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章:恢复三步走之呼唤剑之名

    更新时间:2018-08-07 21:30:30本章字数:4062字

    海鸣声,跟着江上叠叠闷浪,涌上桥来。清脆的动听,动听的有些冰冷,又有些无情。不然的话,为什么如此不合江潮起伏的节拍,又让桥上的人来不及享受,就露出惊恐的神情。

    一滴水花越过桥栏,打在杜宇翔脸上,脆然有声,弹破他的脸颊。血,渗出皮表的瞬间,冷却的如冰屑,碎落在地面。

    “咦?”杜宇翔惊讶,并不是他脸上的伤痕,伤痕微小的几乎令他感觉不到。只是,对面李翼飞的神色忽然极度紧张,紧张到猛然收剑,直挺挺的向自己弯腰鞠躬。

    “什么意思?你认输了?”张鸿绅也很是奇怪。

    慕素秋的颤音,在二人身后一闪即逝:“大...大哥...”

    二人愕然回头,漫眼漂浮着晶莹圆润的水珠。

    浪花中,一袭白色披风,如雪无声垂落,在夜色中极为扎眼。

    二人拨开迷眼的水珠,冷峻的男人,宛如一座雕像,亘古冰冷的长身直立。上扬的眼角,有些沧桑雕琢的寂寞,斜睨的宝石蓝色瞳空,流转着孤独。白色的剑柄,连着雪花状的护手,沉浸在腰间墨色的剑匣中,微微沉浮,四周的空气宛如荡起的涟漪,无声无息的扩散着。

    “他是...感觉不到呼吸,感觉不到他的到来...”张鸿绅茫然。

    杜宇翔从他上扬的眼角,看不到任何感情和色彩,只是沁人的冷意,:“这家伙,她的大哥,难道也是斩灵...可是为什么什么气息也没有...或者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男子无视慕素秋的神情,脖子上的浅蓝色围巾飘动,白色的长靴,已经来到李翼飞身旁:“时间!”声音,漠然如冰,却有着些许温暖的磁性。

    李翼飞只是鞠躬低头:“对不起,请在给我一些时间!”

    “人带走,其余的,斩杀!”眼角依旧扬着,言语是绝对不许违抗的冷硬:“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命令...”

    李翼飞诚惶诚恐:“他们确实有些棘手!”

    “棘手?证明给我看!”男子并不低头。

    李翼飞毕恭毕敬的又鞠一躬:“是!”继而他直起身,面向二人:“没时间跟你们玩了!要怪就怪自己命运不好,多管闲事吧!”掌贴剑面,青芒幻影闪烁:“释刃,双飞影!”

    “杜宇翔,你还能战吗?”张鸿绅感到扑面而来的压力,沉声问杜宇翔、

    杜宇翔双手紧紧攥剑,龇牙而笑:“你在跟谁说话啊!”这一刻,周身燃烧起汹涌磅礴的橘色气焰,照亮了昏暗的立交桥,沸腾了平静的江面。

    “不错的灵冲,不过一切都是徒劳!”李翼飞邪笑着挥起双刃,向后飞退:“接招!”

    “来了!”张鸿绅闪身一跃,左臂一弯,银枪横勾上来,荡去卷来的利刃。

    杜宇翔连剑拍出,扭身环扫,也化去一击:“我看得见,不用你说!”

    “别太得意了!”李翼飞一跃而下,气焰嚣张中剑柄回旋弹缩,登时双影螺旋飞舞,疾如龙蛇,劲峭凌厉。

    杜宇翔错步平剑飞出,剑尖抖动,和螺旋双影盘绕纠缠。趁机,张鸿绅身形打闪,斜刺里枪来如电,如万点寒星涌向李翼飞左侧。忽然一到黑白之气后发先至,锐锋指处,张鸿绅身后咫尺之间寒光四射。确实双股飞影中一股倒旋回来,银钩铁划般划向张鸿绅后心。张鸿绅右手转枪,在地上点落,借势斜飞三尺,只觉半身酸麻不已。

    “喝!”杜宇翔振腕拧剑,剑刃分化,连掠三剑,一剑拨开影刃,两剑鼓起一股劲风,射向李翼飞双肩。李翼飞叫了声好,宽大的剑刃骤走轻灵,一波三折的分击杜宇翔上中下三盘,双影招断意连,绵绵不绝。张鸿绅见李翼飞越斗越狠,杜宇翔虽然迎浪而上,疾刺猛砍毫不退缩,但已居下风。况且他之前身受重伤,身影在他不觉间已经迟顿起来。

    张鸿绅见势不妙,挥双枪急救。眼见影刃掠来,横挥之势斗然直挺扬起,擦着影刃直戳过来。李翼飞左掌微抖,翻转而上,切他双手手背虎口。张鸿绅双枪连转,才脱出他掌风包绕范围,双枪飞舞回转,点刺李翼飞后脑,李翼飞低头避过。张鸿绅趁机贴背从他身上翻滚而过,与杜宇翔站成掎角之势,三人瞬成丁字形激战。

    光圈越收越紧,三道身影绞转也越来越快,时而在江面上空,如江海凝光,时而凌波虚浮,如静影沉璧。只听得一阵叮叮哨吗的繁音密响,光花四溅,确实三人的激战将周围的灵焰锵然有声的冲散开去。枪剑交战,拳掌争雄,冷气腾空,寒光皱水,粼粼波光翻腾矫夭,将双方都笼罩得风雨不透。

    斗到急处,桥上江上再度幻出一片绚雾,雾中金戈声响,忽沉忽缓,忽轻忽闷,竟如命运的交响曲一般。

    忽听得一声大响,血迹斑斑的杜宇翔弹开双影,横剑回旋出去。这一下大出李翼飞意料。急要收刃回防,不料沉腕之间反而差点跌倒。他用劲一扯不动,当即身子在空中借力斜飞,避开五丁开山般的剑气。同时也看清,远处他的双刃,已被半跪在地的张鸿绅,以淌血的双臂,紧握着双枪钉在地上,令他动弹不得。

    “死吧!”李翼飞心神分杂间,杜宇翔早已欺身直入,手起剑落。

    有一霎那,海鸣声似有若无的掠过,剑却如击在水中,柔若无物。

    “嗯?”杜宇翔本拟一剑击败李翼飞,不料一剑斩空,如大锤轮在棉花堆里,呼呼风声倒灌入喉,激荡在体内,身上凝固的伤口再次射出血箭。双膝酸软,跪倒。本能的以剑支撑身体,抬手又是一空,俯面狠狠栽倒在地。眼前乃至头顶,洒落点点冰冷无情的浪花。

    “怎么...”杜宇翔爬起来,看着手中,剑?只有残缺的剑柄。

    远处,张鸿绅七孔流血,侧倒蜷缩成一团,双枪不知滚落在何处。

    “刚才发生了什么?”杜宇翔难以置信的茫然张望,慕素秋身边,那个白衣如雪的男人,手中抓着他的橘色剑刃,修长的手指裹在白色的手套中,别有一番优雅。五指轻轻蜷动,又接而齐挥,有如一朵无暇的浪花突然开放,清雅美妙之极。只见“砰然”一声,橘色的剑刃,化作烟尘散入风中,在空中飘飘荡荡,既不破裂,亦不落下。足见男子力道之巧,出神入化,许久,漂浮的碎屑沉入江心,如濒死的萤火,散发出最后的微弱光芒,而后归于沉寂。

    杜宇翔难以置信的看着男人:“你...你...”

    李翼飞跪倒在男人脚边,满脸羞惭:“实在抱歉...”

    男子眼角依旧冷漠的上扬,按着慕素秋的肩膀,转身:“走!”

    “站住!”杜宇翔回过神来,纵步追来:“别不把我放在眼里!放开素秋。”

    慕素秋大惊失色,急忙回头喝道:“别追来!”

    男子脚步只是微微一顿,继而再度向前。

    杜宇翔的脚步却如断电的机器,戛然而止,悄无声息的。血泉,似乎从身上每一个毛孔喷出,吞噬着他换换跪倒的身子。地面的温度并没有随着夜的加深而降低,所以立时蒸腾出屡屡黑红色的烟霭,混杂在江上的蒙蒙雾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

    “没杀他,只是毁灭了他的斩灵之力!”男子看着脸色惊恐到狰狞的慕素秋,淡然说,眼角终于稍稍落下一点,但立即又扬了上去:“按着约定,走!”

    杜宇翔双手在地上抓出血痕,指甲外翻,努力想爬起来:“素秋...”

    慕素秋没有回头,脚步反而更急,前往依稀打开一扇弧形光门,三人的身影倏然而逝。

    “笨蛋,不要死啊!”似是耳畔的呢喃,慕素秋关切的话音,被风吹过耳廓,并没有流入杜宇翔的耳中。“素秋...刚才是你在说话吗?我不会...让你有事...”杜宇翔意识模糊前,嘴唇微启,却发不出声来。

    一声闷雷从江天交接的黑暗处滚来,暴雨倾盆而至。

    “哒哒哒”踏碎雨花的脚步声,沿着石阶慢慢走来。忽如一阵风,卷起地上的二人,消失在重重晦暗的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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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灿灿的扇门再度敞开,慕素秋昏暗的眼神顿时明亮起来:“终于还是回来了啊...”

    莽莽苍苍,遥接天际的田野,纵横阡陌,环绕着平仄相间的大街小巷。街巷的街道白如晶雪,倒影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望无际。人群夹杂着各色各样的呼喊,有的在招揽生意,有的在呼儿唤女,有的在相互戏耍,又有一群卖唱的男女,在人群中来回徘徊。鳞次栉比的房屋,高低掩映,红幢青追,莺燕相随,一片错落有致的景色。有如重门深户,峰回路转,曲折之极,常常一座房屋距离很近,走起来却十分远。街道的似乎一望无际,极目处滚滚的云浪在天边幻成各种各样的形象。云浪聚散无常,散时一片空阔,无数奇峰从平地涌起一片石林,如笋如笔,蜿蜒而连。每一个石峰都是小巧玲拢,有如盆栽。细看之下宛如幽兰丛生,其中又长出无数小石兰,最高的不过五六米,直是怪石磷峋。聚处如一面屏风,雄浑至极,遮蔽天光,又露出远处景物的冰山一角,如剑如戟,更如雪峰矗立,宛若水晶闪闪发光,云海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幻出万千斑斓光辉,洒落万道霞帔。

    慕素秋就好像一个远离故乡好久,突然回归的旅人,看到阔别已久的熟悉景色,忍不住放慢脚下留连观赏。抑郁的心情瞬间开阔,依稀有一股逸兴遄飞的气息在胸口如火焰燃烧,却被身后的波澜不惊的海鸣声点点吞噬淹没。

    “走!”李翼飞推了推慕素秋的肩膀,提醒她。

    慕素秋肩膀抖索,回过神来,回头看到白衣男子的眼角依旧上扬,如雕塑伫立在自己身后,她深深吸了口气,心中道:“既然回来了,那该来的就来吧!”脚步迈出,忽又缩回,继而似乎下定了决心,再度迈开一步。

    她没有想到,自己迈出的这一步,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穿过议论纷纷的街道,慕素秋耳中充斥着窃窃私语,有怜悯的,有嗤鼻的,有愤恨的,也有无所谓的,她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近了,云浪背后的怪石嶙峋,环绕着晶亮剔透的琼楼玉宇。三人脚步在山峰前停下,山峰发出轻微的声响,好像层冰乍裂,枯枝初燃。峰峦徐徐上升,绽出一扇古老造型的圆门,门缘顶上以篆书刻着三个大字:泛雪堂。

    白色的微小的雪花,或激舞,或盘旋,或此起彼伏,或连绵不绝,飘飘洒洒的吹出来,如流星,如流萤。

    但这些只是,泛雪堂中,四溢的灵力凝聚而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那么清凉到心旷神怡。

    慕素秋低着头,在犹如迷宫的泛雪堂中蜿蜒前行,三人的脚步声连成一片,有一段别致的节奏,一直蔓延到白色砖型的地下房屋前。这里是关押重刑犯和死刑犯的禁地。

    男子抓着慕素秋,手腕轻吐,慕素秋登入腾云驾雾,坠落到黑暗中。

    黑暗,黑的不见五指,唯一的天窗也没有洒下丝毫光澜,四周高大的楼宇,将这里环绕的宛如深渊。

    “宇翔——”随着沉重的铁门关上的声音,慕素秋跪在地上,双手交十放在胸前,望着天窗,祈祷...

    (祈祷是否传达到了杜宇翔心中,杜宇翔是否苏醒过来(废话,主角光环肯定不会让他这会挂)已经失去灵力的他,究竟何去何从?以他的能力还能解救慕素秋于危难之中吗?双方实力相差悬殊,他该如何守住和慕素秋的约定以及对自己的承诺?另一方面,慕素秋这次回到泛雪堂,却不料陷入了另一个阴谋之中,泛雪堂内的杀机,也悄悄的扩散至白热化...请继续关注我的作品《特记战队》第二篇章,空灵界进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