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一章:恢复三步走之听声

    更新时间:2018-08-07 21:30:30本章字数:4765字

    我不是瞎子,谁对我好、谁在等我我比谁都明白,所以放不下,放不下,真的放不下,所以只好继续装傻。我不是拒绝,更不是薄情,只是太累,我仅仅是需要一句能让我重新活过来的话…

    馄饨的黑暗,杜宇翔身如飘絮,载沉载浮:“这是哪里?啊,对了,我已经死了,被那不可思议的瞬间摧毁了灵魂...所以这里就是灵魂碎片的垃圾回收厂吧?”

    “回收个头,既然能自言自语了,给我睁开眼!”黑暗被一道霹雳闪电刮破,杜宇翔再次感觉到了温度,却心里一毛:“这回是谁压在我身上?”右脸颊火辣的疼痛,让他意识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所以小心翼翼的撑开一只眼,两团肥美的果实,沉甸甸的坠在鼻子前,一股说不出的清香诱惑。

    肚子清晰无比的咕咕叫唤,失血过多所以导致强健的他,第一次对饥饿如此敏感。眼前的果实不论是什么,都是赤裸裸的诱惑,他张开嘴,大口咬了下去!

    “呀——”一声尖叫,杜宇翔整个身子被踢到天花板上,狠狠的把天花板撞出一个人字形,然后啪嗒一声摔回凉席上,浑身骨头犹如散架一般,疼的他叫都叫不出来。

    “色狼流氓卑鄙无耻下流肮脏龌龊不要脸!!!”女人的怒骂在头顶如天雷翻覆。

    杜宇翔再次蹙眉睁眼,只见一个浑身充满的野性美的御姐,怒气勃发的看着自己,扎在浅蓝色长发两侧的猫耳,如利刃直棱棱的竖着,隐隐散发着电流。再定睛细看,这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御姐,黝黑光亮的皮肤十分耀眼,如黑宝石一般,而名曰制服凶器的胸上,清晰无比的烙着一块牙印。

    杜宇翔一张脸涨得通红,眼见御姐又扬起巴掌,想到刚才浑浑噩噩间她的一脚之力,顿时一个激灵向后极速缩到墙角,眼珠急转如电,好容易找到一个话题,急忙问:“是你救了我?”

    御姐停下暴走的脚步,双手叉腰前倾身子:“早知道你是卑鄙无耻下流肮脏龌龊不要脸的色狼,真该让你死在我家门口!”

    杜宇翔自知理亏,只好低着头认她骂,待她语气稍稍和缓,杜宇翔才问:“我倒在你家门口?怎么回事?”他一肚子疑惑:“看来不是她救了我,只是谁好心把我送到桥四周的人家门口,看来这里离那座桥还不是很远,这女的也只是个普通人。对了,张鸿绅呢?”他也不想想自己倒地前,处于灵魂出窍状态,昏迷后根本不可能自行回归体内,怎么可能有人看见他?这个想法本不成立,但是他现在方寸大乱,根本不会去考虑问题细节,现在眼前唯一让他关心的,就是张鸿绅伤势如何?他记得自己昏倒前,张鸿绅已经不省人事。

    “你在找你的朋友?他不在这里,你们运气真好,居然会碰到百年难见的冰块融化,他居然会对你们手下留情,不然你和他早就魂飞魄散了。”御姐说出的话,让他大吃一惊:“你你你...”瞪大了眼,因为口干舌燥,说不出话。

    御姐不知怎地从身后变出一碗水,走过来递给他,看他咕咕噜噜的喝着,清嗓说:“怎么,你以为我就是个平常人?以为你是被其他人送到了那座桥附近的人家?要是真有人帮你,就应该把你藏在桥梁下,狼藉一片的身体扔到医院,你哪还会在这里。”

    杜宇翔一口气喝完水,精神头微振,望着她说:“这么说是你救了我?你是什么人?”

    御姐搔着光滑细腻的脸颊,似乎有些羞愧:“唔...其实怎么说呢,确实是有人把你灵魂归体后,送到了我家门口,我听到声音出来就发现你了,可是是谁送的,我只看到影子,当时外面下着雨,我有刚洗过澡,就没追出去。”

    杜宇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但旋即更加愕然:“不对啊,只有我一个?那张鸿绅呢,他在那里?”

    回答他的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自觉被瞬间打败丢了面子,不愿再面对你,所以苏醒后就走了。”话音伴着沉重的铁拐敲击木质地面的声响。

    杜宇翔吓了一跳,看着右侧门口的黑白身影:“刀瑞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倒稀奇,你住在我家,反而问我怎么在这里?”刀瑞走过来,墨镜的阴影下,不真切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好的差不多了,你的康复能力果然很快!”

    杜宇翔喃喃道:“你家?”疑惑的再度看向御姐。

    御姐撇着嘴说:“我救你就不错了,难道你还奢望我会让你一个帅哥在我家过夜吗?万一我情难自已怎么办?”说着弯腰勾起他的下巴,双眼带电勾魂:“是吧,小帅哥~”

    杜宇翔感觉下半身有些火热,更加缩紧身体,结结巴巴地说:“啊...明智之举。”

    御姐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走回刀瑞身边,搭着他的肩膀,眼神向杜宇翔身上勾着,杜宇翔莫名打了个突。

    刀瑞看着杜宇翔说:“慕白的手段,感觉如何?”

    杜宇翔有些迷茫:“慕白...就是折断我的剑,几乎杀了我的那个人吗?”那一阵阵无情的海鸣,掠过耳畔身侧的瞬间,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刀瑞叹口气:“连杀你的是谁都不知道。如果真的死了,岂不是大大的冤枉。那...感觉如何?”

    杜宇翔沉吟片刻,颓然说:“根本来不及感觉,我昏倒前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刀瑞幽幽说:“等于你承认,不敢和他战斗?”

    杜宇翔望着他:“战斗...”这个词,他发现如果不是刀瑞说出来,他根本不敢去想。

    御姐哂笑:“你连看都没看见他出手,就吓成这样?”

    杜宇翔急忙站起身申辩:“我没害怕!”说话声音有些大,全身的疼痛再次蔓延开来。

    “慕素秋...下个月五号会被执行死刑!也就是特记战队总队生日那天。刚收到的通知,是总队亲自下的命令。”似乎因为事不关己,他说起话来轻松的笑出声来。

    杜宇翔大惊失色,微微红润的脸颊,一瞬间死白:“什么...”他忽然感到浑身酸疼无力,颓然沿着墙面坐倒:“我...我没有办法去救他了吧,我已经不是斩灵了。我感觉的到,体内灵力如游丝奄奄。”

    御姐说:“你说没办法去救她,后面带了个吧字,看来你还没有完全绝望。”

    杜宇翔霍然一省:“你们救了我,一定也有办法让我恢复斩灵的力量对不对?”

    御姐哼道:“啊,我确实有办法,不过我现在没兴趣。”

    杜宇翔大怒:“没兴趣?因为你不认识慕素秋,你不是斩灵,所以对于一个斩灵的死活,就没兴趣?”

    御姐甩着头发说:“你这是对被你袭胸的救命恩人的说话语气吗?”

    杜宇翔低声说:“对不起!”但紧接着急锋一转:“可是慕素秋...”

    御姐打断他:“说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否则我不会帮你。这么狗血的对白你是听不到的。我之所以说没兴趣,是因为,你太弱了!即使让你恢复了斩灵的力量,也不过是白白送死,我可不想自己间接杀死一只弱鸡。”

    失语,杜宇翔猛然一惊,明白御姐说的都是事实,即使自己恢复了斩灵之力又怎么样?与一个连动作都看清的人对战,就像对着风,对着云挥剑,最后倒下的仍旧是自己。

    “你已经睡了整整两天了,过一会天就亮了,今天是你们开学第一天,你赶紧回学校吧。呆在这里你什么也做不了!”御姐嘿笑着转过身:“与其你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做,还不如做回你自己的老本行,安安心心的当着学生。”

    刀瑞扬手一指:“除了这哥们左转,就是屋门口。”

    二人并肩离开,似乎是以背影,对他下了不容回绝的逐客令。

    杜宇翔心中升起莫名的凄凉,用力撑起身子,一摇三晃的走向屋门。

    离开这个院子时,他几次回头,除了门缝卷起地上的灰尘,向他粗暴的涌来,杳无人影。风吹的他有些颠连,站不住脚的向前快跑几步,离刀瑞家更远了,似乎这里的风也不欢迎他。

    有些像丧家之犬吧,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依旧装酷,双手抄在口袋中,埋头前行。走了几步,感觉指尖冰凉,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裤子口袋,早已磨破。

    天空弥漫着淡淡的阴沉,早晨的温度比往日低了些许,秋天果然快到了。几片叶子没有枯黄,却被风强行拽落在地上打转,转着转着在人行道的边缘归于死寂。也有几片逗留在行人的脚尖,被踩着踏着依旧向前飞着,不知哪里是它的归宿。

    街道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已经快到上班时间,汽笛声此起彼伏,唤起了沉睡中的蝉,聒噪的也跟着叫了起来。不耐烦的店家陆陆续续的打开路旁门面店的大门,又是欢喜又是埋怨的迎接新一天的生意。又有卖早点的小车时不时从人行道上推过,车上盛着豆浆,豆腐脑,胡辣汤,煎饼,包子,各种象棋混杂,远远的就令人垂涎三尺,往往还没有推过一条街,已经被一抢而光。

    杜宇翔却是什么心情都没有,即使很饿,身无分文的他没钱买早点,只是低着头,面无表情的匆匆跑回家,换了身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的衣装,抓起书包塞上丰盛的暑假作业,快步走向学校。

    “宇翔————”刚转出自家街道,身后一飙烟尘如火焰,贴地袭至,几乎把他就地扑倒。

    “啊!早!”几乎是惯性的,杜宇翔左拳向后一摆,身后的尘烟又直进转为螺旋腾空,当然是伴随着一人仰面倒地的惨叫。

    “你的拳...还是百发百中我喜欢。”不理会旁人的各种眼光,身穿绿色短袖的老毕,双眼转星,口角流涎的呲牙说着。

    杜宇翔回头看着他,心底的死灰燃起些许温度,转身伸出手:“起来。”

    老毕有些受宠若惊,抓着他的手一把跳起,然后把他的手抱在怀里流着哈喇子猛亲,一边还含糊地说道:“这个温度,这个厚度,这个味道,我梦想太久了。”舔着嘴片,似乎遇到了世界上最可口的食物。

    杜宇翔恶心的笑骂道:“滚蛋!”随手一甩,老毕立刻如弹簧蹦了出去。忽然他的微笑有些僵住,转而低头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我的力量和以前一样,我只是失去了变为斩灵的能力,但其他的都还在。”

    “喂,别愣在那里,走啦!”远处,老毕安然无事的站在十字路口,向他挥手。

    这家伙,无论被自己还虐多少次,总能安然无恙的嬉笑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是自己的笑星吧,不然为何任凭自己心情多么糟糕,他都会逗得自己释散忧愁,开口微笑,即使有时自己笑的不明显,确实真真切切的笑了。

    “来了!”杜宇翔扬声说着,快步跑去。

    二人在上课铃打响的最后一分钟,赶到教室。

    身穿黑色制服的班主任,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走上讲台,放下夹着的文件夹,翻开开始逐一点名。

    “毕云涛!”最后点到的是老毕的名字,名字和他的人一样有喜感。

    “到~”老毕整个人靠着最后一排座位后的,掉皮的白色墙壁,吊儿郎淡当的翘起二郎腿,高高的甩着手臂,故意把声音拖得一波三折。

    班主任带班的面孔上,也露出一点笑容,她清清嗓子问:“还有什么疑问吗?”

    “老师!”李月灵忽然高高举起手:“慕素秋同学没有来,你也没点她的名字。”

    班主任惊愕的看着她:“慕素秋?她是谁?”环视讲台下的学生:“有谁知道这位名叫慕素秋的同学是谁吗?我的名单上没她的名字。”

    讲台下一阵洗簌,所有人终究都是摇了摇头。

    “怎么会...”李月灵求助的目光看向侧排的杜宇翔。

    杜宇翔也是惊讶万分:“难道...他离开人间,别人对他的记忆也会消失吗?可是为何李月灵还记着?”

    “奇怪,这名字很耳熟,我似乎在哪里听过啊...”杜宇翔听到老毕抓耳挠腮的嘀咕,心中更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班主任摆出一副算了无所谓的神态,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道:“那么,大家先把暑假作业都交上来,没有写完的同学自动举手,我会好好款待你们的~”眼睛射出冷酷狡黠的光:“有谁有疑问吗?”

    “我有!”还是老毕举手。

    “说!”班主任奇怪的看着他,这个学生在他印象中,和自己从来么交集,上课也从不发言,这会举手说有问题是闹哪样?

    老毕不紧不慢地说:“作业不写完你就会好好款待吗?”

    “我的惯例你是不知道还是故意挑战呢?”班主任反问。

    老毕嘴巴合成一条波浪线,咕咕噜噜的说:“如果是特例呢...”

    “什么?”班主任没听清。

    老毕伸长脖子,所有目光似乎都被他白皙的脖子吸引过来,狠狠地盯着他:“比如...一点都没写什么的...”

    班主任气的差点背过气:“这个月全校的男女厕所都归你打扫了,每天打扫三次,不能耽误上课做作业,否则加倍!你该不会是一点都没写吧?”

    老毕继续问:“...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有作业...”

    班主任“轰”的把整张讲桌掀起来,黑着脸走到老毕身边。

    老毕还没回过神,已被班主任老鹰提小鸡的拎起来,一把向后扔到翻仰过来的讲桌里面,而后用讲台上备用的大红绸一层层包裹起来,任由老毕在里面呜呜乱叫的挣扎,她恍若未闻,举重若轻的抱起课桌,撞出教室门,随手从宽敞的垃圾道把它抛了下去:“给我退级!立刻!马上!”推着自己的黑框眼镜,话音很平淡,平淡的像对这空气自言自语,而且还是微笑着。

    只是身后教室中的学生们,在闷热的早晨以外的体会到了来自心底的特殊凉气,一个个都低下头乱翻书本,转笔咬纸...就是不敢直视门外,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