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八章 遇险

    更新时间:2018-08-07 22:05:13本章字数:3326字

    沈画梳洗好便来到正厅,墨煊早已在此处多时,见沈画来,好心情的打了声招呼。

    “早。”

    沈画实在受宠若惊,脑海里不自觉浮上昨日的场景,她轻咳了声,压下心中情绪,浅笑的回道。

    “早。”

    话音刚落,一道纤细的声音便传入耳朵。

    “我同母亲都被吓坏了,看着那可怕的鬼脸,谁知道,谁知道那鬼脸后的竟是...”

    舒甜儿故意停顿下,她问着一旁默不作声的阮慕欺。

    “表哥你猜猜那面具后的是谁?”

    阮慕欺叹了口气,不予理会,径直踏进正厅,舒甜儿并不气馁,她兀自呵呵笑了两声,脚下动作也不拉下。

    “鬼脸后的竟然是爹爹!哈哈哈,好不好笑?”

    阮慕欺已经寻了了凳子坐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舒甜儿努了努嘴,也跟着坐下。忽的她眼光一定,定在正在品茶的沈画脸上,瞧上半天,沈画被她盯得浑身发毛,半晌,舒甜儿惊叫。

    “你是方才的大姐!”

    沈画被呛到,捂着胸口咳个不停,小脸憋得通红,她这幅身子,只有十六岁!看起来与舒甜儿同龄啊!

    舒甜儿看着沈画反应这么激烈,有些愣住,她见桌上气氛尴尬,尤其是对面戴面具的男子,眼神几乎要将她杀死,连忙呵呵干笑。

    “呵呵呵,我开玩笑的,我唤舒甜儿,你唤什么?”

    沈画缓过气,看着面前一脸甜甜笑容的舒甜儿也气不起来,自己的实际年龄确实要比她大,这一声大姐,也不为过。

    沈画对她浅浅一笑。

    “沈画。”

    舒甜儿是个忘性大的主,性子分外闹腾,她拉着沈画的手,姿势亲密。

    “画儿你教教我,怎样让表哥喜欢?”

    沈画又是一阵被噎住,她抬眼看了一脸阴郁的阮慕欺,再看看一脸期待的舒甜儿,顿时笑开眉眼,这两人,也挺般配的嘛。

    墨煊看了一眼阮慕欺,眼神复杂,阮慕欺自舒甜儿来起,便一直紧抿着唇,难得的严肃,两个心怀鬼胎,不知在想着什么。

    倒是这边沈画与舒甜儿相处融洽的很,到底是同龄的女孩子,相似话题多得很,舒甜儿又是自来熟,见谁都能说上两句,是个名副其实的话唠。

    “画儿你是月生的?”

    沈画思索一番。

    “四月。”

    舒甜儿眼睛一亮。

    “我也是四月!你是几日生下的?”

    沈画回道。

    “十五。”

    舒甜儿眼神暗了暗,语气失落。

    “十五啊,我是二十六。”

    沈画挑眉,弄来弄去还真比自己小,舒甜儿消沉片刻便精神又恢复,她拉着沈画道。

    “你比我大上几日,我唤你画姐姐吧。”

    沈画自然又联想起那声‘大姐’,顿时觉得好笑,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舒甜儿一脸欣喜,又拉着沈画一通好说,沈画无奈的笑笑。

    年轻真好,精力就是足。

    早饭过后,墨煊便拉着沈画前去寻找新开的店铺,阮慕欺也想跟着去却被沈画制止。

    “你伤口还未愈合,不宜走动,你自己也是医师,应当晓得自己的情况。”

    沈画声音严厉,阮慕欺拧眉,便真的不再反抗,舒甜儿本来想跟着沈画凑热闹,见阮慕欺留下,也跟着留下别院,因此前去探访的只有沈画与墨煊两人。

    沈画同墨煊并排走着,墨煊有意放慢了步伐,让沈画跟得上,一路上两人都不语,却出奇的和谐。

    京都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沈画他们仅仅知道有家店铺要开张,却不晓得在哪处,沈画开口。

    “这该怎么找?”

    墨煊思索一番,自然的拉过沈画的手,往一座茶楼走去,沈画被墨煊拉着,也没觉得不妥,看到茶楼才反应过来,茶楼堪比一间小规模的情报楼,各色各样的人闲来无事便往茶楼小坐片刻,闲谈之余,信息自然便走漏。

    沈画同墨煊在茶楼的中央寻了坐,这里正处茶楼中央,能将各种信息滴水不漏的汲取。墨煊握着茶杯,一脸淡然。

    相比起来沈画便有些刻意,她不会武功,五官也只是常人的灵敏程度,因此需要竖长了耳朵分辨。

    待了一盏茶的功夫,果然从西南角传来一阵交谈。

    一个声音粗狂的男声道。

    “咱们京都昨日唯一一家医馆被火烧了!”

    另一声声音加入。

    “可不是,那火势可凶猛了!”

    那声音顿了顿,音调降低了几度。

    “这火势来得太过蹊跷,我看八成像是人为。”

    “别胡说,那医馆背后可是谁撑腰你可知道?”

    “谁啊?”

    “当朝太后!”

    “胡说,太后手上多少财力,怎会在乎这小小医馆?”

    “嘘,不说了不说了,点到为止啊,这件事可不能乱说。”

    “我听说那芙蓉街又新开了一家医馆?”

    “可不是,但是开在芙蓉街做什么?”

    “谁知道呢,话说那芙蓉街姑娘个个可真是貌美如花啊。”

    “嘿嘿,我啊,还见过里面的花魁,那才叫一个漂亮!”

    墨煊放下茶杯,得到想要的消息便欲离开,一转眸却见沈画勾起身子往那处听着,墨煊不禁轻笑,沈画听到笑声,急忙缩回身子,正色道。

    “你听到什么了?”

    墨煊轻声道。

    “芙蓉街。”

    沈画拧起眉头,一听这名字就是风尘之地,药馆怎会开在那处,她不禁怀疑,墨煊是否听错了。

    墨煊挑眉。

    “带你去芙蓉街逛一圈就晓得了。”

    语罢拉着沈画便出了茶楼,殊不知身后隔壁一桌人将他的话会错了意,其中一个中年人不解道。

    “带着妻子去青楼?”

    另一个中年人也跟着疑惑。

    “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这么做?”

    墨煊带着沈画在街上兜兜转转,终于找到那芙蓉街在何处,还未踏进小巷便嗅到一股浓重的胭脂水粉味,沈画看着幽暗的小巷,想到那次同许流翎一起查的小医馆竟有相似之处,她喃喃。

    “将医馆建在此处是为了掩人耳目啊...”

    墨煊看了沈画一眼,径直走进小巷,沈画急忙跟上,因是白天,花楼都紧闭着门,但依旧浓重的脂粉味,沈画不觉蹙了眉头。

    行了一阵,一家名为‘九山’的药铺映入眼帘,墨煊头也不抬的进去,沈画心中有些忐忑,这大麻毕竟不是小事,经过上一次阮慕欺他们的行动,估计他们愈发防备起来。

    这间医馆的光线较暗,进去才发现空间并不如门外看起来的那般狭隘。反到是别有洞天,装饰各方面无不透露着精致,沈画暗叹,这太后出手也是阔绰。

    不一会,一个男子便上前,墨煊挑眉,认出这便是昨晚见到的那名男子,他淡淡开口。

    “可是当家的?”

    男子一脸笑容,与昨晚严肃的面容判若两人,他呵呵笑道。

    “客人有何需要?”

    墨煊寻了个座位坐下,反客为主的对男子道。

    “当家的也坐下吧,我们坐着说。”

    男子笑容一滞,应了声,顺着他的意思坐下。

    墨煊手指轻扣着桌面,不徐不缓,有节奏的,半晌,他道。

    “当家的一人看的店?”

    男子一听此话,身子一绷,面上笑容不减。

    “正是,不知客人想要些什么药材?”

    墨煊答非所问。

    “在下很是不解,当家的妻子为何不随着一起?”

    男人脸色微变,他犹豫道。

    “客人这是何意?”

    墨煊轻笑了声。

    “无事,闲来问问,当家爱妻似要生了?”

    男子这才真正坐不住,他僵直着身子,冷声道。

    “你是何人?”

    墨煊漫不经心的扣着桌面,语气慵懒。

    “重要么?哦,在下还见到当家的女儿,真是可爱得很呢。”

    男子逼近他,脸色难看。

    “你将她们怎么了?”

    沈画也讶异的看着墨煊,她怎的不晓得他什么时候去找到这男子的家的?

    墨煊轻笑,他站起身子,比男子稍稍高出的身高有着极强的压迫感,他语气稍冷。

    “当家的若想知道,何不自己亲自走一趟?”

    沈画保证,这是她见过最光明正大的威胁绑架,她看着墨煊露在面具外的半边脸,联想到面具下的波澜不惊,心头又开始浮现出异样。

    男子与墨煊僵持了片刻,终于妥协,他低着头。

    “劳烦客人带路。”

    墨煊挑眉,拉着沈画便走出小巷,男子紧随其后,出了巷子时,负在身后的手悄悄打了个手势。

    墨煊拉着沈画在集市又绕了一圈,最后带到一处院子里,沈画被空气里的湿冷冻得一个哆嗦,不禁暗自留心,这地方怎么这么阴冷。

    这是一家普通的农家院,面积不大不小,住上三四个人是没问题的,怪就怪在,这家院子像是被隔离在外,四周离得最近的人家也要好几十米远,沈画留意了院子周围的土地有松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家刚搬走不久的样子。

    沈画心中狐疑,跟着墨煊来到里屋,却被眼前的场景怔住。

    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脸色蜡黄,瘦骨如柴,说是怀胎七八月,但肚子却只是微微凸起,此刻她正一脸惶恐的看着他们,而她的身后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子微微探出头,露出一双盛满惧意的眼眸。

    身后的男子见到她们,急忙奔上前来,他将她们母女两仔细检查一番,见无异样,舒了口气。

    “莜娘,你们没事吧?”

    名唤莜娘的妇人摇了摇头,疑惑的看了沈画同墨煊一眼。

    “萧郎,他们是谁啊?”

    萧成早就在墨煊带路时便意识到不对劲,愈发觉得这路线不正是自己的家么?到了家中才明白,墨煊并没有拿他的家人如何,只是将自己引出来罢了。

    墨煊淡淡的看他一眼,萧成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墨煊漫不经心的回道。

    “其实你早就猜到了不是么?”

    萧成眸子一沉,自从他插手太后一事,便成日提心吊胆,前几次又一批人前来刺探此事,萧成的嗓子一下提到嗓子眼,今日墨煊他们紧接着那批人后到来,他想不联想到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