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章:谁在掐他的脖子?

    更新时间:2018-08-07 22:45:14本章字数:3201字

    两人惊恐地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黑匣子。看着看着方脑壳就跳起来,准备一脚将这玩意踢出去。我一把将方脑壳拉住,苦口婆心劝解:“干爹,不要冲动!这东西肯定藏着什么玄机。要不然,小老头为啥连命都不要了,费那么大的劲将它送到我手上?”

    方脑壳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没彻底清醒,还是被这东西吓傻了,指着地上的玩意责怪我:“要不是你捧这么个骨灰盒回来,老鬼他啷个会变成这个样子?前一天还好脚好手的,你把这玩意抱回来,他就变成那样子了。你听你听,这都他妈谁在里面说话?”

    听到动静,睡在我们隔壁的杨阿姨就问:“方老哥,大兄弟,你们吵啥?”

    “没得事!杨阿姨,小波是和你睡一起的不?”我问。

    杨阿姨在隔壁回答:“睡一起哩!小波今晚一直都在叽里咕噜说梦话……”

    我恍然大悟:“你带他过来,我让他看一样重要的东西!”

    杨阿姨抱怨:“大半夜的,看啥玩意呢?小波!小波,你起来!”

    我和方脑壳等了一会,忽听隔壁“啊!”了一声。

    等我们穿好裤子跑过去,隔壁的灯已经亮了。小波的老爸一脸惊慌在屋子里四处翻找。旁边的杨阿姨则披着衣服神情木讷地坐在床边,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方脑壳关切地问:“大妹子,你们这边,咋了?”

    杨阿姨指了指床脚:“小波……小波不见了!刚刚跟你们说话的时候,我都还觉得他睡在我脚边。我喊了两声不见答应,就打开灯看……原来是个枕头!”

    小波的老爸找了一阵子,情绪瞬间失控,抱着脑袋失声尖叫。叫着叫着,撞开门就跑出去了。这一幕把我和方脑壳吓得不轻。杨阿姨站起来焦急地说:“快去追……把他们追回来!”见我和方脑壳站在那儿不动,杨阿姨说:“小波他爸有精神病,小波他们家都有!这是遗传。他爷爷当年就是跑出去,掉天坑摔死了,连小波他妈妈都是……”

    提到小波的妈妈,上次听杨阿姨讲述,我就觉得蹊跷,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现在听杨阿姨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情有可原。

    一个有间歇性精神病的病人,的确不宜刺激。小波他妈妈当年坠井,无非是跟小波的伯母吵架受到刺激。如此说来,这阴狗事件,似乎有了一个突破性的进展。

    “干爹,帮我把那三兄弟叫一个过来。留两个和柱子照看鬼叔就好。大妈,你帮我去叫一下朱叔叔,让他跟咱们跑一趟。毕竟这地儿,他们熟悉!”

    杨阿姨听了,飞快往朱老二他们一家住的房子跑去。

    我返回屋内,将黑匣子抱在怀中,四处看了看,发现里面并没有充电器的插孔。也就是说,这玩意用的应该是蓄电池,或者别的新能源。刚才指示灯熄灭,要么是能量耗尽,要么就是接收到的信号被屏蔽。不管怎样,先带上再说!

    不一会儿,朱老二就披着衣服,带着他那个十三四岁的大儿子跟着过来。

    “那娃娃,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奇奇怪怪哩!这下咋办!”朱老二唠唠叨叨说。

    我立即打消朱老二的顾虑:“朱叔放心,这事儿不会瓜连到你们家。那小兄弟本来精神方面就有点问题,大半夜跑出去,也是正常。对了,你让鳖哥过来帮忙!”

    “老鳖?哦!这倒是,我得叫他过来帮我作证!”朱老二说。

    等方脑壳带着聋哑兄弟中的老三过来,大伙带着火把还有电筒,急匆匆就往后面的山上去了。走到山腰的一个岔路口,朱老二对大家说:“你们先站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带我儿子过去喊老鳖。哎……这时候,不晓得老鳖那贼日的,睡了没有!”

    朱老二唠唠叨叨地去了,我和方脑壳就站在岔路口等他们。

    刚停下脚步没多久,杨阿姨就盯上了我怀里的黑匣子,问:“这个是啥?”

    我敷衍说:“是个追踪器,能发信号,探险用的。”

    刚把杨阿姨忽悠过去,黑匣子绿色的指示灯突然闪了两下。方脑壳哎哟一声,不由自主让在一边。就在这时,又是一串奇奇怪怪的声音传来。

    具体听不清里面都说些啥,也听不清是人的声音还是动物的声音。

    杨阿姨问:“这声音,咋那么吓人?”

    我故作镇静:“没啥!串线了。对讲机你晓得不?有时候会听到别个的声音?”

    杨阿姨并非没见过对讲机的人。我这么一说,她马上想明白了。

    “你们当老板的就是不一样,走到哪里还抱着个对讲机!是不是打算,用这个东西,再叫一些同事过来帮忙?小波这娃我看着都可怜。要是你们能治好他的怪病,我真要好好替小波他爸,还有他死去的老妈谢谢你们。他爸妈其实,都是个好人!”

    方脑壳笑:“大妹子,你也是个好人呢!换做别个,不得来!”

    杨阿姨有点不好意思:“我么!就是热心肠!”

    大家正说着,前面传来两声沉闷的汪汪声,没过多久,黑暗中就出现一双亮晶晶的绿眼睛。大伙用电筒一照,发现是老鳖养的藏獒宝儿。宝儿刚出现不久,前面拐弯处,老鳖就急匆匆一蹦一跳过来了。只见他几个起伏间,人已经到了大伙的面前。

    背后,朱老二喊:“老鳖,你等等我,不要那么快!路不好走!”

    老鳖根本没理会朱老二,一上来就问方脑壳:“娃娃往哪点去了?那个鬼娃娃,我一看就是个短命相。我家宝儿肯听他的,只是看在他活不了几天的份上……”

    方脑壳不作声,杨阿姨不好意思地说:“小儿不知天病,大兄弟,你要是把他们父子俩找回来,就是给这位大哥他们做了件大好事。大家一定会重重感谢你的!”

    老鳖招呼宝儿过来,喂了它一块肉:“我就是为这个来哩!这地方,除了我老鳖,不信你们随便去喊,大半夜哪个敢帮你们?报警也没用,这里的人被鬼吓怕了,经常报警,人家警察三天两头往这边跑。人刚走,鬼来了。人刚来,鬼不见了。警察说,咱们这是烽火戏诸侯。”

    我看这瘸子老鳖存在挟尸要价的味,不想耽误时间,就说:“老哥好说,要是帮咱们把人找到,你开个价,咱们付得起,老哥就进山找人,付不起,老哥就回去睡觉。”

    老鳖眼睛发亮,看着我说:“这个小兄弟很懂事,五千,怎么样?”

    我看了方脑壳一眼,方脑壳说:“五千就五千,赶紧找人!”

    老鳖愣了愣,根本没想到,方脑壳会一口答应。当时还觉得自己的价要低了,有点悔恨交加的味道。没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老鳖好歹也是硬汉一条,当下只好带着狗往后山去了。这后山,和杨家村的虎头山完全不同。虎头山就是一个赖石头坡。但七棵树这地儿,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灌木,虽算不上深山老林,也算是农林地带。

    大伙跟在老鳖的后面,一路过去。夜里有出来上厕所的村民,站在路旁提着裤子打招呼:“老鳖,又出去撵鬼啊?”老鳖则说:“不撵鬼,找人!”

    “找啥子人哦!大半夜的……”

    大家雷厉风行到了后山前面一个名叫刺坝林的地方,走在前面的老鳖突然收住脚步。

    大伙往前一看,发现宝儿不再前进,而是用鼻子在地上到处嗅了一阵。

    过了一会儿,宝儿昂起头,看着老鳖摇尾巴。

    老鳖回头,指着前面一座遍布杉树的大山:“他们在这地方分开了。那个娃娃去了垭口的七棵树,他老爸跑到深山里头去了。你们先找谁?”

    想到垭口的核桃树上面,听说有鬼荡秋千,方脑壳和我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结果旁边的杨阿姨说:“娃娃还小,容易出事。他爸咋个说也是大人了,先不用管。大兄弟,你还是想办法,先把娃娃找到吧!”

    老鳖迟迟不肯带宝儿过去。与其说是老鳖不愿意带宝儿过去,倒不如说,是宝儿自己不愿意去。偌大一头藏獒,在这关键时候,却像一头水牛站在洒了水的地板上,蹑手蹑脚不敢走动。

    平常,以老鳖的火爆脾气,他早发火了。

    可这时候,老鳖却非常沉得住气。他扭头问:“加五千,咋样?”

    方脑壳火了,退到一边去,抱怨说:“你这是打劫!”

    “去不去随便!”老鳖带着宝儿就准备回去。

    我将老鳖拦住:“大哥,这样子,我先用这个黑匣子,测一测,看这边有没有啥动静。我们刚来的时候,朱叔叔也说了,七棵树的核桃树上,有鬼荡秋千!”

    “你晓得就好!不然我为啥要你们加钱?平常我出来撵鬼,都是到村子周围转悠,偶尔也去一下后山。但这七棵树,邪门的很!刚开始我还不信,专门挑了个麻纱(方言,傍晚太阳落)的时候,跑到这里看看。第一次过来,就看到一个小鬼……”

    方脑壳问:“你确定是鬼?说不定是哪家的小娃娃在上面玩耍,自己吓自己!“

    老鳖冷哼:“你不信,你去看看。看那鬼会不会掐你脖子?”

    “你这么说,莫非你在那边儿被鬼掐过?”

    老鳖听了,解开衣领就叫大家看:“掐没掐过,你们自己会看!”

    我用电筒照了一下,老鳖的脖子上的确有两个红色掐痕。

    掐痕的大小,就和人的大拇指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