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 飞虎寨续

    更新时间:2018-08-07 21:40:11本章字数:3279字

    因为父亲朝天涯的关系,朝过之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于南海剑派的,优越感与生俱来,自信心也随着这些年的成长与日俱增。

    但眼下,朝过之已被中年人的武学修为和三言两语打回原形,他迷失了。若非他迷失,他怎么不知道中年人是在对他进行攻心之战,以求一击必杀,否则他又怎么不明白,以他的聪颖天资与能享受到的优越资源,等到了中年人的年岁,武学修为比起中年人会只多不少,但是眼下的朝过之连一战的勇气都没了。

    禄伯仍沉浸在福伯惨死对其的造成的痛苦中,兀自喃喃不休:“阿福,阿福,是哥哥没照顾好你,是哥哥没照顾好你啊。。。”

    霍平叹了口气,朝过之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在有所保留的情况下竟能与长其七八岁的沧浪剑派的少主斗个旗鼓相当,这么好的一颗苗子,经此一役,即使能活着,也毁了,因为他的勇气与信心已被彻底打垮。那么,自己呢,自己何尝不是毁掉的一个。

    霍平看着朝过之,竟有同病相怜之感,自己已经错过一次了,他不想眼前的少年再错一次,但是,军廷,不是他惹得起的,霍平犹豫不决。

    中年人正要出手,却听到淡淡的声音想起,“放他们走吧,看在朝天涯的面子上。”

    中年人错愕的回首,发话之人正是此前居于他左首散桌一直闭着双眼的枯瘦老汉,老汉此时已睁开了双眼,浑浊而没有焦点的目光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说完这句话,枯瘦老汉又闭目入定起来。

    中年人颔首,杀机顿时一消而散,背负双手淡淡道:“既然兆老开口了,你们便速速离去吧。”

    朝过之如临大赦,竟是不敢再看一眼中年人,以及为他出声的枯瘦老汉,下楼而去。

    禄伯抱起福伯的尸身,定定盯着中年人,沉声道:“还未请教阁下名字,在下虽然武艺卑微,但送完少爷之后也定当前去讨教一二。”

    中年人闻言脸上怒色一闪而逝,淡淡道:“在下荆出渔。”

    禄伯脸上震惊之色一闪而逝,不再说话,下楼而去。

    荆出渔?小礼儿三人没听说过,霍平听来却是如雷贯耳,而后惊奇不已,荆出渔竟然是军廷之人?

    荆出渔现年三十五岁,年轻时长居海边,捕鱼为生,聆海潮汐,时日久了,竟拜大海潮汐为师,听潮起潮落,悟物极必反、阴阳互生之理,顶海浪舞刀、练浑厚内力,二十五岁出道一战刀挑“十大名刀”中的“贯日神刀”,大败之,从此“贯日神刀”从“十大名刀”除名,荆出渔顶替而上,成为最年轻的“十大名刀”,人称“听潮刀客”,所专刀法,江湖称之“听潮刀法”。

    后十年,荆出渔弃刀不用,转而修炼掌法,所练掌法十分阴毒,专门伤人内脏、破人心脉,百晓生赠其“摧心掌”之名。

    因此,简单的荆出渔三字,足以震动江湖。

    荆出渔回到自己的散桌坐下,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才开口道:“飞虎寨,是不是你们灭的?”

    一句话,言简意赅,众人明了。

    此时的三楼大堂,只剩下发话的荆出渔以及在其两侧的枯瘦老汉、青年人,和小礼儿三人、霍平。这话,自然问的是小礼儿三人。

    飞虎寨?小礼儿三人心中一沉,看来军廷真的是冲着他们来的,飞虎寨可不正是他们五兄弟联手挑的,难道,军廷要为飞虎寨出头?

    小礼儿三人,遇上危难,自以武功最高的沈昭义为首。沈昭义答道:“是。”

    “飞大虎是你们杀的?”荆出渔问道。

    “正是。”

    “哈哈。”荆出渔笑道:“飞大虎的武功犹在我之上,若非有高人在暗中出手帮忙,你们是杀不了他的。说,谁指使你们的?谁在暗中帮了你们?”

    小礼儿三人听到这话,心中疑惑,荆出渔没必要骗他们,如果真如荆出渔所说,飞大虎是个绝顶高手,他们确实没办法杀了飞大虎,只是从那日的情况来看,确实是他们杀了飞大虎,而且,飞大虎似乎并没有荆出渔所说的真么厉害,难道,真的有高人暗中相助,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难道,是那位前辈,邀请他们加入应天书院的前辈?

    此时,小礼儿三人再次想起了那晚前辈那段玄之又玄的话。

    “唉,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年轻人做事,要做能担得起的事,若是因此惹下大祸,唉,既然已经错了,那我就送你们一场造化,今日之因种下日后何果,还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从此看来,那位前辈似乎并没有暗中帮助他们,而且,有谁指使他们之说,更是绝无可能,因为他们五兄弟前往飞虎寨都是为了自己的原因,不期而遇,则是缘分使然,最后合力之下,生死战后,才挑了飞虎寨。

    小礼儿三人对望一眼,摇了摇头,已知对方心意,他们是决计不会说出那晚出现的前辈的。

    沈昭义答道:“没人指使,没人帮助,就是我们兄弟五人。”

    杨世行道:“飞虎寨屠我全村九十二口人,血债血偿,我便是为了这笔血债上了大苏山,挑了飞虎寨,你又能如何?大不了不过一死,我又何惧之?”

    霍平闻言不由赞道:“好汉子!”

    荆出渔右首的青年人接口道:“可惜,在江湖里,好汉子都不得善终。”

    荆出渔不再发问,叹道:“飞虎寨是我军廷的战略部署之一,是辐射淮泗之地的情报基地,身份极为隐秘,以你们五个小子的背景,自然是接触不到这个层面的。一直以来,我们的活动都是由飞大虎与下面的人接触,再报告回军廷,下面的人不知道飞大虎的真实身份,只道他就是个普通的土匪头子而已,现下飞大虎身陨,飞虎寨毁于一炬,飞大虎经营了二十多年的人力资源网也就此丢失,我廷高层震怒,却因飞虎寨被烧了个一干二净,无从查考。”

    小礼儿三人心中也疑惑起来,兄弟几人都是低调之人,飞虎寨一役并未说与外人听,便是小礼儿的父母,沈昭义的母亲都不知情,飞虎寨又毁于一场大火,军廷是怎么查到是他们做的?

    小礼儿三人心中也明白,荆出渔说了这么多军廷的秘密,只怕今日他们是难以活着离开。

    荆出渔续道:“可惜啊,秦家老六为了保住秦家那小子,亲自来我军廷总廷,负荆请罪,告知我廷凶手尔等五人,交换条件是我廷不予追究秦家小子。我廷高层倒是给了秦老六这个面子。所以,我们这次军廷执法队的执法名单上只有四人,并没有秦家小子。”

    荆出渔说到此处,一脸笑意、玩味的看着小礼儿三人。

    可惜,他失望了,他没有看到自己期望的表情,他很想看到小礼儿三人得知自己被兄弟出卖后的神情,可惜,他低估了五少同过生死的兄弟情义。

    小礼儿三人听得此话,确实大吃一惊。

    他们惊的不是秦志扬出卖他们,他们知道,这件事一定与秦志扬没有关系,他们是一丁点儿也不相信秦志扬会为活己之命而出卖他们,否则,他们五人早已死于飞虎寨一役,哪还能活着出现在这里。

    他们惊的是既然他们被军廷困于此地,看来青少也遇到了危机!

    只是不知青少怎么样了?还好志扬没事,不然他们五兄弟可能就会全军覆灭。

    荆出渔失望过后,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道:“五年了,执法队五年未有行动了,本座都快不识兵戈了。可惜却是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无法解我手痒之苦。你们还是自行解决吧,这样,会死的体面点”。言罢甚是唏嘘,举酒聊以自/慰。

    杨世行身上有伤,摸上桌子,满上一杯烧刀子,一口饮下,而后拍碎桌上,大喝道:“呸,别说我不知飞虎寨是你军廷所立,便是知道了也一样会杀上飞虎寨,也一样会手刃飞大虎。飞虎寨作恶多端,为祸人间,人人得而诛之。我做得正,行的直,何错之有!要杀要剐,便来吧,我兄弟三人又岂会坐以待毙!我坚信,天若有情,那晚我既没被飞大虎杀死,那晚苍天既派来四位兄弟助我平了飞虎寨,又岂会任我今日命丧尔等不明是非之徒手中!”

    杨世行回首对沈昭义和小礼儿一笑道:“四弟五弟稍等,且看我去如何制敌。”而后指着荆出渔道:“别人都怕你们军廷,我们不怕,我来与你打!”然后决然提剑前去。

    沈昭义和小礼儿听得没来由一阵豪情上涌,又心中酸楚,他们知道杨世行是要先去探敌,好让小礼儿和沈昭义能对敌人招式有所准备。

    但是杨世行失算了。

    “你不配。”荆出渔看都不看杨世行,不屑地说道。随手掷出手中酒杯,直射杨世行而去。

    酒杯高速飞来,杨世行本能挥手想拍掉。不料杨世行的手甫一接触酒杯,酒杯便炸射开来,酒杯碎裂分作八片直射入杨世行前身,酒水全部泼洒到其脸上。

    杨世行只觉胸前射入四片碎片,胸口一闷、喉头一甜,大口鲜血吐出。同时其双手双腿各有一片碎片射入并旋转,双腿支撑不住的杨世行仰面倒地。

    在旁人看来,杨世行便是面部被泼酒、同时仰天吐血倒地,八处伤口涌出的大片鲜血使其瞬间便成了血人。

    和沧浪剑派的少主万清松一样,荆出渔同样是信手拈来一物,随手一掷,但此掷酒杯之杀伤力和万清松掷筷箸之威胁相比,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若以武力解决,小礼儿三人是必死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