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8章:私自调查

    更新时间:2018-08-07 18:20:32本章字数:3753字

    他们决定把的的重点放在读过书的人身上。

    于是,警方手中又有了一批数量相当可观的重点嫌疑人!

    警方把新锁定的这一百六十二名嫌疑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查了个遍。除了向车间员工、同事、同宿舍室友了解情况外,还到他们招工前生活或者的的的进行外调。

    江天智恰好就属于“很难说”的那一类。再加上客观的原因(身高、脚长、内八字脚),主观的因素(对弗洛伊德的兴趣、平日里口无遮拦)以及弟兄们的“牵连”(杨建平私自的,魏河舟的挑衅行为),他成了警方的重点侦查对象。

    专案组把江天智里里外外好一个查啊,除了还没有潜入他的脑海中去侦查他的潜意识外,能查的警方都查了。两位朋友的一生虽然不能说没有过错,但绝对可以说都是无愧于心、无愧于一个的好人,而且在专案组进行外调之前,专案组去外调的时候,他们正奋战在抓工作、促生产的第一线呢。

    这些的,杨建平一点儿也没向江天智透露,因为他对那些的根本毫无所知。为了保的起见,厂保卫处的人除了宋程之外,其余人士全部被排除在警方的的行动之外,宋程本人也被戴上了要求严格保的的紧箍咒。那段时间他可真是又累又郁闷,两鬓也增添了几许银丝,常常独自一人对着四壁长吁短叹,心里憋得难受啊。

     在五月底的一个上午,当宋程陪同六位民警出现在三零一室时,他们颇感吃惊,没想到大白天“俱乐部”成员除了章树理外,其余全都在场,就连本应当上常白班的保卫干事杨建平也没拉下。

    宋程感到杨建平给他丢了脸,正要发火,突然想起他昨天夜里值班,今天正该他补休,这才舒展眉头,敛去一脸的乌云。

    “俱乐部”成员们更为吃惊,连待客之道都忘了,只是呆呆地望着这六部半的的机器(宋程算半个吧,毕竟他只是厂保卫处的,还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的机器)不停地眨眼睛。

    杨建平跟陆之青最先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招呼来人并让座,陆之青自己坐到了江天智的床上,杨建平则挨着歪在床上愣神的邝路明坐下。张晓书跟唐华也让出了座椅,心事沉沉地倚在窗台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吸着烟,假装对窗外的景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魏河舟原先也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见众人都忙着给警察们让座,他也犹犹豫豫地站起身来,好像拿不定主意似的在屋里晃来晃去,最后一屁股坐在窗台边的桌子上,吊儿郎当地荡着一条腿。

    最大牌的要数老江天智。民警们进屋之前,他正歪在床上抽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显得没精打采。前一天晚上他上的是大夜班,下班后才刚打了个盹,就被风风火火闯进来的陆之青吵醒了。接着魏河舟又带着几个人进来了,屋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他也没法继续睡下去了,只好懒懒散散地歪在铺上抽烟提神。见到那一行人后,他虽然颇感吃惊,但却一动没动,让人看在眼里觉得这家伙十分傲慢,其实当时不知怎么的,他像动物一样本能地感到了某种未知危险的逼近,心中十分惶恐,不知道如何是好。当然,他决不会料到,接下来将要进行的,是一场对他灵魂的拷问。

    “大伙儿都在啊,都没班吗?”宋程问道,算是打破了僵局。这正是他所要扮演的角色!

    “我昨晚值夜班,今天补休……他们几个今天正好不是大夜班就是小夜班,所以就……”杨建平堆着一脸的假笑,比划着胳膊解释道。

    “在聊什么呢?”纪波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闲扯而已。”张晓书从窗外收回了视线,转过身淡淡地说道。

    “是吗?听说你们对这个系列案很感兴趣,经常在一起谈论。”一位年约二十的、八岁、目光犀利的民警不冷不热道。这人杨建平见过好几面,记得他好像有个气势宏伟的名字,叫宇宙或者世界什么的,对了,是世纪,戴骏。

    戴骏的话听上去似乎满含着潜台词,大多数人没敢贸然应答,只有陆之青斗胆接过了应对的重任。

    “我们确实有时会在一块儿谈论案情。这是清钢厂成立以来发生的最严重的案子,而且还是系列案,大多数人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大家都很关心,希望能早日破案,将凶手绳之以法,让清钢厂重回往日的安宁。我们也知道这种……这种连环案跟普通的案子不同,不太容易破的。我们身在其中,不能不闻不问,主要是想集思广益,为案件侦破出一份力。”陆之青热情洋溢道。

    尽管老贺人认为自己对警方是一片赤诚,可人家对他的说辞并不领情。什么“集思广益”,什么“为案件侦破出一份力”,把自己说得跟什么神探似的!谁要他不自量力瞎搅和了?

    “你们如果真想为案件侦破出一份力,就应该积极向警方提供与案情有关的信息,而不是在那儿瞎议论。”陆之青不客气道。

    一听到这位徐警官的露棱露骨的话语,就让江天智想起了上一次与他的不愉快遭遇,一下子来了精神。

    “我们怎么是在瞎议论了?我们是围绕着案情展开无拘无束的畅谈,这是一种开放性的思维方式,它造就了一种无障碍的思想境界,能给人意想不到的启迪。”江天智靠着床柱,翘着二郎腿,一边对着空气吐烟圈,一边说些指向不明的话。

    他的话让民警们听着不知所云,但却感觉到了某种程度的傲慢无礼。

    “你的意思是你们只需坐在这里,喝喝茶,聊聊天,拍拍脑袋,便能猜出谁是凶手咯?”戴骏居高临下地质疑道。

    江天智不知是没听到还是懒得搭理他,或者正在思忖如何回答,总之看上去似乎在装聋作哑。

    那边厢魏河舟按捺不住了。“当然,俗话不是说了吗,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

    他象个希望得到表扬的小孩一样一脸得色地望着众人。他的回答,确实令众弟兄暗自高兴,多少觉得有点解气。

    可民警人们却不以为然,认为这种说法简直可笑至极。

    宋程又一次站出来做和事老。“大伙儿议论案情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这是发生在我们厂的一件大事。可办案是警察们的事,普通民众应该做的则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向警方提供信息。对于案情议论一下就可以了,不要过头了,那样不好……”

    魏河舟拒绝顺着他递过来的杆儿往上爬,何大人话音未落,他便抢白道:“有什么不好的?”

    “你们这是的泛滥!”陆之青粗暴地向众人扔过来一顶大帽子。

    “我看不出这跟的有什么关系?大家不过是在燃烧自己的智力,获得精神上的愉悦,压根儿谈不上的泛滥!”

    江天智针尖对着他的麦芒而去。

    “那么,经过你们的智力燃烧之后,关于这个连环案你们都获得了哪些启迪呢?”纪波语带讥讽,这是进门后他第二次开口说话。

    “智力燃烧带给人的是完全的灵光乍现。你们口中的的,却是我们所推崇的无拘无束的思想交流。正是在这种无拘无束的思想交流和碰撞中,天才的火花不断闪现,给了我们,实际上也给了你们警方一些启示。然道不是吗?”江天智继续晃着二郎腿,口吐狂言。

    大伙儿忍不住嘿、嘿乱笑,就连一直在扮演和事老的宋程都死命咬住嘴唇,忍住笑意,结果憋得满面通红,差点喘不上气儿来。

    “是吗?你不妨举例说明一下,我倒要好好领教了。”陆之青就像京剧中的老生,在吐字时把腔拖长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语气中浸透了鄙夷不屑。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架起二郎腿,抬起那副充分显示出他固执个性的方方的下巴,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缓缓扫视着这群潜在的不求上进的人。

    如果没有魏河舟,可能会是另一番局面,因为众弟兄一来是不想搭理徐警官这种来者不善的举动;二来他大盖帽上闪亮的的及其寓意,众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视而不见;大家宁可冷处理,大不了被警方视为心虚或者无话可说。可魏河舟不然,他是头不畏虎的初生牛犊,而且也是个崇尚语言暴力的家伙,一旦发现同类,便立刻象一头发怒的猫似的竖起了背上的毛,向对方发动了攻击。

    “当然!那个彩虹桥女尸案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你们说不定到今天还破不了案呢!”

    这话在民警们听来,简直是厚颜无耻!

    “胡扯蛋!”陆之青一声怒喝,吓了众人一跳,就连纪波似乎都吃了他一吓,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勃然大怒。

    “简直是一派胡言!”陆之青又是一声怒喝,大概被气糊涂了。

    陆之青“啪”地一声放下了架着的腿,把双臂撑在大腿上,目光灼灼逼视着对面的那一干人。“我猜想你们大概指的是那幅素描象。哼,实际上那副画象的作用可有可无,不管有没有它,彩虹桥女尸案都必定会圆满告破!警方之所以表扬某些人,主要是鼓励他们的积极性,希望民众能够更加积极地配合警方办案。别太自以为是了!”

    他的话,激起了弟兄们的怒意。

    张晓书潇洒地把烟蒂朝窗外弹去,转身抱着胳膊冷然道:“那副素描像有没有作用,自有公论,否则警方也不会费心表扬某些人了!”

    “就是!”有人撑腰,魏河舟更加来劲儿了,他用力点着头,疯狂地抖着腿,挑衅似的紧盯着陆之青的双眼。遗憾的是他那双无法聚焦的飘眼,总是给人以目光闪烁的感觉,一点儿也没有威慑力,的倒显得有点底气不足,不敢正视徐警官的目光似的。

     那位戴骏跟陆之青两人就像孟良跟焦赞一样同进退,他咄咄逼人道:“我们知道,你们经常聚在一起谈论案情,并且四处散布不实之词,攻击警方的侦破方向和办案能力,混淆视听。你们的目的何在?”

    “谈论案情是实,‘四处散布不实之词’和‘攻击警方的侦破方向’、‘混淆视听’之类的,纯属莫须有。作为人,我们有权在自己的的,对与自己切身利益有关的问题发表看法。”江天智不温不火道。

    “你有权发表自己的看法,但必须尊重事实。”纪波正色道。

    “我们就是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发表看法的。”张晓书针锋相对道,他的一字眉如今上挑成了飞扬的八字眉了。

    “是吗?你们说凶手是个精神病患者,依据何在?这难道也是尊重事实吗?”陆之青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我们从来没有说过凶手是个精神病患者。有人如果非要这么理解,那是他的问题,怨不得我们。”江天智语气冷静的让人生气。

    一时间似乎形成了警方与三零一弟兄们对峙的局面,空气中似乎都能看见丝丝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