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战斗和练习

    更新时间:2018-08-07 19:35:11本章字数:2323字

    “嘿,开始吧,不知为什么,我今天有点兴奋呢,青纹虎,提醒你一下,别靠我太近。”

    孔翔舔了舔嘴唇,脚下发力,一个箭步上前。

    好快!

    一声急促刺耳的摩擦传来,塑胶的擂台留下一道黑痕,如果是泥土的平地上,孔翔的脚下已掀起两个土坑。

    谭武老道地从侧翼攻击,他和孔翔两人都是刚猛的路数,与其联手一齐合作彼此碍手碍脚,不如包夹围攻,将各自的杀力最大化。

    好猛的攻击。

    赵天破眼角一阵跳动。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当然也是生死擂上的常客,雷虎这个绰号也是由无数尸骸累积起来,但是他现在如果和姜书涯异位而处,也许撑不下三十秒就被命中要害。

    反观姜书涯,竟然守得密不透风。

    他的格斗技巧明显能看出仍很生疏,但是底子深厚,而且师出名家,不论是防守还是攻击,一板一眼几无破绽。就像狂风暴雨中的铁甲舰,厚实坚硬,虽然略显笨重却坚不可摧。

    薛晓琦也看呆了。

    她不是没想过正面抵挡,但是绝不是这样,要知道武术技巧这种东西,在修道者眼中,和杂耍也差不多,毕竟在呼风唤雨的五行之力面前,再强的技巧也不抵自然的伟力。就像传说中的剑修一门,讲着什么以武入道之类的大话,面对烈火咒狂风诀的普及,早就消失于历史的尘埃。

    从没想过一个修道者居然有这么深厚的武技,薛晓琦觉得今天来这一趟也算大开眼界。

    孔翔越打越兴奋。

    灵运·狂心为他提供了源源不绝的真气,他只觉自己的力量无穷无尽,而对方则是用同样狂猛的力量招架着。

    彼此拳拳到肉,格挡再格挡,对轰再对轰。

    孔翔大呼过瘾。

    谭武甫一交手就发现,这个少年的力量远超他想象,如果单对单恐怕会被以力破巧,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少年能爆发如此强大的力量,多年的生死格斗经验告诉他,避其锋芒攻其要害才是正确的选择。

    两个从未联手的男人,机缘巧合下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狂攻猛进以正破敌,一个避实就虚以奇制胜。

    擂台上,三个人影如穿花蝴蝶,令人应接不暇,眼花缭乱。拳风腿影之间,坚固的擂台吱呀作响,往往一记鞭腿之后,台柱就会当中断裂,而塑胶地面更是已经支离破碎。

    “这是……拍电影吗?”

    现场竟是渐渐变得安静死寂,疯狂和喧闹被憋在肚子里,激烈而可怕的战斗已经超出常识。

    不少人悄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让疼痛告诉他这真的是现实。

    薛晓琦担忧地望着姜书涯。

    擂台上那庞大而疯狂的灵运已经彻底激发,狂心的力量连她也感同身受,这种状态下的孔翔绝对不知道手下留情,经年累月在生死擂上锤炼的武技令他招招致命,随便挨上哪怕一下也是毙命当场的结果。

    硬碰硬的结果就是,姜书涯的血溅开,滴滴点点洒满擂台,虽然没有致命的伤,但是剧烈的动作下,铺洒开来却是愈加的可怖。

    这个时候赵天破走到她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真是可怕的小家伙。”

    薛晓琦疑惑地望着他。

    赵天破情绪有些低沉,他说:“小姑娘,不用担心,那个小子,没有危险。”

    薛晓琦并不信,她当然有自己的判断,孔翔和谭武都是高手,灵运狂心更是难缠,真气鼓荡的擂台上如果出现危险,就算她插手也无力阻拦。

    赵天破苦笑:“你没看出来么?这小子借着两人合击,锤炼自己的武技呢。”

    什么!

    薛晓琦愕然回头。

    场上的形势一如之前,但心存一念之后再看,果然能看出一些门道。姜书涯的动作越来越简练,反击的技巧也隐隐带上生死擂的影子,他招式之间练家子的花哨越来越少,直接而致命的攻击越来越多。孔谭两人就像两柄铁锤,把姜书涯武技中的杂质一点点锤炼出去,变成了一柄越来越危险的武器。

    这个疯子!

    薛晓琦忽地有些上火。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爱惜自己性命的家伙!在生死擂上练武的人神经得多大条?那可是实实在在的致命攻击,不论是孔翔还是谭武,都都没想过能不能留手的问题,每一手都足以开碑裂石,修道者的身体也是肉体,挨上一下同样经断骨折。

    自己怎么会突然关心这家伙的生死?

    这个问题让薛晓琦的心跳一下子加快,而答案更是令她面红耳赤,望向姜书涯的目光中也多了些不明的意味。

    正如赵天破所说,姜书涯在学习。

    他平日里对手只是树干和木桩,基本功再扎实对敌也无力,既然这里是武者的生死格斗,那么最实用的技巧就在对手的身上,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活下来,然后仔细观察学习并融入自己的理解。

    伤,就不曾停下。

    但姜书涯仍觉着痛快,孔翔和谭武不是浪得虚名,他们的招式简练,去芜存菁,全是实用的杀招。他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吸纳对手的招式,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一架,不白打。

    这一身的伤,没白受。

    该结束了。

    灵运狂心的力量虽然强,但是孔翔毕竟不是修道者,只知道本能的催动真气,没有术法的运转,就像用好钢锻造的棍子,再坚固也没有刀刃的锋利。

    姜书涯单手平伸。

    混元针锻劲全力发动!

    他浑身的肌肉微微鼓起,迎着孔翔的鹰击冲去。

    伸出半空的孔翔一声长啸,真气鼓荡之下身形再次拔高,凌空下击的气势更足,拳面带起一缕缕恍若实质的拳风。

    而谭武则趁机一步蛇行,自下而上一发炮拳轰出,毫无征兆不闻声响,就像一条隐蔽在暗处的毒蛇,突然龇开它那可怖的毒牙。

    然后姜书涯竟似后背长眼,反手搭在谭武的手臂上,混元针锻劲的粘字诀使出,咯咔一声,谭武的手臂居中而断,趁势一脚虚挂,轻松一击把青纹虎轰出数米之远。

    而孔翔的鹰击已至。

    姜书涯矮身聚劲,反手一拳,正是谭武一模一样的炮拳!一招一式冲天塌,手足身步卷风沙,但见他身如狂龙,拳劲冲天,真如一尊火炮坐地出膛,刹那间擂台风卷残云,孔翔本如云海中的飞鹰,下一刻深陷狂雷密布之中。

    胜负就在一刹。

    自下而上的冲天炮迎住自上而下的鹰击,两只刚猛无铸的铁拳轰在一起,场馆中响起一声裂帛。

    孔翔高高跃起,倒飞十数米,然后一个翻身站住,脸上的疯狂之色消褪,惊疑不定地望来。

    姜书涯双脚深陷台面,面色潮红,一个深呼吸之后,脸色恢复如常,唯有额发与唇角隐现血痕。

    “佩服!”

    孔翔身体一震,单膝跪地,举起大拇指,遥遥致意,然后缓缓闭眼,和谭武一样,直接晕了过去。

    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