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三十五章 新仇旧恨

    更新时间:2018-08-07 23:45:59本章字数:7519字

    公孙阳等一齐拔出长刀,刃光刀影下,形势马上拉紧。

    徐朗仰天大笑说:“请问徐大人有否郑国公签发的手令文书一类东酉?”

    菅魏文通愕在那里。

    他得亲信飞报徐朗闯府的情报后,马上由官邸赶来,压根还不曾有空见到王世充。勉强支撑说:“下属奉有郑国公口谕,徐朗若不相信,可向郑国公面询。”

    徐朗“鎤”的一声拔出长刀,笑说:“那就成了。我也奉有世民口谕,到此处将人带走。徐大人如若不信,可面询世民。谁若敢阻我,就是有违君令,凌迟处死,”

    众玄甲精骑陆续拔刀,将魏文通和十多名近卫军围个车水马龙。

    魏文通脸色微变,晓得假如再出面好话冒犯或阻挠,马上是血溅立马的结局。

    再看自己外围处一众亲信,人人呆若木鸡,缄口不言,动起手来,包管没人敢上前阻拦。

    再看徐朗,只见他眼露杀意,很显然想趁这时机将自己除去,君子不吃眼前亏,浅笑着退往一边,泰然自若地说:“徐朗误解了,下属只是怕大人远道归来,不明现况,既然这样,这件事情就由郑国公与世民处置好了,大人请!”

    徐朗私下里扼腕叹息,还刀入鞘,浅笑着说:“那就最好了。我还以为大人连世民的吩咐都不听了,只忠于郑国公一人。”

    魏文通心里面大感大大不好,想起王世充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终非隋室贵族。因此一旦李世民有徐朗力撑,除非王世充明目张胆地犯上作乱,要不然就不得不遵从王令。

    公孙阳等和众玄甲精骑,陆续收起兵刃,跨上马背。

    徐朗看都不看魏文通,领着大家驰出府门。徐朗福至心田,命殷开山将公孙阳等带返李府后,马上与余下人等直接赶往皇宫,到内廷找到正和房玄龄议事的李世民,作揖说:“世民假如要一杀王世充的威风,树提高声望严,眼前就有个难得一遇的良机了。”

    李世民和房玄龄同感诧异,瞠目结舌。

    世民巡游声中,百多侍从在前开路,昭义侯裴元庆、昭武侯裴元绍、徐朗、房玄龄前后左右簇拥着李世民,三百多骑威望浩荡的驰出皇宫,往郑国公府开去。

    刚好王世充由魏文通处晓得徐朗带走了突厥颉利可汗的人,怒怒冲冲奔出郑国公府,要到皇宫找刘太后算徐朗的账,何曾想到却在中途撞个正着。

    魏文通等忙避往道旁跪下,剩下王世充一人驱马来到李世民等面前,朝李世民作揖后,先瞅了徐朗一眼,才沉声说:“不晓得世民要到何处理巡视呢?”

    李世民背地诅咒我的事那到你来管,在大家面前谈笑自如说:“恰好是要到郑国公府上去。”

    王世充诧异地说:“世民找卑职为何事情?”

    李世民泰然自若地说:“风闻突厥颉利可汗到了郑国公府上盘桓,本王猛然间很想见他,郑国公请马上布置他和我相见。”

    王世充愣了一下,眼里闪过让人觉得冰冷的敌意,谈笑自如说:“突厥颉利可汗最近还是有些许去意,不知是不是依然在卑职院内。”别过头向跪在路边的魏文通喝说:“魏将军还不为世民去查看一下吗?”

    李世民与徐朗交换了一个暗号后,假笑说:“郑国公的说话很诡异,人是不是在府上你也不清楚吗?要知突厥颉利可汗是为祝贺封禅而远道到此处,乃我皇贵宾,假若伺候不周,就连本座亦须担上重责呢。”

    再喝说:“昭武、昭义!你二人陪徐大人去一看到底!”

    王世充没想到徐朗回来后,李世民马上变了另一个人般,不仅不卖他的账,还语带责怪的意思。哑巴吃黄连下,昭武侯裴元绍和昭义侯裴元庆二人驾着魏文通去了。

    李世民一夹马腹,往郑国公府驰去,大队人马接着前进,王世充唯有随在李世民之旁。

    徐朗、李世民和房玄龄仨人都心里面暗暗发笑,王世充这一趟最不利的地方,在于道理上站不住脚,因此唯有作罢了。

    道上人民见到世民巡游,都陆续拜伏路边,朝这威名日盛的年青世民致敬。

    还不曾来到郑国公府,昭武、昭义侯裴元庆二人护着面色苍白的突厥颉利可汗由院内出来。

    李世民拍马趋前,哈哈笑说:“突厥颉利可汗好久不见,本王招呼不周之处,请大量包涵,还望体谅!”

    突厥颉利可汗见到徐朗那还会不清楚是怎样的一件事,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朝铁青着脸的王世充发话说:“这半年多来得郑国公热情招待,有空定会双倍奉还。”

    王世充知他在说反话,假笑一下,没有回应,就连演戏的兴趣都失去了。

    李世民转对王世充说:“郑国公不是要进宫吗?只不知是要见太后还是想见我呢?”

    王世充差不多无言以对,没想到李世民那么高明,假如说要见刘太后,就是很显然要在刘太后前搬弄世民的是非,然而若说想见他,还有何话好说的?尴尬地说:“卑职只是想与世民及太后研究一下车骑大将军和大司马两个要职的选拔吧了!”

    李世民谈笑自如说:“本王和皇泰主、刘太后研究过,已有计谋,明天早会将有公布,这件事情不用再从长计议了,郑国公请!”

    王世充诧异地望向徐朗。

    徐朗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面却暗暗偷笑王世充终领教到这未来的唐太宗的霸气了。

    王世充为之气结的时候,李世民颁命说:“我因猛然间想起一事,未就久留,突厥颉利可汗就先由徐朗替本王好好招待,我要回宫了。”

    驱马就去。

    昭武、昭义侯裴元庆、房玄龄等连忙伴随。

    徐朗见王世充呆望着李世民的背影,淡然说:“郑国公请!属下退下了!”

    再不理王世充,领着突厥颉利可汗和众玄甲精骑走了。同一时间晓得从这一刻起,将进入与王世充正面冲突的形势,再无另外的路子了。

    返李府途中,路经沈秋月府的时候,差不多要溜进去找这动人的贵妇一叙,不过既有突厥颉利可汗在一旁,又记挂着陈慧儿和碧瑶等,唯有将这想法硬压了下去。

    徐朗与突厥颉利可汗回到李府,公孙阳等做梦都没想到他转个身就救回了主子,无不大为高兴、千恩万谢。徐朗心悬陈慧儿、碧瑶、震儿等,告了一声罪,将招呼世民交给长孙无忌和秦琼,连忙往内院走去,碰到的下人,见他回来,人人神色激动,恭敬作揖。

    穿过后花圃的过道的时候,榆树林后的小亭处传来男女说话的声音,然而却听不清晰。

    他那有关注的余暇,走了尔步,脚步声响,一把女声在榆树林小路间娇呼说:“大爷回来了!”

    徐朗别头望过去,原来是女鲁班张若兰。比前更加是醉人,款款拜倒地上,粉面微红,神色慌张怪异。

    徐朗正诡异她在与谁说话的时候,人影一闪,往武康接陈慧儿回来的罗成由榆树林小经处追了出来,还叫说:“小兰你!噢!徐朗!小人!嘿!”跪到女鲁班张若兰之旁,神色尴尬。

    徐朗心里面疑虑尽释,晓得罗成这家伙看中了女鲁班张若兰,正使劲追求。

    当日自己曾鼓励程咬金追求女鲁班张若兰,看起来程咬金是将目标转移到元楚楚身上去了,才给罗成个这可爱的家伙有机可乘,心里面也感高兴。

    女鲁班张若兰见罗成差不多是肩碰肩地贴着她跪下,先狼狈地看了罗成一眼,才惶恐说:“大爷,若兰。”徐朗趋前扶起二人,高兴地说:“若兰不用分辨了,见到你二人在一起,我只有高兴之情,那有责备之念。”

    女鲁班张若兰粉面淡红,低着头说:“大爷,不是那样哩!”

    徐朗见她说话时不情愿望自己,那还不理解她对罗成大有情意,想说话的时候,罗成跳了起来,喝彩声中,翻了一个跟斗,抓着女鲁班张若兰的粉臂晃动说:“小若兰!我所料极是吧!徐朗定不会责备我们的。”

    女鲁班张若兰挣脱了他的操控,大声撒娇说:“你快给我滚,我要伺候大爷。”

    徐朗哈哈笑说:“若兰不用再伺候我了。由今天开始,就由罗成伺候你吧!”

    说罢举步去了,留下罗成向女鲁班张若兰藕断丝连。

    就要到后花圃的时候,香风扑至,颜如花、颜如玉二人奔了出来,投入他怀中,惊喜不已,像两只抖颤的动人小鸟儿。

    徐朗拥紧二人,进入议事厅。

    碧瑶与慕容千雪正在谈心,快三岁的徐震正依恋在后者的怀内。

    碧瑶见到徐朗,什么都忘了,跳起身往他扑来。

    徐朗放开颜氏姐妹,将她抱个满怀。

    碧瑶一边淡泪,一边责怪说:“你这人哪!眼下才愿意归家。”徐朗对她又哄又逗的时候,慕容千雪抱着徐震过来,交到他臂弯内去。

    徐震箍着他颈,以清脆响亮的童音叫了声:“爹!”喜得徐朗在小脸上吻如雨下,心里面填满家庭的亲情和温馨。

    慕容千雪笑说:“好了!快进房看陈慧儿姐吧!她该睡醒了。”

    徐朗晓得陈慧儿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一震说:“慧儿到底怎么样了。”

    慕容千雪神色一黯说:“她身体很虚弱,快去看她吧!她等得你好苦呢。”

    徐朗将徐震交还慕容千雪,顺水推舟问说:“绣绣和九环姐呢?”

    碧瑶高兴地说:“她们三姐妹相会,任何人都不情愿关注了。”

    徐朗吻了碧瑶的粉面后,颜氏姐妹七情上脸地左右扯着他朝东边厢房走去。

    到了其中一间幽静的房内,陈慧儿依然熟睡未醒,一名丫鬟在一边看护。

    颜氏姐妹懂事地拉走了那名丫鬟,待房内只剩下他和陈慧儿的时候,他坐到檀沿旁,心里面高燃爱火,谨慎扫视这伊人。

    陈慧儿显然地清减了,脸色带着不健康的苍白,少了以前的照人艳光,却多添了三分憔悴的清秀之色,看得他的心扭痛起来。

    徐朗伸手抚上她面颊,心痛着叫说:“慧儿!陈慧儿!”

    陈慧儿慢慢地醒转,张开眼见到是徐朗,一声娇吟,挣扎要坐起来。

    徐朗将她抱入怀中,凑上她的红唇,使劲亲吻起来。

    陈慧儿不知那里来的气力,将他抱个结实,热烈回应,接着抬起粉面,高兴地笑说:“我的男子最终回来了,噢!怎么会哭了?我都没哭嘛!”

    徐朗倒在檀上,和她抱着无言,脸脸相对,一对手爱抚着她动人的肉体,叹说:“慧儿你瘦了!”

    陈慧儿吻了他鼻尖,高兴地说:“我为了你那对调皮的手考虑,已每天强迫自己吃东西了,还打算责怪我吗?唔!记着不可翻我的旧账,一句都不能说。”

    徐朗见她美目炯炯有神,心里面高兴,说:“慧儿你绝对要康复过来,好陪我去遨游天下,及时行乐。”

    陈慧儿浅笑着说:“我的病是不会好的了,然而只好在最后时间能和我最心爱的人在一起,老天爷就再不欠我陈慧儿什么了。”

    徐朗牵起强烈的不安感觉,责说:“不允许说这种话,你绝对会痊好的,我对你的爱就是天下间最好的仙丹妙药,比什么大医师都要强过。”

    陈慧儿“呵呵”娇笑,俏眼闪亮,再献上香吻,才说:“扶我起来吧,睡得我累死了。”

    徐朗事实上真舍不得离开这舒服得他直沁心脾的床子,百般不愿意下将她拦腰抱起,并坐檀沿。

    陈慧儿竭尽全力地抱住他脖子,娇柔无内劲:“到外面走走好吗?看!下雪了!”

    徐朗望往窗外,果然雪花飘降,因不忍拂忤她,找来斗篷厚锦袍,将她里外裹个结实,才拥着她往别馆间的小亭去,抱住她坐在石凳上,爱怜地说:“慧儿觉得什么地方不好受呢?”

    陈慧儿贴上他脸颊,望着亭外雪白的世道,浅笑着说:“你是说以前吗?是感觉自己彻底没有气力,坐和站都会头晕,有时想起你,心会痛起来。然而在眼前的所有都很好了,还很想吃东西哩!”

    徐朗离开了她少许,说:“我让人弄东西给你吃好吗?爱吃什么呢?”

    陈慧儿眼里射出海漾深情,含笑摇头说:“不!那只是一种感觉,眼下我一旦你抱着陈慧儿,让陈慧儿晓得徐朗还是如此疼我,陈慧儿已称心快意了。”

    徐朗细审她的玉容,只见她脸色红润了起来,一对美目闪烁着今人惊心动魄的奇异神采,失去了的艳光似又重现粉脸之上,心里面高兴,霎时间无言以对。

    陈慧儿轻声说:“段志玄他们对陈慧儿忠心耿耿,你看看有何事适合他们的,就着他们给你效力吧!为了我!他们都还不曾成家立室,这心愿要靠你为陈慧儿实现了。”

    徐朗这时才大觉不对劲,脸色大变说:“不许说这种话,你很快就会好过来的。”

    陈慧儿淡淡笑说:“看!陈慧儿固然有过不少男子,然而真正爱上的只有徐朗一个,其他都忘记了。本来我在武康早该死去了,只是晓得还有空再见你,才坚持着撑到这一刻,方才假如不是你唤我,怕是再醒不过来了。徐朗啊!莫哭好吗?”伸手以衣袖为他抹拭热泪。

    徐朗整个身体上下冰冷,心如泣血,柔肠寸断,颤颤巍巍地说:“慧儿莫吓我,你绝对要坚持下去,这世界还有不少美妙的东西,守候你去品尝享受。”

    陈慧儿柔情似水地浅笑着说:“动人的东西总是转瞬即逝的。我还记得第一次在街头见到你的时候,那时你衣衫褴褛,一副狼狈样子,可是那种比任何王侯贵胄更骄傲的爽飒英姿。”

    顿了顿,眼里射出无比炽热神色,轻吟说:“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记得你在我小楼说过这两句动人的诗文吗?那是陈慧儿一生人中听过最动人的情话。我狠下心留在武康,就是因着这几句话,不过最终还是按耐不住来见你。”

    接着不顾一切地拥紧他说:“徐朗啊,求你吻吻我好吗?”

    徐朗的心碎作万千片,黯然伤神中,封上她灼热的红唇。

    陈慧儿热烈地回应着,呼吸特别的急促。

    接着她软倒徐朗怀中,唇皮转冷。

    徐朗震惊地离开她红唇的时候,才清楚她竟断了气。

    可是她嘴角犹挂着美满惬意的笑意,美目轻闭,像只是酣睡了过去。

    然而他却晓得她往后都不会再醒过来了。因她能延命到今天,都只靠勉强支撑着要见他这最后的一面!陈慧儿的逝世,使徐朗感到自己在江都的过去也随之而埋葬在时间的洪流里。

    与自己有关系的三位不世美人,都先后死去,每一趟都毫不留情地重创了他,到在此时此刻他已有麻木不仁的感觉。

    他确实是太伤感劳累了。

    同一天内,他目睹了元文都和陈慧儿的先后辞世,两者都是忽然,教他再受不起这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将陈慧儿的后事交给长孙无忌去办理后,他依陈慧儿遗命安抚了段志玄等人,就确实是力撑不住,躲回房里痛哭一场,再沉沉睡去。

    醒来时发觉碧瑶蜷睡怀内,连忙哄她起来,急急忙忙地梳洗后,向皇宫赶去。

    秦琼、程咬金、玄甲精骑担当护行。

    眼下与王世充的纠缠越来越激烈,随时有被伏击暗杀之险,因此其他所有人每趟出入都十分留神。

    徐朗尚是第一次参加朝会。

    在一般的形势下,像他这种守城的武官,压根没有参加早会的可能,多亏徐朗另一个地位是世民的左右手。皇泰主杨侗为了制衡王世充专权,更加是利用自己仅余的一点权利和王世充据理力争下特别同意下,是可参加朝会的。刚入宫门,昭武侯裴元绍和昭义侯裴元庆兄弟将徐朗截着,走到一旁说话。

    二人又惊又喜,很显然是晓得了在他建议下昭武侯裴元绍被挑了作车骑将军的候选人。

    大家下马后,昭武侯裴元绍无可奈何说:“我也不知该感激你还是该揍你一顿了,世民昨天晚上深夜找了我去说话,说你推荐我代尚将军。唉,怎么你自己不干呢?假如你肯做车骑大将军,我们这部分人无不心服口服。”

    昭义侯裴元庆更加有点猜疑地说:“大哥若将事情弄得狼狈不堪的时候,那就变成因福得祸了。”

    秦琼笑说:“真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平常无所畏惧,眼下反怕了升官发财,果真是笑煞旁人了。”

    程咬金捧腹说:“有世民和我们在背后撑你们的腰,真的是不行时就打回原形好了,有何大不了哩!”

    昭武侯裴元绍气说:“你们倒说得随便,王世充眼下权倾朝野,人人都投机倒把,争相阿谀奉承。徐朗你自己躲在一边,却教我去与他抬杠过不去,往后我还有安乐时间过吗?”

    徐朗抱住他肩头,泰然自若地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嘿!什么苦其心志,不要杞人忧天!有房玄龄在后面给你布置出计谋,王世充又没有了陈智略,还怕他什么呢?来!我们该进去了。”

    昭武侯裴元绍猜疑地说:“房玄龄的公务那么繁忙,何来时间助我?”

    徐朗向秦琼等打了个道别的手势后,扯着昭武侯裴元绍兄弟去了。

    百官跪拜行礼中,皇泰主杨侗照例托病不上朝,刘太后稳坐后座,李世民后坐于其右后侧处。

    大殿王座的台阶共分两层,李世民的近卫军由昭武侯裴元绍、昭义侯裴元庆二人统率,由王座下的台阶直排至殿门处,形势庄重严肃。

    除禁尉军外,进殿者都不允许携带兵刃。

    七十多个文臣武将,穿上整齐官服,雁列两边,右边以王世充为首,接着是郭文懿、卢楚、司马德戡、昭义侯裴元庆、昭武侯裴元绍等一众文臣,房玄龄和云定兴分别排在第十七和第十八位,官职算相当高了。

    另一边则以赵长文为首,跟着是张须陀、裴仁基、薛世岳。

    徐朗身为世民徐朗,地位仰慕,居于薛世岳之下,打后还有近三十人。

    李世民首先表示了对元文都的哀悼,公布了下葬将于七未来举行,肯定是由他亲身主持了。

    徐朗见李世民淡然自若,隐有未来的唐太宗的气概,心下高兴。

    其他所有人正待禀奏,王世充首先发言说:“太后、世民明鉴,我皇现今正值多事之秋,先有太原出现叛乱,接着尚师徒、元文都相继走了。诚宜马上重整朝政,填补空缺,励精图治,再张威德。”

    李世民冷冷审视大家的回应,淡然说:“尚将军和上将军空出来的两个遗缺,皇泰主杨侗、刘太后和我研究过后,已有计谋。”

    王世充大感诧异,望向刘太后,见后者无动于衷,大感不妥,沉声说:“尚师徒、元文都要职空缺一事不是理当由臣下推荐,德高望重者为先吗?请世民明示。”

    李世民不高兴说:“本王刚说过皇泰主杨侗、刘太后已有主意,诏书在此,郑国公难道是听不清楚吗?”

    这几句话说得极不客气,王世充脸色微变,朝张须陀和裴仁基使个暗号,闭口不言。

    没有了刘太后的力撑,他那敢冒犯李世民。

    张须陀等没想到李世民那么强硬,霎时间不情愿冒失发言。

    李世民则是私底下称快。自徐朗离隋后,在刘太后和王世充的压力下,他一直在忍气吞声。眼下徐朗回来了,不管在实质上和感情上,他都感到形势大改,那还不借势伸张君权,借重创王世充来达到震慑群臣的企图。

    他假如不是这样的人,未来就轮不到他来作唐太宗了。

    大殿内霎时间静至一根针掉到地下也听得到。

    刘太后第一次发言说:“军政院大司马一位,由赵长文大将军补上,众卿可有异议?”

    徐朗听得心里面暗叹,想到若这番话由李世民这未来的唐太宗和盘托出,那会征询其他所有人看法。

    张须陀乃赵长文同派之人,闻言高兴地说:“赵长文大将军确是最佳选拔了。”王世充本属意裴仁基,然而在这形势下,刘太后既开金口,已经是无能为力,不由毫不留情地盯了徐朗一眼,晓得是他从中捣鬼。

    卢楚倚老卖老,躬身说:“车骑将军之位,兹事体大,若不是德高望重之人,必不能让人倾服,不晓得太后和世民心里面的选拔是哪一位呢?”

    这回轮到刘太后无言以对。那是由于若说德高望重,何时才轮获得昭武侯裴元绍?徐朗望向站在阶台上警戒一侧的昭武侯裴元绍,只见他低着头不语,胀红了脸,很显然是心里面惊徨,晓得若这时不为他制造点威望,待群臣全体附和卢楚,有可能刘太后会方寸尽失。

    徐朗仰天大笑说:“王公说得好,不过卑职以为还不足够,愚意以为有条件补上此位的人,务必要符合三个条件。”

    接着徐朗转向李世民和刘太后躬身说:“太后,世民明鉴,能不能让卑职略陈己见?”

    李世民大为高兴,朝刘太后请示了后,高兴地说:“徐朗请直言,莫瞻前顾后。”

    王世充等都心叫糟了,偏又无法制止。

    薛世岳则脸带假笑,在他的位置来说倒宁愿这车骑大将军之位,不是落到王世充亲信的人去。

    张须陀固然倾向王世充,然而终属洛阳军方本土力量的中坚人物,对徐朗也有不错的印象,因此一旦徐朗说得合理,他到那时会力撑。

    此中形势,真的是十分耐人寻味。

    大家眼神全汇集到徐朗身上。

    徐朗微傲一笑说:“用人惟才,首先这人务必要有真材实料,足以担当此职。至于德望是可扶植出来的,在眼下反非如此重要。就以郑国公为例,在任相位之初,大家都知是什么一阵场面,然而眼下谁不心服口服,由此就可知卑职提出这第一个条件背后的道理。”

    大家都哑巴吃黄连,盖因徐朗硬将这件事情扯到王世充身上,假如还出面好话不同意,反变成针对王世充了。

    王世充差不多气炸了肺,他最恨人提起他的过去,然而这一刻偏是有口难言。

    裴仁基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说:“请问徐朗,另外两个条件又是怎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