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偷跑

    更新时间:2018-08-07 18:56:15本章字数:2200字

    自那天后,年玉莹常常精心打扮着跟胤禛外出,每一回年遐龄都黑着脸待在书房里生闷气。

    年馨瑶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生气,而不是像她和二哥那样支持祝福年玉莹,就连母亲也唉声叹气,更加严格地管教她,不准她踏出闺阁半步。

    那段日子,是年玉莹最开心愉快的日子,而对于年馨瑶来说却充满了苦闷。

    二哥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几天都碰不到一面,姐姐陷入甜蜜爱河,整日不是忙着梳妆打扮就是坐在屋里对着团扇发呆,那痴迷的笑容简直让年馨瑶起鸡皮疙瘩。

    她拿着毽子站在小花园中,却丝毫没有玩耍的兴致。她感觉她被孤立了,心情就如同落日的余晖,充满了惆怅。

    不,她才不要这样,为什么姐姐能自由的外出,偏偏她要被关在家里。她也要出去透透气,大不了就装扮成小厮的模样。

    说干就干,年馨瑶用尽一切威逼利诱的手段,逼着伺候她的小丫头晓月去偷来两套小厮的装束,又偷偷观察了几天,摸清了府内人外出的规律,并制定好了偷跑的策略。

    晓月胆小,一直在旁念叨,阻止二小姐偷跑,但被二小姐无情的镇压了,还威胁道:“要是再啰嗦,就把你绑起来,然后我自己出去。”

    这可不行,二小姐要是一个人出去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要活了,不如跟在身边,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就这样,兴高采烈的主子带着不情不愿的奴婢,偷偷跟在府内采买的奴才身后,溜出了年府。

    府外的空气的确比府内新鲜,年馨瑶情不自禁深呼吸几口。

    “二小姐,我们就逛一会,一会就回去了,好不好?”晓月一点也没觉得舒坦,反而越发紧张,环顾人来人往的大街,仿佛身边的都是坏人,随时会对二小姐下毒手。

    年馨瑶不乐意地摇摇头:“不行,今天豁出去了,怎么说也要玩个够本。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奇怪,再待下去我会发疯的。”

    “可是二小姐,夫人她说......她说......”

    “没有可是,我们走。”

    因为穿着男装,又是一般小厮的衣裳,年馨瑶没有了太多的顾忌,饶有兴趣地沿街闲逛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店铺。

    她从来没有独自外出过,这样的经历既新奇又刺激。

    晓月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一路下来也放松不少。毕竟也是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碰到好玩的东西、有趣的事情也开始跟着二小姐评头论足一番。

    这股子新鲜劲一直持续到中午,主仆二人饥肠辘辘,也有些走不动了。

    “今个你二小姐我请你吃好吃的。”年馨瑶指了指身边酒楼的招牌,大方地说道。

    “二小姐,你带银子了吗?”

    “银子,不是你拿着吗?”

    晓月险些哭出来:“二小姐,你没说要我拿银子啊!”

    糟糕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也亏得刚才没有买什么东西,不然这笑话可就闹大了。

    正在年馨瑶沮丧着思考是该回家了,还是顶着饥饿继续瞎逛时,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被一个人拨开,冲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护院打扮的人追赶着。

    年馨瑶眼看着那人直直朝她撞过来,竟然呆立在原地,吓得没了反应。好在那人发现了她,一个变向,从她身边擦身而过,但还是撞到了她的右肩。

    好痛!她还来不及去揉揉被撞的肩膀,就见一个东西砸过来,下意识的接着了。

    再然后,她被包围了。

    先前被追那人已经跑得没影,几个追上来的护院就将年馨瑶围了起来。

    “把钱袋子交出来。”护院头子恶狠狠地吼道。

    年馨瑶一阵莫名其妙,木讷地问:“什么钱袋子?”

    一旁的晓月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看自己手上拿着的东西,正是一个钱袋子。

    年馨瑶慌张地将钱袋扔向几个护院,故作镇定道:“这是那个人扔我身上的,我可没拿你们的东西。”

    “哼哼,为什么他平白无故扔给你?很显然,你是他的同伙。”

    “荒谬。”

    围观的人群中有好事之人大喊:“抓他去衙门,不怕他不承认。”

    年馨瑶大惊,瞪着这些人步步后退,没发现身后的台阶,被绊倒在地。

    她不要被抓去衙门,偷跑出家,不过是被骂一顿,如果还闹出这等糊涂事,父亲定会气得家法伺候,再说,她也不能给二哥丢脸。

    她望着步步紧逼的护院们,心慌意乱,开始后悔这趟偷跑之旅。

    “小少爷,小少爷,您让奴才好找啊!”

    有人从人群中挤进来,一边麻利地扶起年馨瑶,一边抹汗说话,言行举止倒真像急疯了一般。

    待年馨瑶站稳,那人回身一抱拳,对已经逼近的护院们说道:“误会,误会,各位壮士,我家少爷断然不会做出偷人钱财之事,更不会是什么歹人的同伙。”

    护院们显然是不信那人的说辞,哪有少爷的衣着还没一个奴才显亮。

    来人见众人的眼神在他与年馨瑶之前来回审视,当即一笑,答道:“我家少爷自幼顽皮,常常穿着下人的衣裳偷跑出来玩耍,老夫人宠爱少爷,随着他的性子,只是让我远远的跟着,以保安全。这不是街上人多,少爷跑得又快,我一时不查跟丢了,这才闹出了误会。”

    他刚解释完,就从怀里摸出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银子,递给护院头子,接着道:“各位壮士辛苦了,既然损失已经追回,不妨这点钱拿去喝喝茶,凉快凉快?”

    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这锭银子可是刚才那袋碎银的数十倍,眼前这人眼都不眨一下的送人,这少爷的家世该是有多显赫,断然不会去做个贼人的。

    护院们的脸也有些挂不住了,虽然对眼前的银票起了贪婪,但最终还是不敢接过去。本来他们的钱袋子已经拿回来了,也就是见年馨瑶和晓月穿得一般,才凑上来欺负一下。可谁知还没欺负到呢,就被人家里的奴才一锭银子给震住了。这京城之中有钱的主多,但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护院头子忙将那人的手推了回去,又是致歉又是赔礼,然后就带着手下们灰溜溜的走了。

    年馨瑶看见那人从容的将银子收起来,转过身来,神情已经变了样。

    “年小姐,我家主子问是否有幸请小姐一叙。”

    年馨瑶从刚才的戏中醒觉,觉得古怪,疑惑地问:“你家主子是?”

    “八贝勒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