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微妙的线索

    更新时间:2018-08-07 18:20:29本章字数:2565字

    如果烟头是凶手留下的,那么第一起凶案现场院墙旁边的草房以及第二起凶案现场小区附近的煤堆,就是凶手等候、观察受害人的藏身之所。从作案的角度来看,这两个地点都比较理想。这些地点不可能是偶然发现的,而是说明要么凶手对作案环境十分熟悉,要么事先踩过点。

    从凶手留下的烟头数量来看,他在两个观察地点守候的时间估计都在三十分钟以上,如果加上到达藏身地点的途中所花费的时间,估计凶手从出动到开始袭击被害人,所经历的时间至少在三十五分钟以上。

    这一带的很多发廊和洗浴中心密集,大部分在这里工作的人是深夜上班,但是凶手也不可能是上大夜班的人,因为凶手不可能选择作案后再匆忙跑去上班这样的情况。那样的话,他便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身上的血迹或其他的搏斗痕迹;万一遇到被人追击的情况(例如被害人如果多长根筋,想到要追击凶手的话),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掩饰自己的行踪。

    因此,凶手只可能是上白班或正常班的人。这将进一步缩小警方排查的范围。

      对于凶手可能是上白班或正常班的人这点,也有民警对此有异议。

    因为就第二起案子而言,凶手如果一支接一支地吸烟,守候的时间也许不会超过二十分钟,加上到达藏身地点所花时间,总计不会超过二十五分钟。而第二名被害人到达煤堆的时间大约是夜里零点二十一分。所以凶手如果是上小夜班的人,只需提前几分钟下班守在煤堆后面,便可发现他要找的受害人了。

    陆之青提醒说,大家要从凶手的角度出发来考虑问题。

    凶手肯定希望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达到他的目的,以减小被发现的风险。从几起案子的情况来看,凶手的袭击目标很明确,就是夜里落单的男人(当然白猫和老刘头还有另外一个保安的是例外)。

    显然不会是在一上班的时候,而是在上班几个小时之后,或者下班之前的个把小时之内到下班后的这段时间。凶手要守候的显然是后一种情况,因为他等候的时间最短,风险也最小。

    因此,凶手应该在上白班或正常班的人群中寻找。

    话题接着转向了鞋印。

    在两个现场采集到的鞋印中发现了相同的鞋印,着实让人兴奋。

    首先,鞋印的主人先后出现在两个犯罪现场,而且是出现在两个最有可能被凶手用于藏身的地点,这本身就十分诡异。

    其次,鞋印的轨迹显示其主人在一个凶案现场踮着前脚掌走路,且边走路边刮察自己的足迹,而在另一个凶案现场,则在案发之前不到两个小时内割断了照明用的拉线。这些都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行踪所采取的防范措施,除了凶手,正常人不会这么干。

    有人提出疑问,凶手为什么在第二起凶案现场那个煤堆旁的棚子里没有试图掩盖自己的脚印呢?会不会那些鞋印实际上是附近一间焦化厂的工人留下的呢?

    陆之青认为,凶手即使再狡猾,他也不过是普通的人而不是具有超凡能力的恶魔。只要是人,就会犯错误。在棚子里留下鞋印,就是他犯下的第一个错误;在第二起凶案的厕所外留下自行车轮胎印,则是他犯下的另一个错误。

    “一个人先后出现在两个犯罪现场,而且行踪诡异,这决非偶然。除了凶手外,不可能有合理的解释。因此那些鞋印的主人应该就是凶手,它的大小,为我们判断凶手的身高提供了依据。”自勘查犯罪现场以来,凶手的身高问题就在陆之青注意的一点,他立刻将话题引向了凶手的身高。

    “四十二码的鞋子,对应脚的尺寸应该是26公分。根据古人‘立七坐五盘三’的说法,即人站立时身高是脚长的七倍来估算,凶手身高大约为一米八十二公分。比我们原先估计的要高。”陆之青大声说道。

    关于凶手的身高,江天智自有一番话要说。

    他说:“从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电灯的拉线,以及保卫处监控录像的接头是凶手割断的这点,应该没有疑问。在现场时我曾经比了一下,拉线断口与我踮起脚尖、伸直手臂后的中指之间,仍有一、两公分的距离。考虑到凶手手握刀具切割拉线时手掌必然要弯曲,但刀具的刀刃正好弥补了手掌弯曲所减少的高度。所以凶手的身高应该跟我差不多或者略高。

    “此外,凶手显然是站在我们发现烟头的那处煤堆后面观察、等候被害人的。那处煤堆高度大约一米六十四、五公分,凶手如果要从煤堆上方清楚地观察四周的情况,其眼睛的高度至少应该在这个高度以上。人眼至头顶距离大约十公分,由此我判断,凶手身高至少应在一米七十五公分以上。”

    根据脚印、电灯拉线断口高度以及发现烟头的煤堆高度所作的综合判断,民警们认为,凶手的身高估计在一米七十六公分以上。

    至此,他们比根据目击者的证词所作的判断,又前进了一步。

    从凶手抽的香烟牌子和鞋子类型判断,凶手很可能是在附近工厂工作的人。从他选择的作案地点以及作案后能迅速逃离现场而不被人发现这两点来判断,凶手十分熟悉麻油巷的环境。因此,凶手很可能就是杏湖塘小区里面的住户。

    发生第一起凶案的厕所背面的刮擦痕迹,很可能是凶手逃离现场时为了掩盖其痕迹而留下的。他在遭到被害人激烈反抗而逃跑的过程中,还忘不了要采取反侦查措施,可见其相当冷静,并且十分狡猾。

    此外,现场发现的烟头数量表明凶手观察、等候被害人的时间很长,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凶手相当冷静,而且很有耐心。

    在两个凶案现场都发现了相似的自行车轮胎印痕,说明凶手很可能以自行车作为交通工具,便于快速移动。从他藏匿自行车和极力掩盖其踪迹的行为来看,再次反映了凶手的冷静和狡猾。

    从凶手的种种行径判断,这是一个冷静,有耐心,也具备一定反侦查能力的家伙。要发展出这份冷静、耐心和作案技能,是要经过一定的时间的。因此,凶手决不是初犯,年纪也不会太轻,至少应该在二十五岁以上。

    此外,凶手一点也没打算藏匿被害人尸体,显然他希望尸体被人发现。这与恐怖威胁的作案动机相吻合。

    干警们堂堂皇皇、如此这般推理了一番后发现,他们对于案件侦破其时并没有取得多大的实质性进展。只是把对凶手的描述,从“可能”升级为“很可能”----原先认为凶手可能是本小区住户,现在认为很可能是本小区住户;原先认为凶手可能有自行车,现在认为很可能有自行车;原先认为凶手可能是年轻人,现在认为其年龄很可能在二十五岁以上;诸如此类。

    但是陆之青认为,对凶手特征的这些新的、更加准确的描述,还是给了他们一些有价值的启示。

    其一是,凶手极有可能是该小区住户这点,更加坚定了专案组首先在该小区住户中寻找嫌疑人的部署是正确的,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一遇到困难便信心动摇。

    其二是,凶手很可能有前科。所以查档案的那组人马,应该更加关注被调查的对象是否有前科。如果调查对象是既有海外关系又有前科的人,便要立即将其列为重点侦讯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