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牛柳撑着!

    更新时间:2018-08-07 21:55:35本章字数:2091字

    眼见牛柳要摔进水里,常默连忙关上车门,单手拦腰将她半抱在怀里,“牛柳,还能撑住吗?”

    牛柳靠常默全湿的胸膛上,感受到他加快的心跳,土黄的脸上,无血色的唇角,勉强挤出点笑,依就吃力地点头。

    看着有那丝无力的笑,常默心底泛起层层疼痛,她也太过坚强懂事了!他把伞递到牛柳手里,“好,你撑伞,我背你走。”

    一阵大风吹来,牛柳手中的伞险些被吹走,伞骨也折断了两根。常默弯腰俯身,等牛柳趴在自己背上,迈步走上行人道,边往前说边说,“就算这样的天气打伞没多大用处,也要撑着,至少你的头不会全被淋湿,万一再有树枝落下来,还可以勉强搪一下。”

    虽然牛柳已经疼得要昏,她听了常默的话,吃力地握着手里的伞。常默在没过膝的水中,艰难地迈着步子,牛柳心中流淌着比常默脚下水更多的感动。

    风雨中挣扎前行的两个人,在铺天盖地的水幕中,在狂风裹挟着电闪雷鸣中找到相依为命的感觉。此刻牛柳对常默深信不疑,不管怎样他都不会丢下我。想到这,她头一沉,倦怠地搭在常默的后脖颈间。

    湿凉中,耳后转来温热的气息,常默轻转一下头,糟糕,小丫头晕过去了。

    常默无奈地轻唤着,“牛柳醒醒,撑着千万别睡!这样的天气,你一旦睡过去,肯定会感冒,那你的嗓子就没救了!”

    牛柳轻晃晃头,却没什么反应。“牛柳听我话,撑着点,马上到了,你往左前方看,那就是医院了!”

    不知说了多少句“牛柳撑着!”,又走了多久,常默才把牛柳放到医院的急诊病床上。

    最后,常默在疲惫中站直身时,牛柳抬起无力的手,拉住他湿冷的胳膊,大眼中凝结着浓重地水雾,看着他用力点点头,闭上眼那一瞬,两道清流滑落下来。

    常默抬手轻擦擦牛柳濡湿的面庞,“牛柳,你表现得很好。医生现在给你检查,我在外面等你。”

    ……

    牛柳再睁开眼睛,见自己在四下皆白的病房里,阴黑的窗口映着常默高大的身影,窗外树枝摇晃着,看不清是否有雨。

    她盯着常默宽厚的肩背看了好一会儿,都不舍得移开眼球,那里曾是她最后的避风港。

    意识到身后投来的目光,常默转身,朝牛柳走过来,“醒了?”

    牛柳点一下头,指指常默手腕。

    常默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晚上19:00多了,你是急性阑尾炎,抱歉没和你或是你家人商量,我就签字同意你手术了。形式所迫,我手机被雨泡无法开机,记不住你父母电话号;你还没带手机,我只能自作主张。”

    牛柳点点头,拉过常默的大手,细指轻轻地在他手心写了个“谢”字。

    常默摇摇头,“是我没照顾好你。你得3—5天能出院,回去只怕要耽搁开庭时间,等一下,孙庆伟把行李和手机送来,你和家里人说一下现在的状况吧。或是我通知律师,去交涉延后开庭。”

    牛柳目光定定地看着常默,好一会儿,才又拉过常默的手,一笔一画轻轻在他手上划字。

    常默很认真看着牛柳细指所到之后,等他把四个字拼读时,惊讶地容颜憔悴的小丫头,“我,要,撤,诉。”

    “你要撤诉?”

    看牛柳轻轻点头时,常默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或是什么动作,去表达此刻的心情,意外、欣喜、欣慰,似乎都不够,现在他还有难以言表的感动。

    上天往往在你坦然面对一切困难时,给你一线转机;山穷水复之际,突现柳暗花明之美。此刻在常默眼里,躺在病床上的牛柳都是明媚鲜颜的。

    他浓眉轻皱一下,动动喉结,深邃的黑眸迎着牛柳水柔的目光看了好一会,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牛柳,谢谢你!”

    淳厚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只有两个人的宽大病房响起,饱含着太多太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情绪,牛柳听懂了,也悉数解读了。

    她轻摇摇头,看向窗外,他应当感谢这场凄风苦雨;而我也应该感谢,这场雨……

    门外传来脚步声,二人不约而同看过去,孙庆伟带着外面的凉气走进来,“呦,这小医院,也有小院的好外,花集体病房的钱,住单间!”

    常默迎到门口,接过他手里的行李,“哥们儿,多谢!”

    孙庆伟走到牛柳病床边,“今天是水煮牛柳!老常,你看看小妹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怎么和人家父母交待!如花似玉的女儿交给你了,你就这样照顾的?”

    孙庆伟打趣一语双关的话,常默什么反应,牛柳却像被说中心事一样,悄悄脸红起来。

    “还有我那车,常总得拿出个态度来!说吧,怎么补偿我和牛柳?”说完,他随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依不饶继续道,“车,还好办,百十来万的,常总不差钱;牛柳可就大不一样了,天价牛柳……”

    “牛柳,是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有空还是自己去修修车吧。”常默打断孙庆伟的调侃,随意看看牛柳。

    “卸磨杀驴!椅子还没坐热,就嫌我碍眼了!”

    “牛柳,需要休息。走,出去聊!”

    ……

    两天后,常默正扶着牛柳在病房里遛圈,常家太后来电话了,“常默,你在北京?”

    “是,出差,在北京。”

    常母在电话那头,若有所思地笑着,“听秘书说,你是两天后上午10:00多的航班回长吉?

    对于母亲处处安插眼线的态度,常默很无可奈何,但母亲要多关心儿子,他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默认,“是,你有事?”

    常母换个更加优雅随意的坐姿,“刚刚和刘阿姨聊天,听她说春娇国恰好她也是那天上午10:00多在北京转机回长吉。春娇舟车劳顿的,刘阿姨心里惦记,就想托你照顾一下。”

    常默边听边心中揣测着,“一衣带水”的日本一走五年,家人不惦记;国外飞回国不惦记;到首都家门口最安全的地方,却开始惦记了……

    从日本回国,还用在北京转机?走的用心良苦,南辕北辙够绕的!偶遇式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