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 凌风的温柔

    更新时间:2018-08-07 22:10:43本章字数:2033字

    回到景泰宫中后唐婉儿与敬妃就此分手回到自己寝殿中,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何太后会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成见,初次见面就让自己难以下台。

    而且敬妃表面看来对自己宽厚温和,背地里却隐瞒了梦竹在太后身边地位,让自己初入永寿宫就失了先机。

    一切都没有答案,而且都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小文子早已从桃儿言辞得知了真相,他凑近唐婉儿微笑说到:“娘娘,此前奴才说的话仅从永寿宫一行便看得出来了吧?”

    唐婉儿一愣,原来小文子的意思就在此处,她正要回话,外面值守的小凡子快步入内,就在唐婉儿面前跪下到:“娘娘,圣上驾到!”

    小文子听了赶紧搀扶唐婉儿起来,桃儿、杏儿也都一时起身到了门前,小文子却快步拦在众人面前。

    唐婉儿不明白他为何会如此,小文子急切说到:“娘娘,咱们尚且不是皇上是要到敬妃寝宫中去还是到咱们寝殿中来,娘娘思量!”

    他原来是如此想法,唐婉儿立时明白过来,正该如此呢,若是自己此刻就迎到院落中去,在敬妃眼中即便自己无心,她也定会认为自己是有意来争宠的。

    唐婉儿尚在犹疑,外面凌风的脚步早已越响越近,跪在门外的小卓子低低说到:“敬妃也不曾出来迎驾!”

    唐婉儿看着小文子到:“如此可如何是好,皇上来此竟然无人迎接!”

    “娘娘快些躺倒迎榻上去,若是皇上就进了咱们寝殿娘娘只说身子不适!”小文子躬身说到。

    唐婉儿已经没有时间准备,小文子就安排桃儿和杏儿拉着唐婉儿将她扶到了迎榻上躺了下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唐婉儿心中又是惊恐又是期待,惊恐的已经不是自己的伎俩可会被凌风看透,而且还有一旦他进入自己寝殿,今晚就留宿这里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可是心中那一份期待却又萦绕心头,她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让自己清醒,如今正漫步走在外面的可是唐家的仇人。

    直到凌风声音响起:“怎么回事?朕到了景泰宫中竟然无人迎驾?”

    声音就响在自己寝殿门前,小卓子和小凡子沉默不语,小文子既然获封掌事太监只得上前跪倒说到:“启禀圣上,娘娘偶感小恙,正在迎榻上歇息,奴才等不忍叫醒,皇上赎罪!”

    明显听得脚步更加急促,凌风转进门来直奔迎榻前,侧身坐了,伸手来试唐婉儿额头,唐婉儿避无可避,只觉得一只温柔手背贴在额头,她心中竟是一阵悸动。

    “皇陵风大,餐风饮露怎会不病,可是传了太医了吗?”凌风转身问到,小文子上前到:“奴才要请太医,娘娘不许,说是小恙无碍!”

    “混账!”凌风一声喝止,而后对着立在身后的吴庸到:“快传太医!”

    吴庸转身离去,唐婉儿心中不禁惶恐,太医过来诊脉,若然识破自己却在装病又该如何是好呢?

    可见小文子在凌风身后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忧心,她这才放下心来,虽然这小文子到了自己身边不过半日,可是他处变不惊之态已经完全只得信赖了。

    不一时太医跟着吴庸匆匆而来,凌风让开,太医就为唐婉儿把脉,凌风急切问到:“可有大碍?”

    太医沉吟片刻,这身跪下到:“回皇上,娘娘忧伤过度,气闷郁结于心,此乃浊气上升,清气下降之兆,幸而发现及时,微臣只需开一剂汤药,娘娘服了,三两日便可痊愈!”

    凌风听才放下心来,悠悠说到:“如此甚好,你且去开了药方,朕要你亲自熬制了汤药,侍奉宁嫔服下!”

    太医赶紧磕头答到:“微臣遵旨!”

    其实小文子就是猜中了太医心思,娘娘本来无病,如此开些安神的汤药服了,自然对身体毫无妨害,而他也在皇上显示了妙手回春的绝妙医道,这正是两全其美之策呢!

    唐婉儿始终不做声,毕竟要做出力不可支的娇柔模样来,何况太医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自己从家人惨遭屠戮时悲痛就如影随形,这些日子和凌云一起竟然逐渐淡忘了。

    如今太医再度提及她的眼角不由得流出两滴清泪来,凌风见了还以为是她病躯沉重,赶紧拉住她的手说:“身子不适何不早说,也好叫下人们去叫太医早些医治才是。”

    唐婉儿就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凌风说:“臣妾初来乍到,不愿劳烦任何人!”

    凌风将她柔弱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中说:“既已入宫,如今又是嫔妃,这些都是下人,何来劳烦之说!”

    两人正自说话太医熬好了药端来,正要上前凌风却伸手接过太医手中药碗来亲自用勺子舀起汤药来在唇边轻轻吹着。

    一刹那的恍惚,眼前的凌风在明亮的烛火之下恬静异常,不,朦胧中面前的哪里是凌风,明明就是凌云。

    “怎么了,快些用药,用了药身子就大好了!”凌风见唐娃儿直直盯着自己,不由诧异问到。

    唐婉儿遽然而醒,“皇上恕罪,臣妾忘情了,岂敢劳动皇上。”

    凌风无奈笑说:“好了,你便是要与朕客气也等了身子好了之后,如今身上定是没有力气,还来说这么多话!”

    唐婉儿微微一怔,只得顺从地张嘴,温热的汤药滑进喉间,她竟然不知滋味,这就是害死了唐家三十六口的人吗,他为何会如此温柔,想象中的他不应该是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才对吗?

    眼泪再度留下,凌风就放下汤匙,拿起桃儿递过的罗帕来轻轻为唐婉儿擦拭了眼角唇边,“朕只当你是感动之余才落泪的。”

    他竟然说了句玩笑话,唐婉儿泪珠滚滚而下,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愧疚,懊恼自己为何会在自己仇人面前如此软弱,愧疚对于唐家满门亡魂的无能为力。

    一碗滚热的汤药喝下唐婉儿额头、鼻尖都冒出细细的汗珠来,这要本就是安神养身的,她迷蒙中眼皮沉重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