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更新时间:2019-01-10 15:13:47本章字数:2074字

    突如其来的四目相对,有些不知所措,任由着春风拂过发丝,细碎的发丝微微游动不由自主的撩拨着心弦,丝毫没有意识到那深藏在心底懵懵懂懂的情丝悄悄的在生根发芽……

    我正闷着头想着如何开口说这第一句话,他却比我先一步开口言道:“姑娘是何人?这里是何处?可是你救了我?”

    “我……我名唤离歌,这里是虚妄谷,是我将你带回来的……”

    他一连三问,我也一口气答了他的话。我借机看着他的脸,期待着他还会问我些什么,可他却没再言语,我有一些小小的失落。

    没一会儿,他本来就不好的脸色变的煞白,身子开始微微颤动,他用力的扼住自己的胸口。我心里突然间有些发慌,我赶紧过去将他扶到一旁的躺椅上。尽管我医术不济,但是摸着他的脉搏的时候,我也能感受的到他的内伤真的很重。

    “等着!我去帮你拿药!”说完我转身去了爷爷的药房,从爷爷的手中急匆匆的拿了一颗药丸就冲出来给他吞下。爷爷的药很是见效,我看着他的脸色慢慢的开始好转也松了一口气。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他突然开口道。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的有些发愣,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呵呵笑道:“救你命的是我爷爷,可不是我,你……不用谢我!”

    他摇摇头道:“老爷爷固然是救命恩人,可若不是姑娘将我带回来,我可能早就丧命于荒山野岭,恐怕连尸首都被豺狼虎豹给吃了,怎么还能活到现在?所以姑娘是在下的救命恩人,他日必当涌泉相报!”

    虽然我救他回来有些“动机不纯”,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我觉得甚有道理,也没再说什么。

    这虚妄谷里从未来过外人,连爷爷都说不记得外面的人是什么样子,所以我更是见所未见。我一直盯着他看,心里想着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许是我盯着他太久了,让他有些不自在,他皱着眉头问道:“离歌姑娘为何总是盯着我看?”

    他这一问,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呵呵的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他也没再问下去了,一双深邃难懂的眼眸望向远处,一言不发。

    “他好像有好多心事”我心想着,又偷偷朝他瞥了两眼,不觉摇摇头“看了这么久除了觉得他长的俊俏了点以外,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

    他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我也不好打扰他,看他也没有要跟我说话的意思,我便转身鼓捣院子里的几盆彼岸花。

    说来也奇怪,自从三年前二哥拿回这彼岸花种,我日夜栽培、悉心照料。奈何它总是长的不如人意,没想到今日却开的如此绚丽夺目。

    血色的红花一朵一朵的绽开,仿佛有一种摄魂夺魄的魔力,像是无边的毒药在诱惑着我……

    “姑娘……离姑娘”我正发着愣,被背后的叫声惊醒,转过脸问道:“你……叫我?何事?”

    他问道:“敢问此处距离金陵城有几日路程?”

    “金陵城?”我心想着“那是什么地方?我从未听过!”

    我摇摇头道:“我从未出过虚妄谷,所以也未从得知你口中的金陵城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此处距金陵城有几日路程”。

    听我说完,他只淡淡道:“如此便多谢姑娘了”。他突然好想是想到什么,焦急的翻找自己身上的衣物。

    “你是在找这个吗?”

    他拿过我手上的玉牌冷道:“多谢”。

    我道:“我在丛林发现你的时候在你身边发现的,我估摸着应该是你的东西便自行收着了,方才忘了给你”。他好像很重视这块玉牌,我看着也没觉得是什么贵重东西。

    他拿到玉牌之后,眉头也舒展了许多,他突然望向我。他突然看过来的眼神,让我有些惊到,眼神闪烁不定却不知何处躲藏。

    他道:“姑娘,大恩不言谢,只要在下有来日,即便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姑娘的大恩!”

    我听他说的很是真心,又笑道:“我要你当牛做马做甚?爷爷和哥哥们自小就告诉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你也不是为了你的报答”。

    他道“话虽如此,但姑娘的大恩大德在下即便是当牛做马也无以为报”,他又转过身子,扶着自己的伤口轻声说道:“况且在下也不知还有没有来日……”

    我见他又开始蹙紧眉头,便道:“你放心好了,爷爷是神医,他一定会治好你的。你便安心的在这里养好伤,等伤好了,怎么会没有来日”。

    他听我说完,低头冲我一笑。他这一笑,竟让我脸上微微有些发热。我赶紧问他道:“我还不知公子叫什么名字呢”。

    他顿了半晌,脸色沉了下来,我还想着“莫非是我说错话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在下黄粱”。

    “嗯?”

    “在下黄粱”。

    我愣了一下,他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语。

    “黄粱”我心中默念着,听到他的名字我心头还有一丝欢喜,盈盈笑道:“那我可否唤你黄粱哥哥?”

    他点了点头,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一张纯美脱俗的脸,嘴角微翘,就如同一旁的彼岸花一样摄人心魄。

    虽说我不是阅美男无数,但是二哥三哥也算是生的极为俊美了,原以为世间男子,莫不如我那两位哥哥那般风流倜傥已是极致。却也不曾有过这般移不开视线的感觉。

    他好像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两声又问道:“离姑娘可知哪里是出谷的路?”

    “他要走?”我赶紧拉着他的衣袖坚定的说道:“你身负重伤,伤没好你不能走”。

    他好像被我的举动吓到,轻轻的拂开我的手,我又上前抓住他说什么也不放开。

    他无奈道:“自然是养好伤再走……”

    我见他不像说假话,也就放心的松开了抓住他的手。

    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是出谷的路,谷中也鲜少有人出去。爷爷说谷外人心险恶,一不小心小命都不保。虽然爷爷总是这么说,但是我总是好奇,总想出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