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四章 雨夜寻鬼(5)(一)

    更新时间:2018-08-07 21:46:37本章字数:2471字

    我和晨星惊恐的回到她住的地方,一直坐到天蒙蒙亮。

    “阿冷,我和你去找师父。”晨星说。

    来到住处,只见师父正站在院门的檐下,不停的张望。

    “冷儿,你昨晚去哪儿了?”师父责怪的问。

    我把昨晚的经历告诉师父,仍然心有余悸。

    “有这样的事?”

    我和晨星同时点点头。

    “走吧,我们去看看。”

    来到庙里,师父查看一番,说:“这好像是一种祭奠仪式。”

    “那这血呢?”我指着那只碗。

    师父皱眉道:“应该是某种动物的血。”

    晨星那把伞还在门口,上面满是烂泥。师父看了看说:“昨晚没有人跟踪你们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快十点了,下着雨,没有一个人。”

    师父想了想说:“走吧,我们去那口水塘。”

    刚从庙里出来,就见街上闹哄哄的,一帮人穿着雨衣,聚在一起,不知在议论些什么,方老板打把花伞,也凑在那里。

    过去一看,只见人群中间围着一个满身泥泞的青年,不停的哭泣。

    方老板看到我们,小声打了句招呼。

    一问才知道,那青年是本地人,他怀孕六个月的老婆,昨天傍晚出去买东西,一夜没有回来。他和老婆一起离的家,他去朋友那里喝酒。早上回到家里才发现,他老婆根本就没回来。围着的那些人,都是他的亲朋,准备分头寻找。

    师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些人按各自分派的方向,四散而去,方老板跟我们一起去了那口水塘。

    “快看这里!”师父指着那棵柳树的树干。

    仔细看去,只见树干上殷红一片,好像是血迹!

    “那是什么?”方老板指着水面,惊呼道。

    水面上飘浮着一团黑黑的东西,像是人的头发…

    师父探手抓住,用力一拉,一个女人的头浮了出来。

    出水的一瞬间,晨星大叫一声,晕了过去。那女人赤身裸体,肚子上一个大窟窿,好像里面的什么东西,被人掏了出去…

    经过辨认,水塘里那具女尸,正是那青年的老婆,她肚子里六个月的胎儿,被人硬生生挖走了…

    警方确认,凶案的第一现场竟然在那棵柳树上。他们推测,凶手将受害者打晕之后,藏在树上挖出胎儿,然后,把尸体扔进了水塘里,作案时间在晚上七点钟左右…

    从水塘里捞出一瓶没动过的洗发水,而这瓶洗发水,竟然是从陈木升店里买的。陈木升说,那女子从他店里买了洗发水就走了,大概六点多钟…

    惨案震惊了整个临江村,最震惊的当属我和晨星,我不知道我们晚上到底碰到了什么,如果那女子是七点多被杀的,那么十点多我在树上看到的那个人影是谁?那把伞又是怎么跑到庙门口的呢?…

    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没法解释的。比如,那凶手为什么要在树上杀人剖腹?…谁也不知道,除了师父。

    “应该是降头师干的!”

    陈木升手里的茶碗‘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警方走后,我们几个人正坐在陈木升家里喝茶。

    “看样子,他昨天晚上来过,凑巧杀死了那个女子。”师父说。

    “你确定?”陈木升颤声道。

    师父点了点头,说,在降头术里,有一种极为厉害的东西,叫作活体婴尸,这种东西比丝罗瓶要厉害百倍。只是,练制的手段极其残忍,必须活生生挖取孕妇体内的胎儿,以月经血喂养,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方可炼成,这种东西就像从地狱里放出来的恶鬼,成形后以死尸腐肉为食,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制住它…

    陈木升被吓的不轻。

    师父说:“降头师取胎儿,必须要在有水的地方,而且不能接触地面。因为这种手段极为阴毒,死者怨念奇重,极有可能化成厉鬼缠着他,而水可以吸附怨气,离开地面,死后冤鬼便找不到他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陈木升说:“要不,我变卖家产,逃了吧…”

    师父摆了摆手说:“没用的,你被那丝罗瓶咬过一口,阴毒虽除,但无论逃到哪里,降头师都可以找到你。一般时候,降头师只会用邪术害人,而不会直接杀人。看样子,他孤注一掷,炼制婴尸,除了要对付你我之外,还有别的目的…”

    “师父,难道,破庙里的祭祀仪式,就是那降头师弄的?”我问。

    “不,应该另有其人,那种东西是用来祭鬼的,碰巧将那水塘里的冤鬼引了过去,后面,那冤鬼会到处游荡,早晚祸害生人,我要想办法帮她超度。”

    晚上,我和师父在方老板的带领下去了那死者家里。

    雨还在下,院子里十分冷清,几棵树在冷风中作响,似乎正在为死者哀鸣。

    灵堂上挂着白布,点着两根粗大的白蜡烛,正中摆着一口黑漆大棺材。死者的丈夫十分颓废,早已哭干了泪水,他见到我们,沙哑的问:“你们是?”

    师父禀明了来意,那青年怒道:“别胡说八道,阿花生前那么善良,怎么会变成厉鬼?出去,都出去!”

    师父平静的说:“年轻人,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相信我,一定会抓住凶手,给你老婆和孩子报仇。”

    那青年‘嗤’的一声冷笑,对着师父打量片刻,说:“警察都查不出来,就凭你?”

    我强忍怒气,道:“我师父是一番好意,你老婆死的蹊跷,怨念很重,不会那么轻易入土的。”

    方老板小眼睛眨了眨,说:“你位大师本领高强,相信他吧,发丧的时候,我免费送你两个纸人。”

    师父叹了一口气,取出两枚铜钱,放在棺头地上,然后,迅速掏出一张纸符,‘轰’的一声点燃,在铜钱上各点两下,拿起铜钱说:“你站在这里,透过铜钱的方孔看这口棺材…”

    那青年满脸疑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伸手接过铜钱,只看了一眼,手一松,‘当啷’两声响,铜钱掉在了地上。

    “怎,怎么有黑气?”

    “那是怨气。”

    那青年脸色发白,嘴唇颤抖,愣了好久,‘哇’的一声扑到棺材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三人心中恻然,纷纷过去劝了一会儿。

    良久,那青年止住哭泣,抽噎着说:“大师,你,你真的有办法给阿花超度吗?”

    师父沉声道:“我尽力吧。”随后问道:“家里有糯米吗?”

    那青年摇了摇头,方老板说:“我家里有。”

    “那就麻烦你回家取一些过来。”师父说。

    “这有什么麻烦的,需要多少?”

    “嗯…两斤左右。”

    方老板‘嘿嘿’一笑,来到门口却停了下来。望着外面黑黑的天,凄凄的雨,似乎有些犹豫。

    片刻,他转过身,挠了挠头皮说:“我一个人,嘿嘿,不大敢走夜路…”

    “冷儿陪他去。”

    我白了他一眼,嘟囔道:“开寿衣纸人店的,竟然不敢走夜路…”

    方老板讪讪一笑:“村里刚出了这种事,怪吓人的。”

    惨案早就在村里传开了,天刚一擦黑,家家便门户紧闭,村路上不见一个人影,死气沉沉的。绵绵的雨下个不停,更增几分凄凉。

    下午时,我们去过那座破庙,不见有人回来过的样子,师父嘱咐陈木升,这几天留意一下那边的动静。陈木升吓的连门都不敢出了,把任务交给了陈阿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