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六章 落马驿中的偶遇

    更新时间:2018-08-07 21:40:20本章字数:3072字

    “我靠,你不是吧,就算为了你达到目的也不至于拿我的小命吓唬我吧。”任非衣不信。

    “吓唬你?昨天在琅琊山上你难道还没学乖一点儿么?早告诉你你身体里的物件绝对不能让别人看见,你偏偏给一个人境的高手来了个透心凉,你当在场那么多人都是傻子么?昨天的事传出去,你觉得你还能安生多久?所谓匹夫无罪,但是你身怀异宝,这就是你的不是,而且没人会向你讲道理。”

    “别绕来绕去的,回正题,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任非衣执着地把话题往回拉。

    “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而且对你没有任何坏处,只需要你跟我到极北之地走一遭,就这么一个要求。”羽文难得的表情认真,说道:“实话对你说,流云宅之前救你的人是我的导师,因为我在那边以及导师身有要事的缘故,所以托付我将你带到某个地方去。而带你去的原因,涉及到一个很大的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跟你身体里的东西有关系。”

    “就这么一点原因?”任非衣听故事的愿望并没有得到恰当的满足,意犹未尽地问道。

    “就这么多,况且对于我来说,只要是导师的托付,我就算什么都不清楚也会努力做到。不过还有两点原因是我自己奉送给你的,第一点刚刚也说过,关于你自己的人身安全;第二点,如果你现在回云昌城去,姑且不论你能否全身到达,只说你会带给你的亲人朋友什么样的后果,你都该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如果我跟着你去那个地方,就能解决这些问题么?”

    “导师是这样说的,但是也可能有出入,因为你提前暴露了‘它’的存在,可能还是没办法杜绝所有麻烦。不过,总会有些帮助。”

    任非衣脸上渐渐凝重起来,琅琊山一役中楚无双看到“寒香”时的反应,诚如羽文所说,或许身体里的东西真的会给自己带来厄运,甚至影响到身边的人,这显然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

    沉思了许久,任非衣认真地看着羽文,欲言又止。

    羽文也被带着紧张起来,不知道任非衣会作何选择。

    终于,任非衣开口了:“一路上的肉包子,你得负责!”

    “我靠!”

    ···

    行程上问题有三:其一,由于任非衣暴露了“寒香”的存在,在琅琊山上逃走的星海苍月和一众手下便成了行路中的安全隐患,毕竟一路所在都是北地,尤其后半段大部分都是星海家族的势力范围。虽然星海苍月在星海别焱自曝身份,已经无法再回家族,但在北地应该还是有一定的势力残余;问题其二,此时正是议政会行将召开之期,各地防卫空虚,但门禁宵禁路引这些系统的临时应用,无疑给两个人的行动造成一些麻烦,惹得任非衣一直抱怨还不如跟着星海别焱一起上路,当可畅通无阻;问题其三,此去极北,行程过千里,尚有近三分之一的路程是一片无人区域,沿途无法入城,供给只能靠村镇、驿站提供,一旦进入无人区,怕是有的难熬。

    综合这三点,羽文确定了此一路的计划:官道和小路穿插行进,这样可以扰乱敌人视线,也可以避开入城的麻烦,逢城绕城,遇山翻山,昼行夜伏,随机应变。

    总而言之一句话:怎么安全怎么走,怎么省钱怎么来。

    羽文的原话:“如果不是你这么能吃,咱们就可以雇一辆马车去了,现在就委屈一下咱们的脚丫子吧。”

    当然,作为补偿,羽文在附近的村镇给两人买了一些御寒衣物,顺便给任非衣买了一大袋的肉包子。

    第一日的行程一路无事,两人吵吵闹闹却也总算在落日之前赶到了丰宁城和龙首城之间的落马坡。

    ···

    北地地广人稀,两城之间动辄数百里,故而民驿作为行路运输的中继站,起到了极大的作用,甚至有些村镇更甚城市都是由最早的民驿发展起来的。

    落马驿是个较大的民驿,从雁回谷向北行走的人多半会在此处落脚过夜,也正因为这里人多眼杂,所以羽文起初并不想在此投宿。然而任非衣对风餐露宿抗议极大,而且他认为人多更好隐藏形迹,只要小心一点就没事了。

    羽文拗不过他,也只好同意暂住一宿。

    进了驿站,满眼各式各样的江湖人物,背着刀剑、面目粗犷的独行侠,成群结队的行商,还有一些温文尔雅,看起来像是文弱书生的人物,然而行走在外,没有人会以貌取人,尤其是在这个民风彪悍的北地。

    随意在前厅找了个角落坐下,随意点了些饭菜吃着,想着尽量与人群保持些距离,谁也不知道这群人里究竟有没有别有用心的人。

    然而天不从人愿,两个人饭吃到一半,突然有人走到近前,抱拳说道:“两位兄台,可否行个方便,让我在此借个位置坐一坐。”

    任、羽二人抬头看去,只见此人方冠束发,面白如玉,一身白色锦袍,就连绦带上都绣着些金丝,看起来像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偏偏手里又提着一把宝剑,平添了几分江湖气息。

    羽文眉头皱起,正想让来人另去觅座,然而环视一周,却发现不知何时这驿站的前厅已经坐满了人。

    心头生疑,面上却没再表现什么,随意挥了挥手示意来人随意,却拉了一把任非衣,示意他该离开这里了。

    不料任非衣吃得正爽快,丝毫没明白羽文的用意,反而白眼一翻:“拉拉扯扯的干啥呀,没见过人吃饭都吃得这么帅,嫉妒啊!”

    羽文差点气疯了,却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就这么跟任非衣掐起来,只好不动声色,继续扫荡食物,吃完便去要一间房,休息一晚明天一大早便马上离开。

    白面少年此时刚好坐下,听任非衣这么一说,顿时笑出声来,急忙掩口说道:“这位兄台还是个风趣人物,难得难得。”

    任非衣嘴里塞着吃食,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回道:“小哥你也不赖,除了成杰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白的脸。”

    白面少年又是掩口一笑,娘气无限:“在下易中天,还未请教两位小哥高姓大名?”

    羽文拱手回礼,说道:“不敢当,在下小黑,这位叫小白。”

    任非衣刚要说话,被羽文一把掐在腰间,顿时一口饭噎在嗓眼儿上不来下不去,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易中天呵呵一笑:“哪有这样的名字,兄台玩笑了。”

    羽文也呵呵一笑:“大家萍水之逢,何必深做计较。”一手强硬拉起还在摩挲脖子的任非衣,说道:“兄台,容我们告退休息去了。”

    没想到易中天不依不饶:“兄台,我好意结交,为何你却好像对我抱有敌意?我究竟哪里得罪于你?”

    羽文冷声道:“扰我休息,就是得罪我了。”说完转身拉着任非衣便走。

    易中天脸色更白,眼圈竟然隐隐有些泛红,一跺脚,竟然也跟了上去。

    没走出两步,羽文骤然转身,恶狠狠瞪着易中天,问道:“你这么纠缠我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易中天眼睛一瞪,毫不示弱道:“你这么凶巴巴对我,到底是为什么?”

    羽文看着易中天微红的眼圈,不由一愣,寻思着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以至于错解其人?正想缓和一下矛盾,突然从前厅正门冲进几个彪形大汉,到处一扫,目光定格在易中天身上,口中喊道:“找到了,果然在这里。”

    易中天闻声回头,不由“啊”的一声,迅速躲到羽文背后,口中喊着:“快救我。”

    羽文一时摸不着头脑,那几个彪形大汉已经来之近前,其中一个探手来揪羽文的脖领。

    羽文大怒,一把将大手打开,喝道:“你们是谁,想要做什么?” 

    动手的大汉被羽文拍得一个趔斜,怒道:“你是谁,敢管我们的闲事?!”

    平心而论,羽文并不想搀和进这种突发的意外里去,变数太多不说,而且毫无意义。

    然而几个大汉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他,直接出手了,尽管极有分寸,可是仍然激怒了羽文——不问青红皂白只懂武力解决问题,这是莽夫所为。

    在这一刻,羽文在心理上轻微地向白面少年的方向无声靠拢了一下。

    “嘭嘭嘭”,响声连成一片,虽然这几个人修为也算不弱,却终究不及羽文的水准,故而只是随意几下,便被羽文打了一个满地乱滚。

    羽文长身而立,冷冷对着几个大汉道:“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几个大汉爬起来,知道不是羽文对手,倒也尽显光棍本色,领头者恨恨说了一句:“走。”

    一众大汉跟着他出门去了。

    似乎是见惯了在这里发生的小规模打斗,无论是驿站来客还是驿站的杂役都没有过分的惊惶情绪,只是简单收拾收拾,就又一如平常了。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羽文转头回来,看着面带讪讪笑意的易中天,沉声问道:“你是不是可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