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九章 用心保护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吗?

    更新时间:2018-08-07 21:35:12本章字数:3595字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想起安娜,安娜和我一起的日子里,没有和我吵过嘴,没有和我红过脸,她就那么一直纵容着我仿佛对待一个孩子一样,可是唯独忘不掉的,却是那些刻骨铭心的痛。

    是不是只有安娜伤我一回,我才能真正觉得我是爱她的。

    这一夜夏姐睡的很安稳,我看着她沉睡中安详的脸庞,觉得心酸。我们都是带着面具活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在梦里才觉得安心吧。

    天将拂晓,却还是被一层层厚重的乌云覆盖着,喝光最后一罐儿啤酒,我也仰在椅子上睡去了。

    睡梦中,安娜身上那干净的洗发水味儿似乎又萦绕在我的身旁。

    “大宇,醒醒,开工了。”

    听着耳边的呼唤,以为是安娜,闭着眼睛我张开双臂就抱住了身边的人。我说安娜我没睡足,让我再睡会儿。

    耳边传来了清脆的笑声,那个声音说那就稍微再睡一会儿,八点半有个项目推介。

    终于一丝清明回到了我的脑袋,我终于想起我这是在夏姐的房间,我是出差。我身边的人不是安娜,我抱着的是夏姐。

    不敢睁开眼睛,索性装没睡醒,不然就太尴尬了。怀里的人轻轻的挣脱了我的怀抱,我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这才偷偷睁开了眼,满地的啤酒罐子花生壳,窗台上的烟缸里是成堆的烟蒂,我是什么时候滚到床上的,还好衣服还是原原本本的穿着,要不我肯定以为我做了什么。

    夏姐从卫生间走出来,好像刚刚沐浴过,看着我赖在床上瞅她,她脸红了红。

    我说夏姐,我什么时候躺床上的。

    夏姐说清早看我躺椅子上腿也伸不开,就把迷迷糊糊的我搀到床上了。

    我红着老脸臊的厉害,忙说回房间冲个凉。

    夏姐笑着看对我说成,楼下见。

    洗漱完毕,脑袋昏昏沉沉,每次宿醉后都告诉自己戒酒,结果第二天又屁颠儿屁颠儿的找朋友出去喝大酒去了。看着镜子里我布满血丝的眼睛,这两年仿佛苍老了很多,难怪十多岁的孩子见了我还会叫叔叔。

    夏姐在餐厅等着我,吃食也帮我准备好了,我没说什么,接过夏姐递来的牛奶一饮而尽,夏姐说大宇你喝什么都这么豪爽吗?

    我说夏姐你别逗我了,我是胃难受,安娜知道的,我喝醉酒醒来不喝点儿热的肯定扛不住。

    夏姐说那我肯定不辱使命,安娜把你交给我,我得对安娜负责任。

    我笑笑低头扒拉着吃食。

    餐厅里形形色色的人走走停停,有的大腹便便,有的瘦骨嶙峋,有的从政,有的经商,唯一相同的是大清早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不靠谱儿的笑容也就第一时间绽放了,每天他们勾肩搭背的时候,是不是也在心里提防着对方的毒手,何必呢?

    闻着油烟味儿我渐渐控制不住了,后悔昨晚没让自己吐出来,我又一次的被我自己灌得酒精中毒,连忙捂着嘴朝卫生间跑去,夏姐看我这副德行也跟了出来。

    很尴尬,夏姐看到了吐奶的我。

    开车向会议厅行进的路上,夏姐一直在偷笑,我说夏姐你不能这样。

    夏姐说老爷们别小心眼儿,你刚才吐奶那爽快劲儿哪去了。

    无地自容了,被一个好看的女人因为这种蹩脚的原因嘲笑相当压抑。

    我说夏姐你别说了,开慢点儿,我好像没吐干净。

    夏姐看我脸色蜡黄,降下了车速,轻拍着我的后背,开着车窗,舒服了很多,我说谢谢你夏姐,矫情说,南下以后,除了安娜只有你让我觉得安心。

    夏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夏姐,很像给她一个干净的拥抱,只是在礼数上太说不过去。

    忽然夏姐拉住我的手,用力的捏捏我的手心。

    推介会上,夏姐坐在县委书记的身边,又变成了那个大方得体的夏姐,看着她对着客商侃侃而谈,我怎么也联想不起昨夜那个一脸醉态楚楚可怜的小女人。

    这次的项目投资方是来自s省的农民企业家,要在这里搞一个食品加工厂,我扛着摄像机,在寻像器里看到了那个客商色1迷迷的眼睛,他就一直看着夏姐,夏姐举手投足间的动作引诱的这厮垂涎好几尺。

    推介会很快结束了,不出所料这个客商又苍蝇一样在夏姐身边聒噪着,看见他殷勤的给夏姐递名片儿,很有种跟他厮杀一番的冲动。

    返回的路上,我说夏姐这客商居心不良,我一直盯着他来着,这人太操1蛋了,就那么一直盯着你看,哈喇子快流出来了。

    夏姐笑着说怎么?你担心我?

    我说这还用说?

    夏姐长出了一口气,说我工作到现在,身边从来就不缺这种人,为了工作没有办法,你放心吧大宇,我会处理好这些问题的。

    我点点头没吭声,在夏姐面前,我就是个单纯的傻小子。

    夏姐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过电话,夏姐看着我笑,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她说大宇,是s省客商打来的,邀请我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说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吧,这人不是啥好货,打扮的人模狗样道貌岸然的,看那双蛤蟆眼儿就知道是个色中恶鬼。

    夏姐捂着嘴嗤嗤的笑,我说夏姐你别笑,这事儿很严肃,这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要是使点儿下三滥的绊子坑你,那咱们着道就不妙了,这样,晚上你去哪告诉我,我就在门口等你,要是有情况你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护驾。

    夏姐说傻孩子,我带着你去不就成了。

    我说那客商能乐意看到我?

    夏姐说管他呢,你是我弟弟,我爱带着你去哪就去哪。

    心里很暖,我看着夏姐好看的侧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姐说下午反正没事儿,我带你逛逛,咱俩去吃小吃去。

    天气虽然没有变的晴朗,但是雨已经停了,我和夏姐混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夏姐带我一起端详着这个陌生的城市。

    一个陌生的地方,因为一个熟悉的人,也就变的温暖起来。

    我和夏姐把工作抛在了脑后,一路上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一直向往这有一天做一个流浪歌手,背着吉他,徒步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的身影,去很多陌生的地方,吃地方小吃,和新认识的朋友坐在小摊子上喝啤酒吹牛逼,安静的给他们唱歌,听他们诉说属于他们自己的悲欢喜乐,然后把他们的故事记载在我的歌声里,可是现实说,这个想法不靠谱,身边的人还等着你去保护,去照料。只是那天下午,重新梳理了下当初最美好的愿望,看着身边笑颜如花的夏姐,觉得春天已经一步一步的朝我走来。

    那天给安娜买了瓶三宅一生,夏姐说,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味道。

    当网上一个又一个傻1逼发了一段八零后必看,八零后的人生宝典 多亏我三十岁之前看了不然后悔一辈子诸如此类一些狗1屎标题的文章后,我们总是忍不住点开,然后看到某一段话的时候会不经意的点点头,说的真好,然后这句话可能就是我们一段时间的座右铭。和朋友推杯换盏的时候, 一个人躺着睡不着的时候都在想,说的太他1妈精辟了。

    当这个问题降临到我们身上 我们不是一个旁观者的角色的时候 这句话又变得轻描淡写了。

    在我看的任何一部历史,品味的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我明白的只有榴莲不尝尝,只觉得它是臭的。玫瑰再美好,它也有刺。

    对所谓的人生观、世界观忽然有些动摇。庆幸的是我很傻但我希望自己不要继续自作聪明,庆幸的是我不靠谱儿但总认为我还用心的做任何一件事儿,庆幸的是心里一个角落总有个声音在提醒我。

    挺住还是意味着一切

    在大学里,和老谢六崽用筷子蘸着红方汤喝酒 ,蹲在木板床上还能说着心里的话。

    工作以后,吃鱼翅当成粉条儿就会被人笑话,让一帮子幼时白菜土豆儿吃不饱的人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

    小时候不知道冲浪是啥,一屋子浑身纹身的小伙儿说这俩傻逼孩子花这些钱冲个澡就出去喝可乐。

    现在搓澡我说使劲儿点儿别人说我皮糙肉厚时一脸不屑的表情。

    二十块钱能买盘儿红烧排骨加上香辣肉丝儿的时候觉得生活特他1妈充满向往。

    现在兜里有二十块钱看着最低消费19但是还不敢进去的餐馆忽然有些无奈。

    那时候我们我们说奋斗,现在我们说你爹身体还好吧 。

    那时候我们说长大会牛1逼,现在我们说兄弟真牛1逼还能吃饱。

    几十年后,我们又去争取什么?一辈子的不快乐但锦衣玉食和一辈子很快乐的二1逼着哪个重要?当我们渐渐不得不向现实妥协以后 还会不会觉得,用心了,输了也无所谓。

    晚宴安排在家五星酒店里,环境很淡雅,和客商一身的铜臭味儿显得有些不搭。

    这厮看来也费了番苦心,上午见他的时候邋遢猥琐,晚上就西装革履,带着金丝眼镜,身上还有股淡淡的古龙水儿味儿。

    可是你眼睛里那股子邪火早就出卖了你。

    客商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一刹那的闪烁着一丝不善的目光,但是很快就被他掩藏起来,夏姐拉着我说这就是上午的记者,也是我弟弟,带他出来长长见识,老板你不会介意吧。

    老板大笑着说怎么会怎么会,我本来就很喜欢和年轻人交流啊。

    客商只身一人,原以为会和夏姐单独交流,不曾想出现了我这个第三者。你丫笑吧,我看你能假笑到什么时候。

    饭桌上客商无所不用其极的献着殷勤,偌大的饭桌只有我们仨人,我看夏姐一直带着礼貌的微笑,趁客商没注意的时候偷偷跟我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夏姐的意思,这种货色她见得多了。

    客商一直想灌夏姐喝酒,夏姐瞬间如出自燕子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客商有点儿应接不暇。我坐在一边边吃边笑,客商以为能用钱砸倒所有女人,应该让夏姐这种女人给他点儿教训。

    客商看在夏姐身上讨不到便宜,自己喝的面红耳赤还有点儿不甘心,就把眼光扫向了我,我忙端着杯子说老板,咱俩也算半个老乡,我老家s省的,当年闯关东去的东北,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今天我陪老大哥喝个痛快吧。

    客商不傻,知道自己再腻腻歪歪会让夏姐反感,索性就跟我行酒令拼起酒来,这种人平时眼高于顶,是不屑和我这种小厮喝酒的,只是因为夏姐说我是她弟弟,不好意思怠慢我。

    来吧,既然没什么话题,咱俩就敞开肚皮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