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九章 求情

    更新时间:2018-08-07 18:56:17本章字数:3010字

    胤禛待年馨瑶睡着后,起身出了她的寝室。

    乌喇那拉舒兰领着众人还未散去,正在青涟阁的暖阁中坐着,忐忑地等候胤禛的发落。

    夜已经深了,胤禛走入暖阁带入了一阵凉风,众人皆是浑身一颤,忙站起来垂首不敢做声。

    他走到正中的贵妃榻上坐下,面无表情,环视一周,突然笑了笑,“方才不是挺热闹,怎么现在一个个都成了闷葫芦?”

    乌喇那拉舒兰见众人脸色惨败,自己恐怕也好不到哪去,但身为福晋,这时必须站出来,给胤禛一个交代。

    “王爷,此事实属妾未查清楚,冤枉了年妹妹,请王爷降罪。只是,王爷您为何回来了却不让府内人知道,连累年妹妹受此等冤枉?”

    胤禛看了她一眼,沉着道:“朝上的事,先行回来调查,不想让人发现,徒生事端。瑶儿本也不知,只是前些日子来书房读书,无意间被她发现,便常来伺候饮食。可没想到,却被有心人当成了陷害瑶儿的把柄。”

    他冰冷的眼眸从李心莲身上划过,没有停留。

    李心莲知他说得是自己,也有些委屈。

    “王爷,书房中是您,妾等无话可说,可是您瞧这信,这总不是王爷您写的吧?还有,花房的丫头小雨可是亲眼瞧见有个陌生男人走入书房。”

    “你还不快住口?”乌喇那拉舒兰气急,声音也略略提高几分。

    胤禛依旧平静,施施然拿起那封信,看了片刻,笑着摇了摇头。

    他将信递给舒兰,冷言道:“你难道连十三弟的字都认不出来了吗?”

    舒兰愣愣得接过,仔细查看字形,确实是十三阿哥胤祥的笔迹。她与胤禛少年夫妻,对他的这个小尾巴当然是非常熟悉,只是方才光注意到信的内容,却对字迹没有留意。

    接着,她又听见胤禛继续道:“早上的确有个男人在瑶儿之前进了书房,那便是十三弟。有些事,我与他争执,生了大气,他无脸前来致歉,便写了这封信,连着点心一块送了进来,倒没想到成了人证物证。”

    李心莲脸色一片灰白,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既然如此,也算将误会说清楚了,你们下去告诉手下人,莫要再谣传,若是让我知道,定不轻饶。”乌喇那拉舒兰打起了圆场。

    “慢着。”胤禛缓缓开口,“有个事,你们也听着吧。李氏善言口舌是非,平时嚣张跋扈,心胸狭窄,难以容人,现降为格格,即刻搬入钮祜禄氏原先住的院子,膝下子女全数带去福晋院子教养。”

    “王爷!”李心莲大喊一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王爷不可。”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随后门便从外打开,年馨瑶走了进来。

    “你还病着,怎么来了?”胤禛迎了上去,执了她的手,将她带到贵妃榻上坐好。

    晓月见她不说话,便自作主张开口道:“王爷走后,主子就醒了,听说您还在暖阁与福晋说话,便强撑着起身赶了过来。”

    “多事。”年馨瑶责怪晓月。

    她看着胤禛,拉着他的手,竟为李心莲求起情来。

    “王爷,李姐姐也是为了王府着想,想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这才劳动了福晋。此事既然已经弄清楚了,皆大欢喜,王爷就不要怪罪任何人了。”

    “你真是如此想的?”胤禛有些难以置信。

    “王爷,妾的母亲常对妾说,一个家最难得的是和乐,俗话说家和万事兴。雍亲王府众人皆是一家人,既是一家人又怎会有隔夜仇呢!李姐姐伺候王爷时间最长,又育有小阿哥小格格,劳苦功高,对待府中之事难免更看重些。王爷,李姐姐又不是故意的,也怪妾不好,第一次做这保守秘密之事,太过慌乱,才让下人丫头以为……以为……”她说不下去,眼睛又泛红了。

    胤禛叹了口气,这丫头也不知怎么回事,被人陷害遭罪还要反过来替对方求情。他刚刚与她圆了房,不愿拂了她的意思,便瞪着李心莲道:“做姐姐的还不如妹妹懂事,你真该好好静静心了。既然瑶儿为你说情,那这次便算了,以后每日到佛堂反省,听到了没有。”

    李心莲哭得梨花带泪,这时哪还顾得上年馨瑶,忙道了声“是”。

    “舒兰,你我夫妻多年,我一向敬重你,这次的事办得不妥,你也该时时警醒。”

    乌喇那拉舒兰低着头,“是,妾记住了。”

    胤禛又转头看向年馨瑶,先抬手覆在她额头上探了探,还略有些热度,心疼道:“我陪你回房歇息吧。”

    “好。”年馨瑶如了意,柔柔地笑了起来,在众人注目下,与胤禛相携而去。

    乌喇那拉舒兰目送着两人离去,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李心莲还在哭,轻轻唤了她一声。这不唤还好,一唤让她恨得牙痒痒。“哭什么哭,要哭回自己屋子哭去,莫败了年妹妹的喜气。”

    她不再看众人一眼,率先在兰芝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青涟阁。

    这一夜,奴才们都兴奋得睡不着觉,仿佛看了一场精彩的大戏,躲在暗处小心议论着。

    本以为年侧福晋已然失宠,却没想到,王爷宠她更胜从前,不但要严惩挑起事端的李侧福晋,就连福晋的面子也丝毫不去顾及。

    念着年馨瑶染上风寒,乌喇那拉舒兰免了她晨起问安,饮食起居待她更加精细,只捡了最好的往青涟阁送。

    年馨瑶被逼躺在床上修养,胤禛日日留在她房中监督,直到高无庸回到府中,这才重新上朝。当日他受伤回府,留下高无庸做幌子,按原定计划缓缓归来。高无庸一入府便来青涟阁请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逗得年馨瑶开怀大笑。

    就因为她的笑,令胤禛心情大悦,高无庸也被赏了不少好东西。

    “年主子,奴才真是要谢谢您了。”

    高无庸笑得合不拢嘴,忙给年馨瑶打了个千。

    “高公公时刻跟在王爷身边,可要好好照顾王爷。”

    “年主子您放心,就是拼了奴才这条命,也绝不让王爷再受伤了。”

    胤禛含着笑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还有完没完?越说越没谱了。”

    “恭喜王爷有此忠仆。”

    高无庸忙跟上:“恭喜王爷得此佳人”

    胤禛扶额,心情伴随着两人的笑声而大好。

    隔了几日,胤祥来雍亲王府探望年馨瑶,特意选了胤禛不在的日子。

    “怎么,王爷还没原谅十三爷吗?”

    胤祥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他做错了事,又连累年馨瑶晕倒被冤染上风寒,这一切都被四哥算在他头上,看样子还要过阵子才会完全气消。

    “不如我王跟爷提一提?”

    “千万别,我们爷们之间的事,你个女人就不要搀和了。”

    “那十三爷能不能告诉我,王爷受伤的事有何定论?”

    胤祥吊儿郎当的神态消失了,严肃起来。

    “这可不能告诉你,否则四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年馨瑶抿了口茶,“我猜王爷自个把事情跟皇上说了。”她看见胤祥骤然睁大的眼睛,笑了。

    这回轮到胤祥不停追问,只是她也拿起乔来,慢慢品着茶,完全不顾胤祥在一边抓耳挠腮。

    最后被问得没办法了,这才解释道:“府里闹那么大动静,外面不可能不知道,王爷刚刚被封亲王,多少双眼睛盯着。与其让皇上从别人口中得知,不如他亲自告诉皇上。至于怎么说的,那我就猜不到了。”

    “啧啧啧,小嫂子你也能做再世诸葛了。”

    “瞎说。”年馨瑶啐了一口,却是满脸的得意。

    胤祥看着她含娇带俏的模样,突然想起另一人,心里含着一丝苦涩,借着喝茶的动作,笑容淡了下去。

    年馨瑶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担心胤禛不肯原谅他的事,见快到响午,胤禛也该回来用午膳了,忙一边吩咐晓月加菜,一边将胤祥留下用饭。

    胤祥忙摆手,“不了,不了,小嫂子,我这就走了。”

    “十三爷,兄弟俩哪有隔夜仇的,你若再躲着王爷,王爷可真就再不理你了。”

    她的话刚落音,从门外进来个人,不是胤禛又是谁。

    他一边走一边道:“什么不理你了?”

    年馨瑶执帕子掩着嘴偷笑,看着胤祥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胤禛走到她身边坐下,也不瞧胤祥,只关心道:“今日可还好?”

    “我的爷,妾的身子可没那么虚弱,早晨大夫已来看过,早就没事了呢!”

    “没事就好,不过关节还是要常用热水擦拭才好。”

    这话一出,年馨瑶想起那夜,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再不敢抬头了。

    胤祥怪叫一声,“你俩就恩爱吧,我走了,我也找个人去恩爱恩爱去。”

    胤禛板起脸哼了一声,胤祥刚抬起来的屁股顿时又落了回去,正襟危坐,不敢动弹。

    “用了饭再去。”胤禛冷冷地说。

    胤祥神色一松,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千,“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