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一章 证据

    更新时间:2018-08-07 18:56:18本章字数:3053字

    这王府中的女人,害一个人的目的无外乎是为了恩宠和子嗣。

    这一句话成了年馨瑶的梦魇。

    待钮祜禄瑾玉走后,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去了晓月和晓慧居住的屋子。青涟阁里伺候的两个大丫头之前是贴身服侍胤禛的,见情形不对,一个寸步不离第跟着年馨瑶,一个火速出去报信。

    晓月和晓慧的屋子早就被搜查过一遍,什么发现都没有。但年馨瑶知道,晓月手里有她库房的钥匙,就藏在梳妆盒的夹层里。她翻出那枚钥匙,又去了库房,才刚打开门锁,就听见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哎哟,我的年主子,您慢着点,王爷吩咐要您卧床歇着,您怎么跑这来了。”高无庸一见年馨瑶摇摇欲坠却还是坚持进库房,忙奔过来劝道。

    王爷不在府中,他则被留下来调查草乌的事,听见大丫头汇报年侧福晋的情况,马上赶了过来。

    年馨瑶并不理会他,他只好顺着她说了起来。

    “年主子,您是要取什么东西吗?让奴才来帮您取吧。”

    年馨瑶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大丫头,没有说话。

    高无庸会意,忙挥挥手让两个大丫头退后些,这才将耳朵凑到年馨瑶嘴边。

    “把库房给我好好搜一遍。”

    高无庸一愣,仿佛听岔了一般,不可思议地抬头望着她。

    年馨瑶重重点了点头,扶着门框,气喘吁吁。

    “还不快拿把椅子来服侍年侧福晋坐下?”高无庸瞪了那两名丫头一眼,随即朝库房内望了望,心里略加思索,决定还是按照年馨瑶的吩咐办事。

    椅子搬来了,年馨瑶缓慢坐下,但心中急切,眼神不住地催促着高无庸。

    高无庸也不敢怠慢,忙领着他的几个手下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没一会,手下从一个瓷瓶中掏出个布包,只见左三层右三层包得甚是严密。

    高无庸将布包捧到年馨瑶面前,问道:“年主子,您瞧瞧。”

    年馨瑶抬手摆弄几下,咬咬牙:“打开看看。”

    高无庸等得就是她的这句话,忙手脚麻利地打开了布包。

    包内有一块帕子,一个小纸包,还有一锭金元宝。

    高无庸将帕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觉得没什么发现,就去瞧那个纸包。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里面是粉末状的东西,无色无味,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他忽然想到那日太医描述草乌时所说,好像就有无色无味这一特性。他面色微沉,对年馨瑶回禀道:“年主子,这东西奴才要带走找太医鉴定。”

    年馨瑶盯着那块帕子,点了点头,伸手将帕子和金元宝接了过去。

    她仔细瞧着那块帕子,右下角和左上角分别对称绣着一株兰花,那兰花造型特别,却是非常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清淡的声音似在耳边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叫飞天凤凰,瞧它叶姿半弓,叶质厚实,色泽深绿,叶芽为紫红色,花苞是深绿色,苞衣缀有紫色筋纹,花外三瓣为竹叶瓣,白色的舌上缀有鲜艳的红点,艳丽多姿,开品稳定,是难得一见的春兰奇花。”

    那是春日里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她照例去福晋院里请安,福晋正在侍弄兰花,见她问起,于是多说了几句为她细细介绍。福晋爱兰,院里处处都是兰花,品种繁多,唯有这盆飞天凤凰是最为喜欢的。

    帕子从年馨瑶手中滑落,她脸上是痛苦的神色,转而变为愤怒。

    原来真的是她,竟然真的是她!

    原以为她性子冷清,又贵为雍亲王正妃,如此高贵的身份,根本不用同妾室争风吃醋。而且,她还过曾帮助过她,在皇家宴会上,不软不硬的让八福晋碰了钉子。年馨瑶对她一直心存敬畏,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自己的孩子夭折了,还能优待李氏的孩子。原来是自己想错了,不管是怎样的女人,永远做不到心胸宽广。

    福晋要害她,是因为她夺走了夫君的宠爱。她要害她的孩子,是怕这个孩子一出生就会被王爷万般喜爱,原本还活在他心中的弘晖就再也留不下一丝痕迹。

    年馨瑶站起身,茫茫然地转身往回走,那块帕子被她踩在了脚下。她手里还死死地捏着那块金子,似乎要在那金子上留下手指的痕迹。

    就快走到寝室门前时,她对跟着她的两个丫头道:“我要喝药,给我端过来。”

    一个丫头领命去了,她又对另一个丫头说:“去请大夫过来,我要知道那纸包里到底是什么?”

    那丫头有些犹豫,却被她狠狠瞪了几眼,那丫头只得唯唯诺诺地应了。

    甩掉这两个粘人的丫头,年馨瑶死咬着嘴唇,快速地往乌喇那拉舒兰所住的宁安苑奔去。

    她穿着一身白缎寝衣,头发并未梳理,如瀑布般披散下来,随风飞舞着。

    很快,她就到了宁安苑,一进门就看见乌喇那拉舒兰正坐在庭院里的石桌旁修剪着一盆建兰。

    站舒兰身后瞧着她摆弄兰花的兰芝嬷嬷感觉有人走近,便抬头瞧了一眼。这一瞧,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大白天见了鬼魅。

    只见年馨瑶面色苍白,满头大汗,长发凌乱,眼睛无神,视线落在那盆兰花上,一步一步缓慢地接近。

    “年……年侧福晋。”兰芝嬷嬷张了张嘴,终于喊了出来。

    乌喇那拉舒兰抬头,见是年馨瑶也是一愣,可还没等她来得及说什么,年馨瑶已经走到石桌前,双手抱起那盆建兰狠狠地砸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乌喇那拉舒兰骇然站了起来。

    年馨瑶没有理她,抬手又将手里捏着得那锭金元宝向她脸上扔去。好在兰芝嬷嬷反应迅速,拉着自己主子躲向一边,这才逃过这一劫。

    “做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说,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年馨瑶又朝两人欺近,伸手便死死拽住了乌喇那拉舒兰的领子。

    “来人啊,快来人啊!”介于年馨瑶得知孩子已死后掐过福晋的脖子,兰芝嬷嬷被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拉扯着年馨瑶,一边狂呼道。

    乌喇那拉舒兰也有些紧张,双手握住年馨瑶的手,声音尽量放柔,安慰道:“我知道你失了孩子,我知道你伤心,可是你不能无缘无故怪到我头上。我怎么可能会去害你,又怎么可能会去害你的孩子?”

    年馨瑶的泪霎时就流了下来,她一边摇着头,一边悲愤地喊道:“怎么不可能?你没了孩子,你就不高兴别人有孩子,你不受宠爱,就不高兴别人受宠爱。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的,是你,一定是你!”

    乌喇那拉舒兰的脸色瞬间惨白起来,这样的指控刺痛了她的心,弘晖的死在她心中是一道过不去的坎,而年馨瑶却把它残忍捅破,顿时鲜血淋漓。

    “住口。”这声呐喊不是出自乌喇那拉舒兰之口,而是来自院门外。

    胤禛大步走进来,大力将年馨瑶的手扯下来,圈住她的腰,以免她摔倒。乌喇那拉舒兰在颈部放松后,顿时向后一仰,靠在兰芝嬷嬷身上。

    “你胡说些什么?”胤禛的声音非常阴郁,还透着些许疲惫,显然是一回府就得了消息,赶紧赶了过来。

    年馨瑶望着他,就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她用力抓住他的袖子,哭道:“我没有胡说,就是她,是她要害我们的孩子。”

    “王爷。”乌喇那拉舒兰神情郁郁,只觉得自己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面对这样的情形,胤禛有些头疼,他不明白年馨瑶为何会闹到福晋这里来。现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将她带回去,然后才能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强行将年馨瑶抱起,不顾她软弱的反抗,对舒兰说:“瑶儿过于悲痛,你莫放在心上。”

    乌喇那拉舒兰双眼含泪地点了点头,目送着胤禛抱着年馨瑶离开,一下跌坐在石凳上。

    胤禛带着年馨瑶回到青涟阁,发了好大的脾气。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大丫头吼道:“你们怎么伺候侧福晋的?怎么让她到处乱跑,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如何担待?”

    这两个丫头自分府后就跟在他身边,虽然都觉得他冷淡了些,但是对待下人还是非常和善的,如此震怒还是还是头一遭。

    两人跪在地上,冷汗淋漓,不敢申辩,只是不住地磕头求饶。

    这时,高无庸匆匆跑来。

    “王爷,奴才有事禀告。”

    胤禛以为草乌之事有眉目了,瞅了年馨瑶一眼,示意高无庸出去再说。

    “王爷,这件事还有什么是不能当着妾的面说的?”年馨瑶坐在床边,泪已经流干,整个人也阴郁得可怕。

    高无庸看了胤禛一眼,在他微颔首后方说道:“方才年侧福晋让奴才搜出的证物,经太医证实确是未用完的草乌粉末。”

    年馨瑶咬牙切齿道:“高公公,何不把其他两样东西也说出来给王爷听听,到底是谁收买了晓月,让她用草乌来害我和我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