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七章 显护她之意

    更新时间:2018-08-07 21:40:26本章字数:2695字

    “嘿,随你怎么说好了。”濂亲王看似随意地笑了笑,安然的受了唐可心一礼,随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王爷,奴婢叫唐可心。”

    “哦,”濂亲王也不过是随便一问,“你精通诗词?”

    唐可心很想摆出一副臭脸,奈何人微言轻,地位低下,只好乖乖回答:“是,”唐可心点点头,接着道,“奴婢只是略微懂一些,怎敢妄论精通?”

    濂亲王闻言,伸手摸了摸下巴,玩味地说道:“那可不行,我的这两个丫鬟,可是诗词歌赋无所不精,你只是粗通一些,怎敢前来比试?”

    “二哥可是不敢比了?偏还要找些无用的借口。”司马邬俊在旁凉凉出声。

    “啪!”濂亲王一巴掌拍在亭子中央的石台上,唐可心的小心肝都被吓得一颤。

    “我会不敢比?云慧,随便出个题,教这丫头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是,王爷。”在濂亲王身后,穿着绿淡色襦裙的少女莲步轻移,走上前几步,对着司马邬俊略一躬身,“俊王爷,奴婢献丑了。”

    唐可心看着这叫做云慧的侍女走到自己跟前,莫名地,竟然生起了一股悲凉的感觉。

    好一个佳人!再瞅瞅自己身上穿得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唐可心不由揪紧了袖摆。真是的,这么些天了,王府竟然还没给她一两套合适的衣物。

    “王爷有命,我们便以这天作诗词比较一番如何?”云慧温和地笑着,如春风一般吹过心田,让人生不起一丝抗拒的心思。

    以天作诗?还真是能想。她还以为是以附近那片竹林为题材呢。唐可心心中有了思量,便点点头,以示同意。

    云慧回点一头致意,仰头望了望天空。

    只见园中虽然春意盎然,但是方才的万里晴空不知何时已经飘来了几片乌云,遮蔽了日光,略一思索,朱唇轻启,声音犹如泉水叮咚:“北风呼啸吹长空,愁云惨淡镇苍穹。鸿鹄有意行万里,只叹金乌不肯飞。”

    “鸿鹄有意行万里,只叹金乌不肯飞?”司马邬俊念叨着,眉头不自觉地蹙起,“谁是鸿鹄?谁又是金乌?”

    濂亲王听了诗句,满意地点了点头,听到司马邬俊的话,却不作答,饱含深意地笑了起来。

    “奴婢献丑了。”云慧再次行了一礼,有如大户人家的小姐,知书达礼,无可挑剔。

    不过当真无可挑剔吗?

    唐可心看了濂亲王一眼,这鸿鹄想来便是他了。又偷瞧了一眼司马邬俊,只见他虽然不言语,但是却紧皱眉头。

    若是自己不能想出更好的诗句,只怕下场当真凄惨。话说,她还用想?她可是穿越来的!

    但是,唐可心倒是没有念诗,而是开口说道:“这诗句中,尚有些地方欠妥。”

    “哦?”濂亲王与司马邬俊同时看了过来,濂亲王开口说道,“你这小丫鬟,倒是说说,这诗句哪里有问题了?”

    “这…“唐可心故意停顿了一下,便见司马邬俊催促道,”有什么你就说什么,濂亲王乃是大度之人,不会与你计较的。“

    唐可心闻言,微微含笑,说道:“鸿鹄若是有志,又岂会在乎金乌是否肯飞?”

    “纵然愁云惨淡,也当振翅而行。”

    濂亲王身躯忽然一震,司马邬俊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且听我这首。”唐可心站得笔直,显得自信非凡。“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她选的可是诗仙李白的诗,因前段部分不太合适,从而只说了后半部分。不过,她相信,这也足够赢了云慧。

    凉亭中,风就这么吹着,让人觉得有些寒意。

    濂亲王手指略微有些僵硬,一双眸子动也不动地盯着刚刚念完诗的唐可心,云慧站在一旁,俏脸之上满是讶色。

    “你这小丫鬟倒还真能给本王惊喜。”司马邬俊俊美的面庞上挂着邪魅的笑意。

    看来,自己随性之为,将这个小丫头带回府,倒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这首诗是否为你自己所做?”濂亲王端起酒杯,似乎想要压下心中震惊。

    当然……不是。不过,她才不会傻到说实话。

    “回濂亲王,确实是奴婢自己所作。”

    濂亲王猛地一拍桌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不可能!你这丫头竟敢在本王面前弄虚作假,信不信本王命人拔了你的舌头?”

    唐可心被这突然一声响吓得不轻,险些腿软站不稳,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提住了身子。

    司马邬俊一手拉起唐可心,看着失态的濂亲王,一声冷笑:“二哥,别以为你是兄长,便可以在我的王府里放肆!”

    濂亲王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行有些过激,但是听到司马邬俊毫不犹豫的斥责,胸中也升起了怒火:“司马邬俊,你莫不是真要偏袒你这丫鬟?”

    “嗤——”

    司马邬俊眼神里略微带了些鄙夷:“难道要我偏袒你不成?”

    唐可心不免有些震惊地回过头看了司马邬俊一眼,从仰视的角度看来,那张娇媚似妖的面孔更给人一种高大的感觉。

    这便是靠山吗…

    唐可心略微有些迷醉,却在一瞬间惊醒,然后暗骂道:“唐可心,你难道是花痴吗?这俊王爷哪里有什么好!”

    濂亲王就这么与司马邬俊相视了很久。

    最后,濂亲王拍了拍手,脸上瞬间带了三分笑容,仿佛刚才的阴翳从未出现过一般,让唐可心不由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四弟很是紧张这小丫环啊。”濂亲王顿了顿,又笑道,“这诗也不用比了,算作平手如何?”

    司马邬俊见濂亲王服软,倒也没有在做计较,但是这下面一句话却让他颇有些不是滋味儿。

    “怎么,二哥,你又想赖账?”

    “我赖什么帐?”濂亲王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辞,等待云慧乖巧地给他慢慢地斟了一杯酒,便说道,“本来就是商约好的,若是你能胜过我,我便将我在东海盐商入的股份让给你,可是先前我便也就赢了你两把,你也就扳回一局而已。”

    “算作平手,那也是本王看这丫头诗做得好。不然的话,你还欠我一局!”

    东海盐商?

    唐可心算是知道了为何司马邬俊对这件事情这般上心,原来,除了“面子”二字作祟,还有东海盐商的股份这个巨大的香饽饽。

    东海自古就是个引诱了无数人的宝藏,虽然不知这里的东海是否跟现代的东海一般,但是想来也相差不了多少。

    谁能不食盐?

    陆地上的盐多为矿盐,海盐与之相比,获取的难度要小上一些,故而临近东海的几个省,都有盐帮的存在,盐商巨擘甚至有富可敌国的称号。

    唐可心回忆着脑海里对古代盐商的记忆,心里对这些王爷的权势,不免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按照唐可心对历史的了解,康乾盛世,长芦、两淮等地的盐商承办差务,为了博取乾隆皇帝的欢心,供亿浩繁。而且,自康乾以来,清政府每次有军需、工程、赈灾等需要大动国库的事件,这些盐商往往踊跃捐赠大量的银两。

    多则数百万,少则数十万!

    甚至当清政府被推翻时,盐商仍能不受太大的影响,继续以商人的身份存活。

    这濂亲王竟然在东海盐商也有股份,虽然不知是多少,但是想来也不会是小数目。

    唐可心不免多看了几眼面前这儒雅的男子,越看越觉得自己与这些王爷相比,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物。

    切,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

    唐可心向来是乐天派,而且穿越者很难对这些异界的权贵有什么敬畏之心。

    司马邬俊听了濂亲王的话,似乎有些不甘心,却难以找到什么反驳的话语。

    一时间冷了场。

    这时,站在濂亲王身后的另一名侍女笑着走上前几步,想来在濂亲王跟前也是有些地位的,不怕被训斥,说道:“既然两位王爷对比试结果都有些许不满,不如再比一场,以定胜负。”

    再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