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07章 如意簪(7)

    更新时间:2018-08-07 18:30:11本章字数:1847字

    王大妈一走,我就立即关上了房门。

    回头一看,金钺正在套衣服。

    他头上的头发湿漉漉地披着,精壮结实的六块腹肌均匀地分布,随着他的动作,我的视线被衣服遮住!

    妈的看不出这家伙看着精瘦,身上倒是有肉啊!

    我吞了口唾沫,立即埋怨他说道:“你是不是存心啊!明知道我家邻居在门口你还故意走出来。你是不是存心让人知道我家里藏了男人?”

    说到最后一句,我的声音都抬高了!

    金钺看了我一眼,目光让我背上一寒,我居然起了鸡皮疙瘩。

    他眼神好像冰一般地冷漠,凉凉地说道:“我警告你,你还没资格对我这样说话。尽快找到你老爹。否则的话,我就会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我感到委屈极了,他就这么了不起?一点点不好的话都听不得吗?

    我犟嘴说道:“谁让你故意败坏我名声呢?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刚才就这样走出来,对门王大妈肯定以为我和你未婚同居。”

    他这时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着我。一双浅棕色的眸子里光芒闪闪:“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很想让我对你负责。要是你找到了你老爹,也许我会考虑的。”

    他说完了就走出去,气得我在他背后大喊:“混蛋,我是不会帮你的!”

    哼,我是傻子吗?会帮着他去找自己老爹?

    就算我知道我老爹在哪里,我也不会告诉他。

    我气呼呼的刷牙洗脸,收拾了地上的褥子。

    要是放在前两天,这个时间我还在和周公约会。可是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这么一折腾,我哪里还睡得下去啊!

    更何况,我的被子和床都被人占用了。

    看了看床上的狼藉,我抱着被子放到阳台上去晒太阳。

    中午的时候,我和簪子的主人联系了,说是想尽快将簪子交给他。

    簪子的主人欣然答应,并且和我约定了时间和地点。

    一直到了下午,都没看到金钺回来。这个家伙到底是做什么去了啊?

    虽然金钺说过要我一定要完成女鬼的心愿,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我把簪子还给人家这事情就算完了,簪子也不在我家了,女鬼还能怎么来找我啊!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带着簪子出门了。

    簪子主人说自己六点在家,我算上路上的时间,正好在五点四十的时候到了他说的地点。

    面前是一座深宅大院,古老的大门上还嵌着很老的门钉。两旁的围墙高高的,上面还覆盖着几块残缺的琉璃瓦片,从墙里可以看到参天的古槐枝叶茂密。

    我拍响了门钉,却没人答应。

    我又高声问了几声,也没人回答我。这附近也没住其他人。

    我看了看时间,正好六点啊!

    真是奇怪啊,不是说好了六点在家等我的吗?

    这时,大门微微开了一扇,露出了一条缝。

    我轻轻用手一推,门竟然是开的。

    门里还是没人,里面是一个大院子,花木掩映下,可以看到有依稀的人影在穿梭。

    我好奇地走了进去,身后的大门立即重重关上。

    周围的天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我的心里害怕极了,立刻转身想打开大门,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大门就是拉不开。

    一阵阴风吹过,我的耳旁响起一阵阵呜咽的哀鸣声。

    仿佛哭泣,仿佛悲叹!

    我惊骇地转身,看到一个个鬼魅般的黑影披散着头发向我伸出了手指!那一双双手指苍白,指甲尖锐,仿佛钢针一般。

    我吓得尖叫了一声,立即向一旁跑去。

    沿着院墙,我立即跑进了这座宅子的里面。

    两旁是磨盘大的水磨青砖砌的墙,长长的甬道里只有我的足音。我的前面一片黑暗,听得到自己惊慌的心跳。

    一个声音在我耳旁凄凄喊道:“还我簪子。还我簪子……”

    我吓得一跳,不住东张西望,这才发现自己手上竟然还捧着那个盒子。

    我吓得连忙把盒子往地上一丢,立即向前继续跑。

    跑了几步之后,我发现来到了一间大院子,对面竟然是一间厢房。厢房里点着灯笼,有人影躬着腰,好像在做什么。我惊喜地往前跑了几步,看清那人影竟然戴着一顶花翎帽,身上穿的衣服古老宽大。

    他突然侧过脸来,脸上一片苍白,竟然是个白皮细脸的男人。

    他直起身子,透过里面的灯光,我看清了他身上穿着深蓝色的褂子,前面打着大红色的补子!这居然是一名太监!

    他也看到了我,立即推开门,只听“吱呀”一声,他走了出来。

    我也看清了房间里面,他的身后躺着一个男人,这人被牢牢绑在一张窄窄的床上,脸上已经蒙了一层厚厚的黄纸。

    他的手脚虽然被捆绑住,可是一直在不停地挣扎,我看着他的手指由动转静,由快至慢,到最后,手指张开垂了下去。

    这个人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眼睛看到的就是传说中皇宫里由太监执行的一种死刑,叫做贴加官,也叫闷毙。

    他是把人仰面朝天捆绑在刑床上,用桑皮纸一层一层浸湿了贴在人脸上,使人无法呼吸而死的一种死刑。

    可是为什么这种从前宫廷里的事情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吓得已经喊不出声音来了,只有揪着自己领口的衣服往回跑。

    刚跑出院门,我就看到了一个绿衣宫女站在了我的面前。

    她的脸上有一道血痕,神情幽怨之极。

    她的双手不住揪着一条手绢,仿佛要把手绢撕成碎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