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七章 我和夏姐不得不说的故事

    更新时间:2018-08-07 21:35:12本章字数:3525字

    不久后我认识了夏姐。

    夏姐是大干的本家大姐,在县城的商务局上班,我们的接触是在一次项目推介会上,夏姐负责跟媒体联系,前一天和夏姐通了电话,第二天早上和大干摇摇晃晃的去了项目推介现场,休息的不好,大干看我一脸疲倦,说你这是咋儿了?

    我说好好说你的湖南话,不会儿化音瞎得瑟个屁,昨晚上在酒吧和老板聊天儿聊太晚了。最近身体折腾的厉害,有点儿力不从心了。

    大干嘿嘿乐着说,你昨晚儿是不是交作业了?

    我说别扯淡,喝的床都上不去了,还交作业呢。

    大干说那成,今天我扛机器,到时候要是做采访你拿麦克就行,到时候做好记录,大姐会给咱们材料,你自己看看能不能找点儿亮点。

    我说好的,亲。

    不得不说,夏姐很漂亮,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着就难生恶感,大干跟夏姐介绍我说这是东北来的小伙儿,播音员兼记者,夏姐点头笑笑说少年英才,我说过奖过奖。被一个漂亮的女人夸奖,心里多少有些小得意。

    做采访的时候,我说夏姐你甭看镜头,看着我说就好,夏姐微微点头。

    和别人交流的时候我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这样会让别人觉得真诚,也会窥视别人内心的变化,可是夏姐用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看我 时,我忽然觉得慌乱,我知道自己闪烁不定的眼神会显得很心虚,但是我掩饰不住这种窘迫,每次采访别人,都会觉得被采访对象会多少有点儿紧张,不曾想这次怂的是我。

    夏姐就这样一直看着我娓娓道来,我就跟个娇羞的小媳妇儿一样脸红脖子粗。

    直到采访结束,和夏姐握了握手,夏姐说你和小夏中午别走,咱们一起吃顿便饭。

    在酒店的大厅坐着,看着夏姐在人群中应付自如,礼貌的和每个人或者寒暄,或者闲聊。那样的姿态让人看着觉得格外自然亲切。

    大干忽然叹了口气。

    我问大干怎么了?

    大干说你看我姐是不是挺出色?

    我说没的说,标准女强人,气场强大,待人接物很随和。

    大干仰头看着头上的吊灯,说可惜了,我姐夫是个操1蛋货,一直背着我姐在外面胡搞,让我抓到好几次,后来我和你二干把他揍了,那小子死性不改,趁着出差还沾花惹草,后来我姐和她离婚了,一个女人结婚不到三年,现在忙着工作,家里的大事小情还得自己操持,不容易。

    听大干说完这些,我看着夏姐,夏姐的脸上还是一直挂着微笑,我想象不到这张面具下是怎样一副苦涩的表情。

    中午夏姐接待了我和大干,大干当着自家大姐的面儿不用矜持,非要和我整二两,我说你个熊样不要淘气。

    大干直接往我杯子里倒满了白酒,这次连红牛都省了,夏姐微笑着看着我俩,说不忙的话少喝点儿没关系,东北小伙儿不是酒量个个都很好吗。

    夏姐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推辞,看夏姐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我在拿捏就有点儿太不洒脱了。

    夏姐好像对东北的民俗也很感兴趣,一直问着我家乡的大事小情,她的亲和力让我和她熟络起来,我们仨像一家人一样胡聊着,带着点儿酒意我那些坑蒙拐骗小丫头片子的笑话又蹦出来了,

    听着我瞎贫,夏姐和大干一直哈哈大笑着。

    酒喝得差不多,我们仨看时间还早,就一起去唱歌。

    你能想象到吗?夏姐这种风姿绰约的女人唱歌竟然是个童声。

    那天我笑的很肆无忌惮,南下的日子里,很少有这么快乐的时候。

    大干和我唱歌的时候,必唱那首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我听他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就陪他一起吼着,大干那天也喝得不少,在歌厅里面我们又要了几打啤酒,我和大干搂着脖子瞎唱,夏姐就一直笑吟吟的看着我俩胡闹。

    夏姐唱歌时候很像个孩子,借着酒意,我知道我看她的眼神不再闪烁,夏姐也有意无意的看了我几眼,从那晶莹的眸子里,我似乎看到了什么。

    那天快下班才回单位,这个职业时间还算宽裕,只要手上出活儿了,没事儿没人会一直盯着你在不在岗。

    迷迷糊糊的敲出了稿子,看着大干摇摇晃晃的找朋友大牌去了,我坐在电脑边,一直回忆着那天发生的点滴,太阳快下山了,余晖把这座小小的城池染上了一层暧昧的颜色,办公桌上摆着我和安娜的合照,看到安娜的面孔,心里觉得愧疚,我知道我又犯贱了。

    李青离开以后,安娜一直陪在我身边,可是我的心却总是飘摇不定。

    指尖仿佛还有夏姐发丝上的洗发水味儿,和我身上的洗衣粉味儿交织在一起。

    安娜是我的白玫瑰,她会不会真的有一天变成我领口的一颗米饭粒?夏姐呢?她是我的红玫瑰吗?闭上眼睛夏姐的笑靥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漂浮着,我这是怎么了?

    晚上去接安娜,安娜在台上安静的唱着,看我来了轻轻点了点头,陷在沙发里,一个酒嗝顶得我差点儿吐出来。好死不死的小李这会儿又来了,看我一脸醉意说大宇咱来个以毒攻毒,说着拎了打啤酒坐在我身边。

    我说李哥别这样别这样,我真是喝不进去了。

    小李一脸坏笑,说等这会儿有些日子了,趁你病,要你命,今天我非给你灌趴下。

    脑袋不清醒,让这厮一激我抓过个瓶子就搂着小李脖子说,咱俩就这么吹喇叭,谁怂了谁管对方叫爹。

    小李愣了愣,眯着眼睛打量我半天,看我是真醉了,这才点头答应了,我俩就这么盯着对方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我偷偷看了眼安娜,安娜看我一脸的无奈。

    那天只记得后来吐了,在卫生间里抠嗓子,吐得我泪眼迷蒙。

    第二天早上起来,闻到隔壁传来的油烟味儿,胃里强烈抽搐。

    安娜给我冲了奶粉,说快喝吧,要不胃又该难受了。

    我说安娜同志,谢谢你对战友的悉心照料,昨天负伤严重,觉得头部有些疼痛,您能告诉我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安娜戳了下我额头,说昨天小李差点儿让你欺负哭了?

    我说这是什么情况?这厮是不是趁我负伤侮辱了哀家?

    安娜说你少扯淡,昨天你俩赌酒,本来你输了,跑卫生间一直吐,小李还帮你捶背递水,结果你吐完了摁着人家脑袋非让他管你叫爹。

    我说真的吗?我竟然是这种酒后无德的人,今天我才看清楚自己的可憎面目。

    安娜嗔怪道你以后别总这么喝酒了,对身体不好,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叔叔阿姨想想,为我想想啊。

    起身抱住了安娜,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洗衣服味儿,和我身上是一个味道的。

    柴米油盐将我们紧紧的拴在了一起,可是为什么明明向往平静的生活,却又总忍不住寻些刺激,把下巴搁在安娜消瘦的肩膀上,似乎隐隐的又闻到了夏姐的洗发水味儿。我们都没有说话,在这个弥漫着油烟味儿的清晨,在隔壁孩子的啼哭声中紧紧拥抱着。直到小李小摩托的马达声传来,我们才离开对方的怀抱。

    小李脸拉的老长,我说小李你真是个好同志,以德报怨,良心大大的好。

    小李没吭声,小摩托窜的飞快,俩老爷们骑着个小绵羊,在不宽敞的路上穿行着。

    我说小李你怎么想到来接我了。

    小李咬着牙说昨天你摁着我逼迫我来的,我答应你了。

    我又问,那你到底叫没叫我爹?

    小李恶狠狠的说,我叫你大爷。

    南方的晨雾把街道打湿,我和我的朋友是这个小城里的游魂,我们都知道,这里不属于我们,可是我们必须挺下去,因为在坚持的路上,会有个陪你一起跌倒的人,然后和你一起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埃,继续沿着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走下去。

    到单位楼下,小李非要吃粉,我说我现在闻到油烟味儿就想吐,小李说那你看着我吃,不宰你我咽不下这口恶气。

    我说你这点儿出息,三块五块的还叫宰我,那我离你远点儿。

    坐在小李的小绵羊上,看这厮满脸杀气的狼吞虎咽着,打了个寒战,掏出电话摆弄起来。

    刚寻思给安娜打电话沟通下感情,就接到了单位的电话,科长在电话那边大声嚷嚷着肖大宇赶快来单位撒,这都几点了撒。

    我说成成成,小的马上就到。

    小李吃的一嘴油光,我算完帐这厮撅着油光锃亮的大嘴说,今儿个没说完,你得请我吃一个月早饭。

    我说成成成,咱俩快点儿,单位好像有活儿。

    刚上楼就看见办公室里各路人马拿着小本儿忙忙活活的记录着,老大坐在桌子上表情倍儿严肃,看我和小李才来,指了指座位然后继续说下去。

    事儿不大,有个经贸推介会,要在市里举行,可能得出去个把礼拜,把推介会的流程表发给大伙儿以后,现在正在商量着记者怎么个出法。

    老大说这事儿年年都有,但是规模越来越小,以前出四五个记者,现在也没那个必要,去一个记者就成,机灵点儿的。

    这话刚说完,单位的老记们都把视线转向了我,感情这帮人渣已经私下商量好了。

    我说老大不成啊,我媳妇儿自己在家我还得照顾她,哪有时间出门?

    老大笑着说大宇啊,这是众望所归,对你来说也是个锻炼。

    我刚想说什么,老大直接说你跟商务局小夏联系下,她负责记者这几天的食宿问题,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听到小夏俩字,肚子里的话硬生生的憋回去了。

    安娜给我收拾行李的时候一脸的不情愿。

    我说安娜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别不高兴了,来,给相公笑一笑。

    安娜叹口气说没事儿,就是你不在家我自己住觉得空落落的。

    我说没事儿,让大干媳妇儿来陪你住几天,我那边任务一完成第一时间赶回来。

    安娜朝我做了个鬼脸说我还能抱着你大干媳妇儿睡啊,再说你大干晚上搂谁去?

    我说老夫老妻了,没准让他自己他更乐和,我让小李陪他睡去。

    安娜没说什么,边给我收拾行李边叮嘱我路上注意安全少喝酒诸如此类的话。

    忽然觉得越来越对不住安娜,她怎么会知道,听到别的女人的名字我才决定出差,我从背后抱住安娜,在安娜耳边轻声说,安娜,你不后悔千里迢迢的跟着我来到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