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凶手的特征

    更新时间:2018-08-07 18:20:29本章字数:2519字

    江天智停顿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你可以先回去考虑一下,等到你同意的时候,再来找我也行。但是要尽快做决定,在这起连环凶杀案面前,我们真的没有等待的时间。”

    对于这种豁出性命的行为,若是换做几天前的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但是我一想到白猫和老刘头被残忍地杀害,就怒上心头,恨不得将那残忍的凶手给千刀万剐了。

    我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后路,起身对江天智说道:“江队,我同意做诱饵。”

    江天智对我的坚决表示赞赏,之后我们商谈了一下关于一场捕捉凶手的布局。

    就在我和江天智商量期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位年轻的民警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是陆之青。

    “江队,嫌疑人方面有了新的进展。”

    原来,在民警们一天一个电话的催促下,几个犯罪现场搜集到的物证痕迹的各项分析鉴定报告,陆续以最快的速度送达了陆之青手中。

    DNA技术直到一九八四年,才在世界上首次被应用于刑事侦查。在我国,则是一九九三年才被应用到刑事侦查活动中。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刑侦技术部门只能对现场采集到的血样进行血型分析。

    经分析比对,第一个凶案现场采集到的血样全部为O型血,与吕文张的血型一致。第二个凶案现场的血样全部为A型血,与白猫的血型一致。

    两个现场采集到的烟头,均为大前门牌。而且很幸运,吸烟者是分泌型血型者,他的体液能够分泌他的血型,技术科得以从烟头上提取到的唾液中,鉴定出这些烟头的主人血型均为B型。

    如果是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刑侦技术部门还可以通过烟头上残留的唾液进行DNA分析,但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他们还没掌握这门技术,能够通过唾液鉴定血型已经很不错了。

    两个现场采集到的可比对的鞋印,从第一起凶案现场采集到的鞋印虽然不十分完整,但基本特征都在这个发现非常重要。虽然两个现场采集到的烟头的主人具有相同的B型血型,但具有这种血型的人占到全人类的30%左右,因此警方还无法断然下结论说他们是同一个人。

    之后需要做的事情是验证鞋印是否相同,才真正把两个犯罪现场与某个不明嫌疑人联系了起来。

    陆之青补充道:“对于自行车轮胎印痕,技术科要说的话实在不多。第一起凶案现场采集到的印痕太模糊,无法进行比对。第二起凶案现场的印痕稍好,但也不能肯定与杏湖塘小区保卫处拍摄的轮胎印痕一致。”

    现在,该来的资料均已到手了,江天智召集了第一行动小组召开案情分析会。我由于是警外人员,本来是不方便参加这样的会议。算是遵守了一些规章制度,但是江天智觉得我作为行动的诱饵,才是整个行动的关键,所以让我也参与会议。

    会议开始,由陆之青分别介绍了两个犯罪现场的勘查情况和外围调查结果。

    物证痕迹的技术鉴定结果,则以摘要形式汇总、打印并在会前分发到我和每位民警的手中。各专项技术鉴定报告则放在会议室中央的桌上,供大家查阅。

    随后江天智要求组员们根据掌握的线索,对照技术分析报告畅所欲言,对案情进行深入的分析。

    二十位民警和一位小区保卫处长立刻被动员起来。他们的头脑如奔腾湍急的河流,鼻孔如冒着浓烟的烟囱,会议室里烟雾腾腾,争论声不断。

    一位民警提出,根据技术报告,可以得出嫌疑人的血型为B型,而两个犯罪现场采集到的血迹都是被害人的,从而可以进一步推断:

    一、在第一起凶案现场,凶手确实是从吕文张家里院墙的背面逃走的;

    二、在两起凶案现场所搜索到的血迹之外的物证痕迹,都是凶手留下的。

    我想了想觉得不对劲,反驳说道:“我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头!这是以一个未经证实的前提,也就是烟头是凶手留下的这个前提为出发点进行推理,所以得出的结论是经不起推敲的。”

    我的观点立刻引发了更大的争论。赞成我的人认为,不能绝对肯定烟头是凶手留下的,因为路过的人、或撒尿的人,都有可能在那里留下烟头。

    反对我的人则振振有词地分析说,第一,吕文张的家里既脏且乱,气味又难闻,一般人不会跑到他家院子周围撒尿,常人在那里呆上几分钟都受不了,更不用说会在那里一连抽上四支烟了!

    第二,如果说有人会边撒尿边吸烟,那也仅限于正好烟吸了一半想要撒尿,他可以用嘴叼着香烟,边撒尿边将剩余的烟吸完。但最多也就是一支,不会在那里一连抽上三支的!谁见过有人一边站着撒尿,一边点烟的?那还不把裤子都尿湿了?再说了,一连抽上三支烟,最快的速度也得十分钟,一泡尿哪有这么长?

    所以,他们认为烟头是凶手留下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也许那些烟头不是一个人留下的,而是几个具有相同血型的人留下的。”我顽固地坚持我的立场,因为我觉得既然是证据分析会,就必须要严谨地考虑每一种可能性,否则,一种观点只会把大家往死路上逼。为什么那么长时间过去了,凶手还是没有被绳之以法?就是因为这些民警总往最简单的方向思考。

    我刚一说完,就有一个人跳出来反驳我了:“这位先生,你虽然不是侦查人员,但是今天既然你与会了,就得用同样的思路去思考问题,我们在分析案件的时候,不应该相信有太多的偶然性。如果凡事都用偶然性或者巧合来解释的话,就不需要讲逻辑了,也无理可推了。”

    双方互不相让,僵持不下之际,这时何达安跳了出来。

    其实我早就按耐不住了,一直蠢蠢欲动,只不过大家争论得十分激烈,没有我插嘴的份。

    这时,一位中年男子缓缓站了起来,正是杏湖塘小区的保卫处长,叫宋程。杏湖塘小区是最近一起凶案的事发地点,正是白猫和老刘头被害的地方,我分外认真地听着他说得每一个字。

    尽管江天智一直示意他坐下说,可他还是坚持站着说话,大概是想给自己的壮声威。

    他挺起胸脯,声震两耳道:“我们小区的管理十分规范,对住户的要求也很严格,除了住户手册中明文规定不得在生活区内吸烟外,生活区内到处都张贴了醒目的警示标示提醒住户。自小区保卫处成立至今,没有发现一名违规抽烟的住户,甚至在生活区的公厕中都没有发现过烟头。住户们早已养成了不带香烟的习惯。住户们都会习惯性地遵守不准吸烟的规定的。所以,烟头只可能是外来人员留下的。”

    他只顾着反驳别人对住户的不恰当指责,却没想到自己最后这句话,是在凶手与小区之间划了条分界线,把凶手从小区内部人员的范畴中剔了出去,这与专案组的看法是相悖的。

    因此,他的观点立刻遭到了反对。不过,民警们还是接受了他的观点中合理的部分,那就是一般住户是不会在生活区内吸烟。

    对于烟头是凶手留下的这点,众人终于达成了初步共识。

    在“烟头共识”的基础上,民警们开始对凶手其人及其作案方式进行分析、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