的,请方家指正。

    第一章

    赵晓,在一个雨纷纷的夏天,被陕甘教区负责人王宏署理召唤,他返回教区被问询是否与钱惠存有关系。

    在他传唤回来后,与一起服务的孙耀修士见面。他们俩谈了下,然后,就与同服务的几位神父,会长等人见面。赵晓把堂区里的所有事务分配了下。

    三个月过后,王宏署理神父亲临赵晓堂区,宣布让赵晓病休的决议。与以往不同的时,取消了欢送宴,只是简单地在公开弥撒中宣布委任书,与病休批准。

    由于孙耀是赵晓的个人助理修士,没有任何说辞。孙耀,还是主动地与赵晓一起到静修院里服务,这还是他个人的决定了。他们两人在开车去静修院的途中,发生了汽车侧翻事件。

    在一个不易发生交通事故的地方路口,两辆车相撞。赵晓头部受重伤,处于了昏迷状态。孙耀的右手臂轻伤。当时,事发突然,孙耀受到很大的惊吓,多少有点乱了些方针。他等了片刻,才回到神来。叫了会赵晓,没有任何反应。他知道事情严重性了,就开始给交警、急救,当然也报告给了教区署理王宏神父。

    不久,相关人员都陆续地赶到事发现场了。这时,孙耀发现另一辆相撞的车上的两个人员互换了位置。由于,他们两人都坐上了急救车,要走的。交警照下了相片,处理相关事情。孙耀也没有来的急说,也就一起到了医院。孙耀初步处理了下伤口,只是前臂骨折,别处无伤。

    赵晓却处于长久的无意识状态,深度地昏迷。他的同学及家人们问讯后,也尽快地赶到护理室里。不少人,都愿意轮班来照料。孙耀三个月后,右手也可以自由运动了,只是不能再出大力气了。他就负责起了专门陪护赵晓的事。

    孙耀这时,才回忆起,那七年前由于他的父亲离逝,而患病的时光。那一年,由于孙耀即将毕业,要在家里实习。在他人家里上网,突然听到母亲着急在叫他的名字。他还不能意识到事情将改变他的未来生命轨迹的。母亲说,他父亲栽倒了。怎么也无法叫醒了。他就赶紧回到家里。找到附近一位有面包车的,拉着父亲与母亲三人赶往县医院。经过仪器的检查,说是脑溢血。出血面积不大,但是出血的位置十分地重要,处在关键地方,不能百分之百地治愈的。由于,孙耀的家里积蓄微薄,又加之于没有保证能复苏的。孙耀与母亲一起商议,拉回父亲,到家里保守治疗。

    回到家后,孙耀与弟弟孙辉、孙光一起照看护理昏迷之中的父亲。半月后,父亲离开了人世。简单安葬前,由于孙耀的祖父安葬事件,被人举报,遭到地方电台与负责人的追查。孙耀的父亲,四处躲藏,最终还是把他的父亲找到了。在先进的探测器,也找不到。最终孙耀的父亲受不了压力,只好指认出来安葬祖父地点。原来,就在新院的墙后面,用两口大瓮装着深埋起来了。那时候,正是各地严重要人火化期。所以,孙耀也担心他的父亲也会再被人举报,然后,再次挖出来火化的悲剧的。孙耀提议说,让理事会人员从中简化,火化安葬了事。可当时的理事会人员,都合议后,没有必要,还是悄悄地埋葬了吧!他担忧之事,会不会再次发生呢?他在安葬父亲后,很少吸烟的他,与叔父一起相互点着烟吸了起来。那一夜,他家里人都出去了,只有母亲在家里。所以,他吸了好久的烟,思想有点乱了。他想着,他想让他的父亲能有个隆重的追悼会,可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见厅里的母亲坐在沙发上。他看着自己的母亲真是面带憔悴,他感觉到不是母亲在那了,而像个出现的魔鬼的样子。因此,他就不由自主地,跑到母亲面前,跪了下来。没等反应过来,他就跑到好朋友那里了。由于,晚上,神父还要弥撒。可见他去了,孙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不自主地坐到了沙发上。他再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就把别一个转椅冲着他,他把双脚担到了上面。孙耀双手合实,开始了哭,什么也不多少,只是闭着眼悲声地落泪。那神父由于就要去上台做弥撒去,也没有过多地陪伴,他说,孙耀先自己在那坐着会,一会儿就下台了,再聊。等到下台了,朋友发现孙耀还是一个劲地哭着,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在堂里的信众也出来了,神父取来了路德圣水,让孙耀喝了几口,看来无事,不是附魔鬼了。一会儿,孙耀的弟弟及其盟兄弟都来了。大家一起把孙耀抬到了面包车上,拉到了最近的台庄精神病院。在那里,孙耀被用铁链锁住了手与脚。孙耀只有看到有穿白衣的来了,他才安静下来,一下变的十分地礼貌有加的。有一天,他自己还想尽办法,自己把铁链打开了。后来,他弟弟见很不好,只好让医院不加铁链了。

    三个月后,治愈初好的,他返回了家里。他见家里的冲门的影背墙很不好,听到有人说,家里加设此墙是迷信的。所以,他就围着那墙转起来,最终自己用锤子砸倒了。有好的信友,提意带着孙耀到其亲朋那看一看吧,那样或许康复的好些的。他们就带着孙耀到了天津,住在旅店里,只一晚,看着吃的药品都很好的,只是换了几样。他们就回到家。

    孙耀的同学张祺,打电话安慰到,可以出门散下心的。孙耀想,只好到最近的同学那里吧!他就到了蔚立服务的地方。蔚立在太原小修院里服务。他到了那里,同学蔚立热情地接待,安排好住所。因蔚立住在一个大厅里,被几个分隔断成为单独小间。他就到蔚立的电脑桌子前,打开了电脑。其他的人们都上课去了,他就开始玩扫雷,一局又一局地败下阵来。玩了好久,没有意思,就开始玩纸牌。看着晚了,他就休息去了。

    第二天,有人请客。孙耀也参加了,在酒席上喝了不少酒。回到院后,又复发了。他把随身带着的千元钱,跑到院里及外面的路上散扔了出去。

    同乡的几位朋友,发动汽车连夜带系家人,一起到了某北京直属的精神病院里。陪同他的领导,他还不断地向其吐口水。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说什么要让其解放台湾之类的嘱托。他想,他比之某些人还要高的,还要有能力治理好社会的。在那里,孙耀开始了治疗,本堂神父及会长前去看望,经过医院的精心治疗,很快其行为与理智基本可以自控了。

    孙耀每次与弟弟或朋友路过山前的国旗前,总是那样地礼貌,说要尊重些。国旗很庄重的。他看到穿白衣的人员,不论是护士、还是医师都表现的十分地礼貌。他的弟弟孙辉说,没有必要的。咱们付费治疗的,他们治好是理当的。孙耀的弟弟听医生的指点,到附近的超市里,花钱购了个很厚的,很精美的日记本。孙耀与孙辉就在日记上交流的。无事时,一起到电视室里看会电视,只是没有很好的电视,看上一小会儿,就要离开的。有次,医院里有两个病人由于要看不同的电视节目,而非要打起来的。孙耀,就开始互相劝他们了。弟弟说,你要照好自己就可以了,不必要管他们的事情的。孙耀用十分潦草地大字,在日记本上写着,与孙辉对话。

    那日记本上,写着孙辉从医生嘱托地注意陪伴事项或是让孙耀如何更好地积极地康复训练的。孙耀想打篮球,孙辉就又从超市里购得篮球。两人会在院里的球场上打会球的。虽然,打不长,但孙耀总能进上一两个球的。走过的医护人员,都会向他们投上欣赏的目光。

    在日记本上,孙辉写道:哥哥,你要快快地好起来。只有身体好了,才有机会服务别人,因为还有很多的人需要你来拯救的,以及众多的信服务的。这个本,多年后,孙耀还保存在书柜里。每当心情不高兴时,总能打开看到那幼稚而真诚的鼓励,让其对生活重拾信心。

    孙耀也有同乡的朋友,也会抽空来陪伴上十几天的。这样,一个多月的治疗,孙耀担心修院开学了。孙耀强烈地要求,要出院到吉安修院里学习去的。但他的主治医师,却不同意。不过,他的弟弟孙辉打下了保证,所以,孙耀强烈要求下。他自己一个人走进了诊断室里,独自完成了智力测试。孙辉签署了看护文本,医院才放其出院治疗的。

    他不知道,就是出了院,到吉安修院里还要很难的。当时,他的同乡同学蔚立为此出力不少的。蔚立多方面地与院方交涉,向其新班主任沟通。最终,还是被保留到住院,但有情况,就得返回家里的。

    他的弟弟孙辉,一起陪伴了近一周时间,让孙耀的同班舍友负起了看护与陪伴的责任,定时地看着吃药。这位舍友安多尼,无论走到那里都会特别地关注着孙耀。由于在他同班学生的爱护下,有位修女还从其病重情况下,还坚持学习。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很鼓励她的。这样,从精神呆滞、面容泛黄、行动迟缓,经过每日定量定点地服药。一天一天地恢复精力,在全院同学们的爱护下,能够参加正常的课程,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多地活力了。虽然并不能如以前那样快捷、独特地思考,但还是能够听习每样课程。参加避静学习、学习新的课程,在即将毕业前,把以前写好的毕业论文稿让同学给打成电子版的了。可问询教务长,同意让其参加毕业论文与答辩。当打出来时,找导师时,被院长贾道神父不批准了。那里孙耀已经意识到了可能不能够顺利地毕业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来,没有抗义什么,只是沉默了。孙耀,他还是坚持每个午休时,不是到图书馆里看点书,就是独自己一个人到个人的习字屋里写上片刻毛笔字的。那时,他还是一笔一划地写着,临摹柳公权的《神策军碑》,偶尔还会写上几笔草书的。只是很少的。

    转眼,毕业典礼就要开始了,各人纷纷地找人填写毕业留念册。孙耀,他也不例外,把一同购得的留念册,分送给同校的校友们。有些人用他的绰号写着,大多数是赞美之词。有的称皇上,有的称先生,写着从其身上看到了坚毅、幽默、勇力,因为他面对痛苦地考验,仍然那样地面对着,没有放弃自己的目标。虽然,在通往目标的路上充满着艰辛与不平,但那种不放弃的精神很重要的。当然,写的最深刻的还要数一班的同学们,有的长大十二年多的时间。由于孙耀返校晚了些日子,没有再加补统一的毕业簿了。但孙耀也无所谓了,他能看到众同学的包容其再回归到班级里,就已经十分地知足与开心了。

    在毕业典礼,本来孙耀是第一个接受毕业证书的,但他却让给了别人。他成了第二个接收证书的人。待到典礼结束后,众人都回到班级里,发现证书上写的是专科,本来都是本科的学位的。因些,很多人都不满了,说明是院方工作人员的失误,只得都上交了,可只有孙耀没有上交。那已经对他来说,没有多少意义了。他选择了沉默地接受了。他的证书上写着肄业专科证书(01)号。他默默地收了起来。那一天,给他的快乐再也无法找到了。

    他们选择第二天,都全部地离院。

    回到教区后,孙耀等人都分配到不同的地方服务。孙耀被派到静修院里服务。当时,他的领导考虑到要给长时间的休养的。孙耀在那里开始了服务。每次来往静修院学习的人们,就要需要他与钱惜修女一起准备的。把学习来的人员的住所用品换洗好的,以及帮助维修,同时还有时去采购食品,到伙房里打下手的。那时,每月给生活补助只给五十元的。就是这样,孙耀无任何报怨与不满的。他只是把每月的生活费花在添购习字用品,偶尔购上几本便宜书的。

    两年时间,同学们都纷纷地被祝圣了。孙耀却被留下了,没有与任何人谈话。只是曾经的师长,在饭后一起散步时,与他提及将来生活的打算。劝其当个终身修士之类的,那次,孙耀找到了《天主教法典》及《姜建秋法典注释》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但师长说,考虑到无法承担将来复杂的工作。再加之教区人数众多,一定要取全优者甄选的。孙耀的自身情况在长上那里不能胜任的。有次,他在静院服务时,有的老师让其参加灵修陪伴课程,孙耀向长上提出批准学习的,没有得到长上的批准。这件事,让孙耀不能够参加学习,提升自己的灵修程度,因此,孙耀开始了注意学习班的分享,从中他就提升了不少。而且,他有机会与灵修陪伴的专业授课人员一起用餐,一起交流。其中给一位老师留下很好的印像,那位老师在离开时,把一个别处送的写有《圣三颂》的盘摆送给了孙耀。

    孙耀看着自己的同学一个又一个,一批又一批地被祝圣了。细数过来,几年过景里,只有少数的几位没有祝圣了。孙耀,并没有因此放弃自己的目标,他相信,有的老神父身体不好时,也等到了四十多才被祝圣了。他就看到了榜样的力量。

    孙耀康复的比之从前更加好了,很多人见面时,再也看不出他是得过重病的人。没有二年时间,被召回教区。他在那里没有任何地职位,只是有空来读点书,写点字。他也看点新闻、听点歌曲。不过听的歌曲多数是忧伤地经典老歌。

    在那个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有人曾劝到同学那里服务,但他没有答应。孙耀只是到同学那里拉会天,谈会没有多少关系的新闻。因此,有人戏称,孙耀为小百度。就是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只有同学深知,孙耀只知道一点,若是深问点,就会发现孙耀自己开始怀疑他所说的真实性的。有位同学,好心地劝他说,不要什么都只知道点皮毛,又深研一门,不论什么,就是《圣经》也只看一部,把所有的有关书都学习通。这样,就在此方面成为一个比别人知道更多的,就能成为专家了。不要什么都只知道点皮毛,没有深入地研究,那不行的。没有什么人愿意听什么都知道的,说着自己都不自信的话。

    孙耀开始把他早年所收集的有关易经的书们都找了出来,空闲时,用借孙辉的台式一体电脑,写点关于易的文章。因为,那时,他还没有实力采购电脑,只能借用弟弟的电脑。他放着音乐,喝着低价的铁观音,一本又一本地钻研起了易经。那个时期,他也开始从网上采购点活动期的书们了。每月的生活补助费用,都用来了购书了。

    在易经奥秘里,他开始了自由地驰骋。他在吉安神学院期间,就把一本《周易全译全释》看了个遍,只是很多不明了的。他把那感觉有意思的注解写在了另一本易经书上了。从此,他认识到易经,是由文王被幽禁,而推演出复卦的现在《周易》;王阳明被贬,到了悟道洞里,参悟出了“知行合一”,这样的唯心论被称之为龙场悟道。有人说,张学良兵变后,就曾被蒋介石幽禁此地;苏东坡被贬后,为了完成父亲的遗志,而继写出了《东坡易传》,参悟到人生的大彻大悟;毛泽东也曾论说,不学易,不足以解天地;不学易,不足以谋大事。

    在这长达三年多的时光里,孙耀开始渐渐喜欢书,喜欢书里的世界。他把每月三百多钱的生活补费几乎都用来采购书了。他没有请过同学一次饭,没有给自己补件成套的衣服,没有送给过别人东西,除了写的书法作品与便宜的书。

    很快,领导换人了。由于上届领导追回来的教产无法平衡地支配,积怨众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被几位联手推了下来,换上了刚归国不久的,在国外取得高学位的书生。

    听别人说,孙耀这下有可能被祝圣了。但此书生就是署理王宏。他初接手,不是很熟悉人事,只采取了“一停、二看、三通过”的交通灯指示方法。最终的结果,孙耀还让其本堂司铎推动下,能够提前祝圣的。没成想,换到的是被遣返回家了。

    孙耀的好朋友,赵晓深能体会到归家之困境。赵晓承担着被领导视为敌对做法的误解,决定让孙耀当其生活私人助理。

    当然,在陕甘教区里还从没有过私人生活助理的。就是署理级别的,也没有先例的。

    就在赵晓被教区署理王宏召唤前,孙耀陪同赵晓一起到北京会晤了钱惠存。

    那次会晤,他们选择了如家365旅馆。他们三人,一起到了旅馆的附近的饺子馆里,共同点了些可口的饺子。因为距离很近,他们几人都喝了点小酒。钱惠存,也勉强地喝了不少。她说,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地喝酒的。钱惠存,他们一起到了住所。因为,她自己开的房间是个大厅,可孙耀提议一起打会牌的。钱惠存,在附近的超市里购了两套高级的纸牌,每副付了十几元。

    他们玩了好几轮,然后,孙耀有点睡意了。就在她洗牌时,睡着了。钱惠存与赵晓叫了好几次,没有叫醒。他们俩只好把房卡取了下来。到了赵晓与孙耀的两人标准间里。

    十点时,孙耀热醒了。他发现空调关了,没有了电。只好洗了下手脸,找到前台问询了下,他们开的房间门号。因为,他记忆力很差的。别人都是过目不忘,而孙耀却是过目就忘的。他自己感觉是路痴、脸痴、书痴。

    只好找到了赵晓与孙耀两人的房间,由于门并没有关,一推就开了。

    孙耀看到赵晓坐在地毯上,正在与钱惠存谈天呢!孙耀问道,为何离开时,还把房卡拔走呢?他们说,热醒了呀!我们叫了你好久,就是没有回应的,也不一起吃晚饭去的。所以,才出来一起谈天的。

    第二章

    从北京,赵晓与孙耀返回陕甘教区,昌普堂区。就是赵晓用心服务的三年多的堂区。

    十五年前,或是更早时期,他与赵明一起参加入修院的考试。两人同届被陕甘备修院录取。那年是他岁最小的兄弟两人。由于赵晓父亲很不情愿地送他们俩到修院的包车上。那年离开家的赵晓、赵明,是第一次出如此远的门。他们十分地年少,可以说还不到十六周岁的。他俩的离开,可由于父亲赵解放并不同意,只是他们的母亲很谦诚地,陈玉香十分地支持,他们才得以都离开家乡。这一离别就是十几年的。

    赵解放很少去看望他们的,只有过一次。那还是他们俩高中毕业前,将考吉安神学院时,全班开家长会的。本是年壮的父亲,却变的十分地年迈了。或许是由于舍不得两个可爱的儿子,再加之过度地担忧与操捞,六年多的光景,却在他的身上看得远远超过了此年限。可能是衰老的十年、十二年的光景。

    那时,父子三人很少有语言上的交流,没有多少文化的赵解放显得十分地拿捏,不愿公开地讲话,也少了些股体语言。大多数是选择点上支土烟,吸着。他用那满口发黄的牙唇吸吮着烟草。那卷起来的短粗低烟,被他那烤的烔黄的两指中间夹着,不断地变短着。不一会儿,就把烟扔到地上,用布鞋碾灭。

    赵晓与赵明双双考放了吉安神学院。因为赵晓学习用功,而且功底扎实,各学科名列前茅,还用空闲时间自学考取了心理咨询师。而赵明虽十分地聪明,却总不爱学习。每科都是将考过,有些还要通过补考,才能最终算通过了。六年时光说是迟,那是快,只在弹指之间过去了。

    毕业后,赵明被派出国学习,继续深造去了。用他们当时的一句笑话说,好好地学习外语的,却没有机会出国;反而那些不爱好学习的,却出了国学习去了。赵晓却被安置到太原小修院服务去了。

    赵晓在服务期间,展现出了过强的人事交往能力的。他由于参加过多的院外活动,而不能被领导批准晋铎的。

    赵晓等待着,领导给予各种苛刻地考验,他还是通过了。最终,领受了铎品。在能后的晋铎,他都会坚持自己回看他晋铎的录像。无论多么地忙,他那怕是很晚,也要坚持观看完后,才好好地休息的。

    赵晓在他服务地方,通过各种形式活动来带动当地信友的信仰程度。赵晓为人特别地随和,无论谁开口请他吃饭,他总能准时到场的。赵晓在宴席间很少说话,但总能把饭局办的很热闹的,以致于不让在场的一个人被感觉到受冷落了。

    赵晓与孙耀,很早之前就认识。因此,孙耀病患期间,还带领太原修院的部分修生,一起看望的。赵晓及同乡的修生们一起集结了些善款给予孙耀付治疗费用的。

    从那之后,孙耀重新获得亲情、友情,就是没有爱情。在孙耀被劝返归家,还是赵晓接收当助理修士的。那时,赵晓服务热情高涨,在所服务的地方留下能文、能唱,治理的一把好手。在赵晓带领与关怀下,孙耀过上了吃穿不愁的喜乐生活,虽然,这样的时间也并不是很长,只有短短的几年。

    在这时间,凡是能看到赵晓出现的场合,就不会少孙耀的身影。孙耀从不愿意与他人交往,渐渐地开始了沟通,与别人交流。

    赵晓与孙耀在空闲时,一起看会书,下上几盘象棋,有时来了看望的同学们,还能组织上几局纸牌。当然,赵晓在各方面都远远地超过了孙耀的。只有一方面,那时还无法超越,就是孙耀还十分爱好写毛笔字的。在一方面,他超越了同龄人。这由于,他还曾经在三所宗教院校里举办的“爱国爱教,庆国庆书画展”。

    当然,孙耀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长足地发展,得原自于上学期间遇到的几位书法爱好的长者有关系的。

    孙耀还很小时,就一起与同学们组团,一起在退休的校长家里学习毛笔字了。那位校长写的自然地很好的。每当周围邻村有庙会,他自然带着笔与纸,到会上去写字,摆摊。传闻,当时他写的字还能够卖个相当好的价的。因此,与其孙一班的同学四五人,一起集结于他家里,开始了共同地学习毛笔字。

    孙耀也当然地参加了。头几天,校长还真给他大讲解如何持笔,写横竖基本的笔划之法。聚在一起,没有几次,就向大家取要笔墨钱了,虽然,是多少钱不记得了,可是他自己记的很清楚的,那就是主动地退出了学习行列。他们剩的几人,也没有坚持多久,就不一起学习了。

    可孙耀祖父当时,也算是个文化人,只给别人算个简单的账。孙耀家里没有多余的钱供其花费的。

    孙耀考校时,受到当时的本堂神父的影响,而立志当个神父的。就在那一年,香港回归不久。他参加了太原备修院的录取考试。在那一年,同时考取的共有七十多人。他的同村李士欣也一起参加了。参加那次考试,还是李士欣告诉孙耀的。他们由于年幼,没有出过如此远的门。好在李士欣的父亲李明租了个面包接着他们几人去了考地。

    那一次,还是孙耀首次坐汽车的。多少在过山路时,过桥时有点晕的,有点想吐的感觉的。可他们谁也没有吐出来,这为孙耀来说,是要注定能够坐更多的汽车、火车、轮船打下了基础的。

    当送达后,他俩休息在集体地下室里。这地下室还是通过贾主教请修女们收拾出来的。

    他们在人生地不熟的集体大宿舍里安然地休息了。他们并不知道,那一夜里发生的事。就是有位同届来参加考试的学生,由于高兴,在跳床时,不小心头撞到了房顶。

    在第二天,一起先祈祷。孙耀从位置上取得本《要理大全》。他就看了起来,发现当天考试里不少内容还都相同呢!

    两天的考试,笔试结束了,还有一项要面试。有位主考管,他有趣地问道,看着你没有十五岁的,这么年小呀!孙耀也机智地回答道,没有办法,谁让天主赏的这么小的个儿呢!个头的事,也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所有的考生们,陆续地返回了各自的家里。只留下孙耀与李士欣了。他俩像个没事的样子,各自溜达转着。孙耀走动时,在一个门口听到位老人叫他,就让进屋坐会吧!他看着那位长者很慈祥,没有任何怕意。也不知道,这就是当时教区的主教。老者问道,考的怎么样呢?对自己有没有信心?孙耀回答,“还可以吧!”老者笑道,“这一届参考的人数众多的,大约百五十人,只录取少数的三十多位的。”

    孙耀与老者谈了些许,老者最后还很高兴地邀请,一起到餐厅里吃饭的。就陪着老者一起去了,说是陪者是因为走的慢,是老者带领进了两个大厅相连的,隔间有个小门,老者让他坐到了另一餐桌上。孙耀已经记不清楚都坐的是谁了,只可以确定的,其中有位画画的。孙耀饭后,还一起到了那位画画的房间里,参观正在画的圣像,虽然,那时说不出什么个名堂,但能看出来艺术还是能够吸引童心的。

    再住宿了一晚上,李士欣的父亲坐着面包车接走了两人。

    回到家后,孙耀每晚坚持去教堂里祈祷。有种小道消息说,李士欣考上了,而孙耀没有考上。不知道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孙耀的耳朵里。孙耀并没有放弃的意念,反而更加地专心地祈祷。

    那样的暑假比以往过的更加漫长,天气也感觉到分外地酷热了。他就与同学李士欣一起到邻村里批发点冰块。当时,李士欣带着孙耀一起到了邻村,一起批发了箱冰块。他们就在禾场间叫卖。可孙耀走了好久,一声也没有喊出声来。因此,一块也没有售出去。

    他回到家里,孙辉看着整箱的冰块,都快化成水了。他就推着自行车,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只有几块化成水的,别的都让孙辉变换成了钱。一起与家里的人们分享了那剩下的几块。

    这个暑假,似乎天气分外地晴朗,照着大地里的黄土,在垄间地边,没有金黄麦收的喜悦,也没有绿葱葱地玉米,只有道旁飞着白絮杨树们,唰唰作响。这分喜乐的声音似乎带着些悲怆。

    在暑假结束后,就要开学了。孙耀与李士欣一起步入校院。只是两人没有分在一个班里。孙耀只是带着个板凳,坐在了教室里的最后一排。等候上课,可换来的是催交学费的。老师还没有认清楚,只听到没有交学费的就回家吧!孙耀拿着板凳,就回家去了。

    孙耀自从离开那所学校,就再也没有进过了。

    他被修院录取了,没过几天,就远赴太原备修院里学习去了。在那里,他学习并不是突出,也不善长与同学们交流的。没事时,就往图书馆和阅览室里跑的。在那个青涩的年华里,他就开始借阅《西方哲学史大纲》。那是一本很厚的书了,这里的厚不只是书本本身厚,也多少含有比之他年岁理解理力来说,很不相符的。可孙耀读着里面一个又一个有趣味的故事,很是有意思的。那时,他并不明白哲学是个什么东西。书里说着那些名词,什么宇宙构成三要素,毕达哥拉斯的数理理论,柏拉图的灵魂囚笼说等等。看着一个又一个新奇的故事,吸引着他用数周内就读完了。因而,同学就戏称“小哲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