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八章:激战序幕

    更新时间:2018-08-07 21:30:30本章字数:4115字

    杜宇翔感到迎面破来的灵冲,沛然莫御。麦克斯已经吓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憋出一句:“这是...这是何等的气势...”

    “麦克斯,你退后!”杜宇翔反手就要拔出罹焉剑。

    刘煌看到他背后斜出的半截宽大的皮鞘,眼神微微一变:“喂,你们的来人中,谁最强?是你吗?”

    杜宇翔呵呵一笑:“虽然不想说,但大概就是我吧!”

    刘煌等他话落,凝视他半天,忽然惊喜的跳起来,围着杜宇翔转起桑巴舞来:“幸运无限狂炸天~幸运无限狂炸天,one two three four狂~炸~天~”最后他弓步挺胸,双手斜成一条直线,嘴巴眼睛眉毛都弯成了上弦月。

    “额...”杜宇翔和麦克斯对望一眼,不知啥情况。

    “喂,你们一点审美观都没吗?”刘煌站直身子,不悦的看着他们:“难道我因为激动,遇到一个和队长一样的人,跳起桑巴转转转,你们居然一副白痴态度,连鼓掌都不会吗。”说着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看样子十分生气。

    华昭在他身后向下勾着五指,陪着笑脸说:“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不懂我们的艺术。”

    “头上插鸡毛也叫艺术?”麦克斯低估了一句。

    华昭耳朵竖了起来,顿时对他怒目而视:“你刚才说什么!你眼睛瞎了吗!这是孔雀毛,孔雀你见过吗!”他对于自己脑袋上的孔雀毛格外爱护,每天早上都要来回以清水洗刷五遍,亲自吹干了才戴上,怎么能容许麦克斯轻言侮辱。

    麦克斯哈的一声:“孔雀拔了毛,不也就是一只长大的鸡,有什么艺术可言。”他举起双手,说道:“不如让我教教你,真正的英雄应该做什么!英雄绝对不能沉迷于外表的华而不实!”

    华昭大怒,脑后的孔雀毛笔直的竖起来:“华而不实?你先从我刀下逃出升天再说吧!”话音未落,身影如鬼魅欺至麦克斯身侧,一柄护手呈孔雀屏状的诛邪刃,从腰间泄落,洒向麦克斯。

    “小心!”杜宇翔扭身横臂,弹开华昭手腕,猛然间头顶劲风飒然,刘煌的剑如风飞雷厉,直劈而下:“喂,你的对手是我,别想打弯!”杜宇翔感到脚下地面颤抖,反手振腕拧剑,如流星彗扫,反射上来。二人剑刃相击,都是向后退开三步。

    “麦克斯,快走!”杜宇翔回头喝道。

    “英雄也要识时务,那我先去给你探路,你小心!”麦克斯男的听话,转身就跑,居然一溜烟的就跑得没了踪影。

    华昭却不放过他,挥舞着诛邪刃,紧追不舍。

    “好了,现在这里就是我们两个的战场了!作为魂祸,我想你已经做好了战斗的觉悟吧!报上名来!”刘煌激喜的大声说。

    杜宇翔把橘红色的诛邪刃双手横在胸前,凝声说:“杜宇翔!”

    “哟,杜宇翔,话不多说!上了————”话音忽然出现一阵颤动,刘煌一个盘龙绕步跨到杜宇翔腰侧,横剑疾斩,剑芒冷冷闪烁。

    杜宇翔矮身圈剑,反攻刘煌下盘。谁知刘煌这一招根本就是虚招,在杜宇翔圈剑的瞬间,左掌猛然从身后翻出,拍向杜宇翔面门。那料杜宇翔这招也是试探,招到半途,身影骤然偏转,左掌亦是后发先至,激荡而出。二人双掌交过,光澜如涟漪散开。

    “哦哦,还有两下,再来再来再来!”刘煌不退反进,诛邪刃“鬼乱”锐啸中掀起澎湃粉红灵焰,挑向杜宇翔咽喉。

    杜宇翔纵身掠剑,剑气呼啸卷涌迎面直上,侧脸避开锋芒,反攻刘煌面门。刘煌单掌拍开他的剑身,五指高举插落,锁向杜宇翔咽喉。杜宇翔直觉对方这一锁,气如鹰击长空雄劲奔放,急忙连舞剑华,幻出道道光影,刘煌的招里藏招固然极尽玄妙,却攻不进杜宇翔的剑圈。他错步闪身,扬起右腿“呼呼”激出十几重幻影,飞踹杜宇翔脚踝。杜宇翔见他眼光锐利,急忙身躯后仰,罹焉剑下击封架。“叮”地一声,刘煌的诛邪刃高高弹起,杜宇翔剑随身走,侧转到刘煌右侧,左掌锋芒毕露,狠挥对方腰肋。刘煌双手横剑转腰,化去杜宇翔的攻势。杜宇翔借势拧身回腰,振臂沉腕,罹焉剑陡然加速,化作流星直刘煌膈肌。

    刘煌哈哈一笑,平出双指,自上向下上轻轻一推,荡开罹焉。右手弹剑,诛邪刃反从左腰弹射而出。杜宇翔不料他一直猛攻的招式突然变得诡奇,忙斜飞出去,腰间一阵火辣,已被划出一道血痕。但同时他弹腕撩剑,在硫磺脸上也抹出一道血痕。

    二人向后跃开,刘煌大拇指抹下脸上的血迹,伸出舌尖舔了舔,嘿笑道:“你果然不好对付!你的剑术是谁教的啊,相当牛逼呢!”说着从剑服的腰间,掏出一个创可贴,贴在脸上。

    “啊,你这么卑鄙,居然随身带创可贴这种东西!”杜宇翔指着他抱怨:“太不公平了!”

    刘煌得意的笑道:“出门在外,战斗杀敌,云南白药创可贴可是必备良药,你自己没有常识怨我吗!”

    杜宇翔银发陡然竖起:“好,接下来我会让你连贴上创可贴的时间都没有!”

    刘煌哼道:“那就打过再说!你的剑术,我还没看够呢!”

    “你刚才不是问我的剑术是谁教的吗?”杜宇翔把罹焉插在地上,傲然说:“没人专门教过我剑术,我只是跟着雪莉学了几天而已!”

    刘煌眉间一耸,诧然道:“雪莉?你的剑术是她教的?”

    杜宇翔见他神情振奋,答道:“是啊,怎么了,虽说就教了几天!”

    “既然是她,那我不拿出点样子,就太不尊敬她教出来的人了!”他举起诛邪刃,呼呼转成一团圆光,瞳孔凝神,长身飞纵,居高临下斩向杜宇翔,同时喝道:“乱舞,死神镰!”手中团光猛然拉长,化作一把黑红相间的巨大镰刀,如雷电奔腾,劈落下来。

    杜宇翔大吃一惊,好在他早已见过李翼飞和刀瑞的诛邪刃逆转形态,急忙间并不慌乱,侧身疾沉右腿,堪堪闪出,避开浩荡灵气。

    “呼呼...”仅仅一击,杜宇翔已经感觉自己从鬼门关逛了一趟回来,左肩飒然迸射出一扇血光。再看刘煌,他垂竖着巨大的死神镰,如来自地狱的幽冥,双眼透着深邃的阴暗之光,令杜宇翔不寒而栗。

    “现在,战斗要正式开始了!”刘煌浑身燃烧器黑红色灵焰,斜举镰刀,遥遥点着杜宇翔。

    杜宇翔咬紧牙关,罹焉剑在风中虚劈几下,猛然斜指朝天,疾点过去...

    此时泛雪堂另一面,凌空百米的铁桥上,慕白被李翼飞拦住去路。

    “队长,您真的不去救素秋?”李翼飞颤声问。

    慕白眼角没有丝毫感情:“要我说几次?!”他微微睁眼:“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要去找总队求情!”李翼飞大声说。

    “以你的身份,总队不屑见你。”慕白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随我回去!”

    李翼飞把心一横:“当初我听您的命令,把素秋带回来,以为您是刀子嘴豆腐心,会想办法...”

    “我没兴趣听废话,回去!”慕白打断他。

    “如果队长不允许我去见总队,那我只好冒犯了!”李翼飞道。

    慕白眼角动了动,依旧没有垂下来:“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我会和您刀剑相向!”李翼飞说:“最多...如果这次我捉住了哪些魂祸,是不是就可以带着他们去见总队。”

    “凭你?”慕白似乎不耐烦被他挡住去路,转而身影打闪,竟自从百米桥上飞越而下,白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翼飞错综复杂的情绪在眉间流转不定,总队的宿舍就在眼前,他却再也没勇气迈出一步,“我凭什么去见总队?队长说的没错,我不够资格!只有...只有捉了那罪魁祸首的魂祸,我才能去和总队谈判!”他的想法漏洞百出,却也无暇细思,他已经把木诉求的牢狱之灾和即将面临的死刑,种种罪过的源泉,都迁怒在杜宇翔头上。此时他只想找到杜宇翔,把他拦腰斩杀。打定主意,他转身沿着回环的楼梯,疾奔下去:“等着素秋,我一定会救你!”

    就在李翼飞急匆匆寻觅着杜宇翔的灵冲,赶向杜宇翔所在之地时,巷战也已接近尾声。

    原来在刘煌逆转诛邪刃之后,二人这般你来我往已经交战了一百三十余招,杜宇翔终究在因为不熟悉死神镰的招式,渐渐落入下风。但他心中起初的紧张亦悄然消失,虽然全身多处伤痕淌血,却依旧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与刘煌的激战之中,罹焉剑紧守门户,不露丝毫的败相。

    而刘煌为了享受战斗,也不急着骤下杀手,招式间虽无保留,却也留力三分,一时半刻也难以获胜。

    他慢慢的惊异地察觉到,杜宇翔以至于自己一样,是双手握着兵刃,无论身处如何险境,居然都松开。

    居然是行公平交战之举,不愿单手回见增强剑势的灵动,这实在令人刮目相看,但也令他恼怒万分:“你这家伙,是在小瞧我吗!”

    他抖擞精神,骤然加紧攻势,果然让杜宇翔登时顾此失彼,顿时不敌。一转眼两人又斗了十多招,刘煌终于觑到小蛋招式里一处破绽,镰刀顿作黑红狂莽一缠一弹,卷起的风浪绞住杜宇翔右臂,镰刀头从后斩向杜宇翔脖子。

    杜宇翔横身趋避,左手急甩出去,居然在黑色的狂浪中抓住刘煌的巨镰,振臂一扯,硫磺猝不及防,踉跄前栽,“我终于,习惯你这把镰刀伸缩的长度了!”杜宇翔趁势闪身切入他身侧,罹焉剑鼓荡着回旋灵焰,披靡而下。

    “嗤————”刘煌自胸到腹被劈开一条深可见骨的剑痕,他大叫一声,随着喷射飞舞的血雾,仰面栽倒。手中的死神镰,无力的垂落在地上。

    “唔...”杜宇翔虽然在百忙中抓住了死神镰,但死神镰是诛邪刃的释刃形态,灌注了刘煌的全部灵力,通体锋利如刀,杜宇翔这一抓之下,半个手掌差点被切掉,此时险胜,钻心的疼痛让他也无力的靠着墙壁,滑倒在地。

    他疲惫的垂下双臂,把罹焉剑横在膝弯下,无力的咳嗽起来:“这家伙...才遇到第一个斩灵,就这么强大,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

    “喂....”刘煌仰倒在地,勾起下巴看着杜宇翔的倒影,喘着气说:“你刚才说,习惯了死神镰的伸缩长度吗?那是什么意思?”

    杜宇翔吸了口气,答道:“雪莉姐告诉过我...任何冷兵器,都有固定的长度,使用它的人,会无意识间,用它最大的杀伤力来击杀对方。所以我虽然受了很多伤,但却也摸清了你镰刀的杀伤范围,知道这把镰刀在伸出去多长的时候,发挥出最大杀伤力。所以,我能在你它最大的杀伤力攻击我之前,铤而走险重创于你。”

    刘煌欣慰的笑了:“原来你这么快就注意到了,既然你...赢了,怎么还不走?一会其他人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杜宇翔吃力的爬起来,也惊叹刘煌生命力的顽强,他垂着右臂,走到刘煌身边,蹲下道:“就算我想走,也走不了啊,和你打一架,体力完全没了呢...”说话时,他已经感到头晕眼花,眼前的景色忽明忽暗。

    “我剑服的下摆里,有一颗续灵丹,你吃了它,快走吧...”刘煌说:“趁着我起不来,也没人来。”

    杜宇翔好奇的努力睁开眼:“你应该把我当敌人才对,为什么...”

    “独立队的战斗,从来没有敌人,只有对手...”刘煌断断续续地说:“而且像你这样的人,与我的队长太像了,你不和他交战,实在太可惜了...只是在那之前,你不能死,也要变得更强才行...”

    “你的队长是...”杜宇翔心中忽然莫名泛起恐惧感:“仅仅是对手,哪怕不是必须置于死地的敌人,就要全力相搏?”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材高大,狂野粗犷的男人。

    刘煌吸了口气,努力嚷杜宇翔听清自己的话:“他的名字叫...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