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无声较量

    更新时间:2018-08-07 21:55:35本章字数:2028字

    方继辉一进病房,就嗅到了残余的火药味,和掩盖在表面平静之下的破败凌乱战场。

    没有硝烟的战争他经历过,即便不是身临其境,却完全能感同身受,看着病床上肩头一抽抽的娇小身影,方继辉觉得鼻子一阵酸涩。

    他冷冷扫视着病房里投入牛家兄妹的异样眼光,清清嗓子,走到牛柳病边,“牛柳,你还好吗?抱歉,只顾着陪你父母与律师谈事,来晚了。”

    牛黄回头看看方继辉,方继辉方唇紧闭,朗目饱含关心落在牛柳身上,现在连心都酸涩起来。“您是,方总?您好,我是牛柳的哥哥牛黄,小妹的事让您费心了。”

    没等来牛柳的任何反应,方继辉把视线转向牛黄,“她没事吧?那老婆子都说什么,做什么了?”

    牛黄很无奈地摇摇头,“我老婆怀孕7个月了,今天突然不舒服,我来晚了一小时,柳儿这……,唉,都怪我!”

    方继辉随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忍不住伸手去拉躲在哥哥怀里的牛柳,“牛柳,你怎么样?和我说说……”看到牛柳微肿脖子上平添的伤痕,方继辉剑眉倒竖,“怎么,这是那老婆子打的!”

    他抬手想去摸那些令人心疼的血痕,手伸到牛柳身前又迟疑觉得不妥,抬手轻拭去牛柳脸上的泪水,那抹泪水似乎还带着温度,悉数融入他温热的指尖,就这一瞬,方继辉不想再做旁观者,不管以什么身份,他要为牛柳站出来,“你放心,今天这事,我们一并告上法庭!”

    常默再回病房,听到对手那半句“一并告上法庭”,他拧紧眉头说,“牛柳,家母的事很抱歉……”

    “常总,你什么都别说了,咱们法庭见。我不仅是替我妹说,也代表牛家六口人的态度。”牛黄盯着常默,冷冷说道。

    牛柳看向哥哥,再看着方继辉,用力地点头,还无意识往方继辉身侧动了动,亲疏距离冷漠拉开。

    常默迎上牛柳幽怨混着敌意的目光,心瞬间坠入冰窟,曾经她的眼中有过信任、甚至还有些许依赖;而今被太后一把大火烧得灰飞烟灭,连灰烬都丝毫无存,他无力回天,完全失掉回旋余地。

    方继辉冷睨着常默,自始至终牛家和我是一个阵营的,你即便救过牛柳,也改变不了什么,“天黑了,牛柳需要休息,常总请回吧。日后常总,还是不来医院为好,以免给牛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面对三人如出一辙的冷漠目光,常默深感无力,“牛柳,你好好休息。我为今天的事,再次向你道歉。”

    看着常默略显疲惫的身影往外走,牛柳心中极其失望,原来他肯挺身而出,今天在他母亲面前连句辩解的话都不肯说!

    方继辉看着有几分颓唐的常默,拿出一贯玩世不恭的语气说:“对了常总,牛柳的医治费用,你可以转账给老牛。现在牛柳嗓子又受伤了,里面什么情况……”

    “我去找医生!”常默打断方继辉的话,快步走出去。

    方继辉收起面对常默的姿态,轻挑一下剑眉,很真挚地看着身边的牛柳劝慰道,“常家那老太太,说什么都不用当回事,那就是个自以为多高贵的老神经病。”

    牛柳只看方继辉一眼,就低头看着自己还带着血痕的指甲。

    方继辉想调节一下病房压抑的气氛,抬头看向牛柳哥哥,“你是牛柳的哥哥,你们兄妹这名子,真有个性,一个是中药,一个菜名。”

    牛黄看着心情差到极点的妹妹,顺着方继辉话头说:“方总见笑了,家母姓黄,她希望我继承她衣钵,就起这么个名;至于柳儿嘛,说来更好笑,家父喜欢吃杭椒牛柳,所以就把她叫牛柳了。”

    方继辉轻点点头,“你们这名字,很生活、接地气;老牛喜欢吃杭椒牛柳我整个公司人都知道,而我的最爱也是牛柳,却没谁知道。”说完,他颇有深意地看向牛柳。

    原本还低头的牛柳,听方继辉的话,抬头看向他,迎上他复杂难解的眼神,牛柳有点恍惚,这方总人前人后两张脸,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向来弱弱的牛柳,现在这一眼就刺穿自己心底的目光,令方继辉颇感意外;她是极特别的女孩子,她直视我的眼神,让我心里发慌!

    常默先于医生走进病房,目睹二人旁若无人的对视,淡淡说道,“医生,帮忙检查一下!”

    医生用随身携带的专业电筒看一下后,轻摇头,“去诊室仪器上看吧,似乎之前手术创口撕开了。”

    牛黄扶着妹妹走在前面,方继辉与常默杀气十足对视一眼。常默有很不好的预感,以前刻意回避的,都将卷土而来。

    站在诊室外等牛柳,常默的心思却飞走了,五年前的方继辉看他时不是这样狠厉、阴冷的目光,他似乎一直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

    牛黄扶着妹妹走出来,常默跨步上前,方继辉却在令一侧轻挽上牛柳胳膊,“牛柳慢点,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要像今天这样伤害自己,我会心疼的。”

    常默抬到一半的手黯然放下,牛柳甚至都没看他一眼,美眸直视着方继辉,轻轻点头,那眼神里乖巧听话的情绪,连她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

    牛黄打破安静,淡淡说,“常总,请回吧!我妹现在需要休息、静养。”

    牛柳任由两个男人扶着缓慢向前走,听身后常默透出溃败意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下意识回去看那个高大、微驼的身影,他为什么不在他妈妈面前帮我辩解一句?

    方继辉握着牛柳纤细的胳膊,轻拉她一下,“走,先扶你回去休息。”说完,他偷皱一下剑眉,今天怎么了,还是她有什么魔力?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影响到我!

    照料牛柳躺下,牛黄送方继辉走出病房,用无奈又自责语气说,“刚刚医生说,牛柳的外力自残导致里面伤口、声带再度受损,日后恢复发声,希望很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