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三章:激战的序幕

    更新时间:2018-08-07 21:30:30本章字数:6259字

    “是某个流星飒沓的夜晚,用心祈祷的虔诚。愿天下善良的人们都健康幸福,我替你许下这样的愿望。

    依自己心意而活,渐渐地变成了不愿再多提及的奢望,我也并非坚强得百折不摧,何必让自己担负太多的苦累。

    我怀念的,是曾经没有执念的自己。我想找到我,我们还会相认么。苦痛永远甚于欢乐,以前从未有人告诉过我。无忧无虑,一直向往的生活,活在忧难的人们一直向往的生活。可是给了你一切的安定祥和,谁还晓得什么是欢喜忧乐?无苦集灭道,世间的快乐说到底也仍是苦,那么我们追求的到底是什么?贪念过甚则种苦因,也许我早在当初就料见了如今。

    所以怀念,那个每天多睡半小时就满足的自己,因为真心本来空寂,得到的已然太多,一念圆融,却忘了得而无得,才是真得。

    可是心之所向,明明就在眼前却抓不住的,想要抓住的,究竟是什么,算什么,有时连自己都会陷入迷惘。你看到的我深深浅浅,简单又复杂。这就是水。在什么地方就是什么样子,我想要从前的清澈了,可是再没有一条溪流容得下我,那么大海就是最终的归宿。

    然而岁月如长河无尽,我也不知自己漂向了何方。只是怀念当初的无悔无惧,像打了鸡血的疯狂。更多的是冷静,也并非寻到了灯塔,只是想走走看看,就像当初的壮志满怀,游历名山大川,吃尽天下珍馐,哈哈。要是有“悭臾神龙飞行器”,我也可以乘奔御风,看尽山河风光……

    这样的白日梦已经很久没做过了,不觉便少了些乐趣。所以每每回想起当初立志做一名医生的时候,都免不了扼腕嗟叹一番。有梦做也是幸福的。醒时三生荣枯,醉里一梦江湖,不是逃避现实。如果可以逃避现实。

    就像逃掉一次作业时的惴惴不安与已经预想过一次的奇异快感。可是现实告诉我们,当初逃掉的总要加倍补回来,也许不是现在,也许你已明白。

    如今也已不是鸡蛋灌饼一元一张的年代,也不必拼命一角一角攒下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但仍喜欢那种费尽心机的感觉。尽管为此消瘦过,痛苦过,挨骂过,遭人青眼过,但自己快乐地像个傻子,还有一群陪着我犯二的朋友,哈哈,你们现在还好么?

    也许什么都不曾改变过,我只是怀念一种感觉。天上的星星就像人的命运,两颗星的轨迹可能永远也无法接近,也可能靠近之后,就互相越离越远。我不知会划过谁的领空,看到怎样的风景,然后拖着自己还未燃尽的驱骸,埋葬在深邃的大海。

    还能烧多久呢,终有一天将会变得冰冷,僵硬得失去知觉。我怀念的,是绝对炙热。是情愿每天上学时多走一条路去买自己喜欢的冰糖葫芦,是走遍这城市寻一家最好吃的老玉米,为了附近的糕点铺搬走而难过,为一包德芙在床上忘情地翻滚。

    而再难有什么吸引我目光的时候,会问问自己,是否已经带过了最初的美好。然后看看周围的人,看最简单的追求,就像渴望每天吃一个苹果。”

    合上日记本,杜宇翔靠在窗边,双眼无神的望着校园里空旷的操场,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打着篮球,隔得如此之远,他似乎依旧能听到,那些人的欢呼和呐喊。

    “真的变了啊,以前没有执着和无忧无虑的年代招呼不打的就走远了...”以手支腮,自言自语:“现在我到底在追求什么?追求承诺?承诺过要守护的人,守护的事,在那个雨夜被冲刷的无影无踪,我却无能为力...”

    李月灵坐在另一侧的第二排,忧心忡忡的向这边看着,语文老师已经点了杜宇翔几次名字,杜宇翔恍若未闻,只是没精打采的看着窗外。

    “宇翔...”全班只有李月灵了解杜宇翔的心声,慕素秋被带走了的那个雨夜,他无能为力的倒在地上,连她的背影也看不清。而全班的同学,也因为被替换了记忆,完全不记得有个叫慕素秋女孩存在过。她问杜宇翔这是怎么回事,杜宇翔如实说了。李月灵义气凛然地说,我们要去把她救回来,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等死。杜宇翔只有苦笑,连同离合器破碎于无形的,是他的离合器,他已经失去了化身斩灵的能力,还能做什么?即使依旧拥有斩灵之能,面对那样的敌人...杜宇翔苦笑道最后,总是不寒而栗。

    李月灵暗暗焦急,却毫无办法。中午的下课铃打响,李月灵摸着抽屉里的便当,提了口气,向杜宇翔走去。在杜宇翔身边站了将近五分钟,班里的同学已经陆陆续续离开教室,奇异围观的眼光也都已飘去,杜宇翔仍然是那副模样,似乎脖子从出生,就是面向那个方向。

    “宇翔...”李月灵压住心里的焦躁,出声道:“我们去吃饭吧。”

    杜宇翔刷的站起身,脖子终于扭正,眼角乜着李月灵:“我不饿。”说完又坐回椅子上。只有李月灵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所以全班也只有他们二人能聊些许心里话。老毕...自从三天前被老班撵回家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难不成是转学了?也不给自己说一声。

    李月灵秀美紧敛,忽然莫名其妙的低声说了句:“班里没人。”

    杜宇相机写的嗯了一声。

    “那我就可以好好问你了,你这样消沉,到底要到啥时间是个头!”声音突然高八度,双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一向文静的淑女,突然发飙。

    饶是杜宇翔万分消沉,也被吓得一个激灵。

    “跟我来!”李月灵忽然抓起杜宇翔的手腕,从四楼的窗户跳了出去。半空中她从腰间拿出游戏手柄。在上面飞快拨了几个键,脚下立刻如履平地,她拉着杜宇翔,兔起鹘落间跃出校园。

    “你带我去哪?”杜宇翔发现可能是几天没吃饭的缘故,自己居然甩不开李月灵的手,只好大声问。

    李月灵忽然停住脚步,身形沉落,拉着他落在一块废弃的工地上,工地上黄沙弥漫,冷烟如僵,空荡荡的杳无人烟。

    “你能看见吧!”李月灵盯着他问。

    杜宇翔愕然:“什么?”

    话音甫落,不远处的沙尘忽然如烟圈荡起,扶摇直上,森森寒风扑面袭来。

    “邪灵!”杜宇翔本能告诉自己,伸手去抓自己口袋,但攥紧的手指立刻又松开了:“我...办不到了...”

    “小心!他从你正前方冲来了!”李月灵在他颓然放手的瞬间,厉声喝道。

    杜宇翔立刻跨步绕身,肌肤的灼热告诉他,他和致命的冲击擦肩而过。邪灵感受到杜宇翔灵魂的美味,垂涎着扭身紧追过来。

    “右边回转了!”李月灵话如急雨。

    杜宇翔抖腕弓腰斜,并指如刀削向右侧空气。邪灵束身挡格,蓬的一声响,掌臂相击,嗡声一片。到卷起的沙尘中震声未绝,杜宇翔拳掌霍霍,仍旧向着右侧空气连出三招,邪灵见他招招走偏,嗤笑一声,双爪向着他的脑门猛地抓落。那少年杜宇翔听到头顶疾风如啸,就地以滚避向右侧,左手攥拳一引,一拳击在邪灵腰间。邪灵不料他招招乱打走偏,这一下却又狠又准,剧痛下倒地不起,打滚挣扎,远远看来,沙地上就像无端出现一个旋涡一般。

    “呼呼...”杜宇翔死里逃生,满身大汗的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拍掉沙尘,李月灵的声音再度传来:“你能看见吗?”

    “怎么可能看得见!”杜宇翔怒道:“你要害死我吗!”

    李月灵肃然说:“那你为何能避开攻击,而且还能反击!我只是提醒了两句而已!”

    杜宇翔一怔:“什么!”

    “对看不见的敌人,你感到恐惧?那你为何又能还击,你为何又能打倒它?”似在质问他:“如果真的是因为看不见而恐惧,那我来当你的眼睛,为你指明战斗的方向!但那样我会嘲笑你,连女人都不如!”

    “胡说八道!”杜宇翔走到她面前,却不敢转身看她,背影遮蔽了李月灵红发的色彩,仿佛这就是他心里阴暗的投射:“别小看我!”

    “素秋被抓走了,张鸿绅身受重伤,自己变不成战灵!”李月灵的言语振聋发聩:“但这又如何!你是这么一个受到一点挫折,就自甘堕落颓废的男人吗!”她抬起头,看着他倒竖的银发:“这样刺破青天,永不折腰的发型,难道其实是为了掩盖你内心的软弱?那你是怎么在武术大会上获得冠军的,练武这么多年,那么多苦你都忍受下来了,难道心灵还这么不堪一击?那些都是假的吗!”

    杜宇翔愤然转头,粗声说:“闭嘴!我获得冠军是靠自己实力得来的!”

    “我知道,那时的你很有实力,可是现在呢?仅仅因为看不见就退缩了?”李月灵说:“看不见敌人又如何,为什么不想着锻炼到能看见对方,看得一清二楚为止!实力悬殊又怎样?变强到赶上他,超过他不就好了!没有保护好素秋,没有守护自己的承诺?但这又有何不可,变强啊,变强到可以守护,可以解救不就好了!”她张开双臂,如太阳一般耀眼:“只要找到解决的方法,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你有没有勇气去解决所有问题!”

    “我...”杜宇翔的心犹如棋称,来回摇摆。

    头顶阴风撕破地表,杜宇翔和李月灵双双跃开。

    “问问你的本能!”李月灵跃到另一边,双手拢唇大喊:“问问你自己刚才打倒邪灵的本能!”

    杜宇翔陷入沉思:“本能...”邪灵攻势越来越紧,却总是与杜宇翔身体差着几寸。“我看不到他,但是我现在却能闪避它的攻击。对了,我为什么一定要用眼睛去看,却禁锢了自己的本能?用练武的本能,去感觉它的存在啊!”想到这里,他精神陡振,银色的头发忽如火焰跳跃,看不见的邪灵,身影在意识间变得清晰异常。他扭头对李月灵微笑着高喊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真以为我沉默几天,就诊的颓废到一无是处了?给你看看我的厉害!”挡下身影闪烁流动,游走不定,索性闭上眼十指在四周连点。但见地上沙尘扑簌簌的如细泉争相跳起落下。杜宇翔的身影忽来忽去,邪灵拳脚大开大合,毫不风怯。七十多招后,杜宇翔猛然向左斜行三步,左手小指勾起如酒盅,自左向右的斜攻过去。邪灵左掌一压,却没截住,原来杜宇翔这一手伸缩奇快,也是虚招,邪灵左掌按空,杜宇翔趁势大踏一步,踩上它的左掌,一脚高高飞起,狠狠踢中邪灵下巴。邪灵嗷嗷大叫,仰面栽倒,竟然被杜宇翔一脚踢断了脖子,就此断气。

    “我...我...我打倒它了...”杜宇翔虽然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但全身热血沸腾,心中如炸开的烟花,无比欣喜。

    李月灵在远处看着,也不由露出微笑:“太好了,杜宇翔终于回来了!”她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扶起杜宇翔。

    “谢谢你,月灵。”称呼突然有些亲昵,刚毅的脸庞近距离的直视着她,李月灵的脸刷的通红。急忙别开道:“谢什么!是你自己找回来自己,和我无关!我只是相信你而已。”

    杜宇翔看着她,好奇地问:“相信我?”

    李月灵松开抓着杜宇翔的双手,背在身后来回搅动:“啊,我相信你啊!”脸颊娇红,却没有回避杜宇翔的眼神:“你参加决赛那天的节目我看了!最后的敌手虽然难缠,但你那坚定的眼神,从没动摇!所以我相信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你!但是我可以挺起36D的胸部,坚定的大声说,我相信你就是一个坚定自强的男人!”

    “哈哈...36D啊...”杜宇翔有点汗颜:“这个似乎有些破坏气氛。”

    李月灵哼了声,语音转柔:“那你现在...打算去干什么?”

    杜宇翔左拳在右掌上一击,抬头道:“你帮我带个假,就说我下午不舒服,先回家了!我得去刀瑞先生那里,请求他让那个御姐教我如何恢复斩灵之身!我一定要把素秋救回来。”

    李月灵默然看着他,眼中一半喜一半不知名的情绪:“你...真的很在乎她啊。”

    杜宇翔点点头:“没有她,我就不可能有这个力量,也不可能和邪灵战斗,保护大家不再重蹈我的覆辙!所以,欠的人情,我必须还!”

    李月灵不知为何又高兴起来,笑靥展开:“那你快去吧,别耽误时间了!”她一边说一边快速跑开,却始终回头看着杜宇翔:“不论遭遇到什么,我都会坚信你的,杜宇翔!这是我对你的承诺,记得哦~”

    杜宇翔一头雾水:“这算什么承诺啊,难道以前我就那么不可靠?”他摸着胸口,感受心脏的跳动,坚定的对自己说:“决定了!再也不能颓废动摇自己的决心!父母不在,我就靠自己来自强!”

    决定的事情,不再更改!他走出工地,拦下一辆车,驶向刀瑞的住所。

    “哎呀呀,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刀瑞居然早已恭候在院子门口,破败的木门被他靠的吱呀呀作响,显然对他的体重和压力抱有怨言。

    杜宇翔下车走了过来,疑惑的问:“你是在等我吗,刀瑞先生。”

    “算算时间,我估计你二十分钟就能到这里,所以就提前出来等你了。”刀瑞看看天空,黑沉沉的晦影层层压下,几乎贴着远方高楼的楼顶,大楼犹如龙鳞而列的玻璃窗,被覆盖上浓郁的墨色。

    “看样子就要密云布雨咯~”刀瑞扬起拐杖,后背离开木门:“我们进屋说?”

    杜宇翔不知刀瑞为何会知道自己今天此时过来,但比起这个,恢复斩灵能力更为重要,因此也就不再多言,亦步亦趋的跟在刀瑞身后,走进木屋。

    二人背影刚来到屋门口,身后一声惊雷,大雨倾盆而至,天空隆隆作响,层云翻滚如惊涛拍岸,倒卷墨雪,似乎随时塌下来。

    “哦哦,时间刚刚好咩~”刀瑞额手称庆,他面向神色尴尬的杜宇翔,一边换鞋一边问:“那么杜宇翔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杜宇翔瞪大眼睛:“你不知道我来找你干啥?别装糊涂。”

    “我一向都不精明啊。”刀瑞嘿笑:“杜宇翔先生,是要喝茶?还是买东西,我这里烤肠咖啡爆米花,电话手机IC卡,应有尽有哦~”

    杜宇翔双拳抓了又松,松了又抓:“要不要我用拳头告诉你,我来这里干嘛的~”

    “我会报警的!”刀瑞立刻说。

    杜宇翔双肩耸动:“你真会装羊!”脸色忽然郑重起来:“我是来求你教我,怎么恢复斩灵之身。”说着跨前一步,颔首低头。

    “别介,我只是个商人,除了做生意,可没别的本事。”刀瑞一字一顿的说:“我~只~会~做~生~意~”

    杜宇翔领悟道:“那请你开个价码吧!”

    刀瑞转身说:“商人和买主地位平等,你抬起头跟我商量。”

    杜宇翔跟在他身后,催促的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刀瑞扬起脖子,回头道:“其实,怎么做不重要,重要是你能不能赶上连本带利的给我还清债款。”

    杜宇翔愕然:“什么意思?”

    刀瑞拿起桌上的小茶杯,倒了一杯竹叶青,缩起嘴唇吹着热气,好半天轻轻噶了一口,巴巴嘴。

    “刀瑞先生!”杜宇翔催也不是,不催也不是,焦急和无奈几乎把他的五官拧在一起,轻轻的在刀瑞身后顿足。

    刀瑞猛然放下茶杯,茶杯的水波澜不惊。

    杜宇翔见他动作猛然犀利起来,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十分关键,于是凝气屏神,静待他开口。

    “慕素秋十天后就要被处死,我们帮你恢复斩灵之力的条件就是,你一定要救出慕素秋,不能让她有一点损伤!”刀瑞的语调也严肃起来。

    杜宇翔急忙说:“那是一定的!我一定会救他出来!”

    刀瑞摇头:“听清楚吗?我说的是,不能有丝毫损伤!”

    杜宇翔说:“我知道!请你放心,我以我的性命担保。”

    刀瑞似乎松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就答应...”

    “你别替我做决定!”黑肤色的御姐突然从楼上下来,站在楼梯的扶手旁,扫了杜宇翔一眼:“我说了,我不会间接去害死一只弱鸡。恢复斩灵之力无济于事,没必要把精力浪费在他身上。”

    杜宇翔奔过去,站在楼梯上说:“怎么是浪费精力,我没守护好的人,没有握紧的承诺,就应该由我来弥补,所以这件事关系最大的就是我,自然应该由我解决!”

    “你凭什么解决?就你那点微末道行?”御姐嘟起嘴,啾啾啾笑着:“我也说了,任何狗血的理由我都不会接受!等你变强了再来说吧!”

    “我求你帮我恢复斩灵的力量,就是为了把自己变强!这才是根本!”杜宇翔大声说:“我明白了,凭我现在的力量救不了她,那就等我变强到足够救她再去!可前提是,我希望你们能帮我!”

    御姐狡黠的眼睛眯了起来,暗道:“终于开窍了点吗~”她歪着舌头,露出洁白的牙齿:“真的?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那来忽悠我们的借口?”

    “在你们肯定我实力变强之前,我甘愿听从你们任何安排!”杜宇翔左手按在胸口:“我以我的灵魂为承诺!”

    御姐不说话,迎面走向刀瑞,窈窕诱惑的背影遮挡住杜宇翔的视线,二人相视一笑。

    “只有七天,七天之后,如果你没有长进,那么久滚得远远的。”御姐回头大大咧咧地说。

    杜宇翔猛地点下头:“我明白!”

    “那么,我去准备收据,开一张交易证明~”刀瑞说着,转身走向木屋拐角的走廊,走廊上已经被雨水涨满,刀瑞踮着脚趟过去,被泡的松软的木质地板,咕噜噜的闹着气泡,仿佛缝隙中藏了一万只螃蟹。他走过长廊,转身向杜宇翔招呼:“怎么还不过来,我还等着你签字呢。”

    “想好后,再迈出这一步。”御姐在杜宇翔耳边说。

    杜宇翔半咧嘴一笑:“啊~我做事,从来没有想好这一说,而是决定了,不管想没想,好不好,都会去做!”黑色的双网鞋,跟着他掷地有声的回答,踏上水花飞溅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