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案情白热

    更新时间:2018-08-08 04:36:38本章字数:3290字

    周家口又死了一个人了,这一次是一个男人。

    黎笙从黎府出来前往警局的途中恰恰就遇见了警局里面的职员薛临山,薛临山正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地往周家口的落地滩那里走去。

    “临山,这是又怎么了,我刚刚听有人说,周家口那里又死了一个人?”黎笙向着一群穿着警服的人走去,对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儒雅的文质彬彬的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的青年道。

    “是的,正好沈局长先前在那里的一个张寡妇家里喝着茶,现在恰恰好赶到落地滩去了,黎小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看,之后正好看看能不能通过鬼打墙给我们一些线索?”

    薛临山一面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滴一面道,这案子着实是太棘手了,倒不是说杀人者的手段有多么的精妙,而是至今查到现在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那牌坊楼的人都是些老顽固,一听说要去查她们,家家都严丝合缝的关上了门,又因为她们都是寡妇,还受着旧时代风俗的洗礼,因而警局的大男人们也不好直接进去说些什么,导致这案件到现在都没有查清楚,,反而被一直拖延到现在。

    黎笙见状点了点,便二话都不说就跟他们往前面走去了。

    他们一群人一直走到周家口的那座怨桥前面,沿着怨桥下面的那条河一直看过去,在前面不远处的浅滩那里正围着一群人,里面其中有一个就是沈钦,他正蹲在那里勘察着。

    在怨桥之上,黎笙突然有了一刻的晕眩,便下意识的扶住桥上那石栏杆,却在手指轻轻接触到这石栏杆的时候,脑子里面有了一瞬间短路,她再度看到了女人那惊恐的眼神,以及她在桥上面那带血的手指不停地写着一个字,“桥桥桥……”那血渍在桥上不断的蔓延开来,再之后便是一阵血污。

    黎笙只觉得自己突然有些恶心反胃,胃里面涌起了一阵的恶寒。在意识回炉的那一刻,她便跑到桥的另一头吐了起来。

    薛临山吩咐手下的那一群手下先往沈钦那边赶去,看看那里的情况,而自己则是给黎笙递了一个帕子。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薛临山关切的问道。

    黎笙接过手帕掩了掩心口,一面摇头一面道,“我只是觉得我又看到了什么东西。”

    “你是又遇见了鬼打墙么?”

    “没有,鬼打墙是我被冤魂困在一个环境里面怎么也出不来,而这一次我只是看到有一个女人蓬头垢面的趴在桥上,她的眼睛里面满是惊恐,脸上和手上都是鲜血……”

    黎笙深吸了一口气,半眯着眼睛形容着她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只觉得一阵凉气嗖嗖的射入背后。

    “那之后呢,它有没有对你说话?”

    “没有,它只是不停地在桥上面写字,写来写去也都是一个桥字。”

    “桥字?”薛临山吃惊地问,“那是死在桥上的女人么?”

    黎笙点了点头,捂着心口站了起来,由于刚刚吐过的缘故,脸色仍旧是有几分苍白。

    “我猜是个死在桥上的女人,她死的时候应该还是个大雪天,因为我看见她的手指在桥上画来画去的时候桥面上落满了雪。”黎笙淡淡道,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地样子,她看着薛临山陷入了沉思的脸庞,冷不丁戳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个桥上面曾经发生过什么?还有,它为什么叫做怨桥?”

    薛临山的脸色苍白了几分,面上开始有了几分僵硬。

    他摇头,嘴唇显然有些发白,一面往后面退缩,一面喃喃道,“不可能的,这个年代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出现的。”

    “什么事情?”黎笙狐疑地看着他,问。

    她的脑海里面一面想着这座桥,又一面将那一日在小面馆里面听到的有关这座桥的事情与之联系了起来……

    桥上面总是听到有人跑来跑去……

    还有归疯子说的------祭桥……

    想到这里,黎笙的心一紧,便继续问道,“你听说过祭桥么?”

    薛临山猛地往后面倒退了两步,脸色倏忽之间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着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

    就在这个时候警局的小林跑到了桥上来,他向着薛临山挥手,“薛头儿,这里勘察的人手不够,沈局长叫你过去!”

    薛临山喘了两口粗气,被小林这一打断,他神色里面的仓皇顿时也就隐去了不少,他闭上眼睛抚了抚胸口,一面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对小林道,“你先去吧,跟沈先生说,我随后就到。”

    黎笙见他实在异常的厉害,心知这里面实在是有门道在,当时归疯子跟她说出“祭桥”二字的时候,也未必就是胡言乱语,约莫这个地方当真是有猫腻。

    于是乎,她走上前去,“临山,我们先去沈钦那里吧,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你之后再一一讲给我听,好不好?”黎笙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特地的放柔和了一些。

    薛临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半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黎笙见状便也不再多说着些什么,只是跟着他一同往案发的现场去了。

    浅滩那里已经聚拢了很多的人,黎笙拨开了重重地人群才走到那里面。

    这一次死的这个男人明显是被人勒死的,他穿着粗布长衫,外面套着的那件袄子已经很脏也很旧了,显然是家里没有个女人照料的缘故,他脖子上的勒痕有很多道,显然是被勒了很多次才死的,看样子是个女人干的。

    黎笙扫了一眼不远处那高高立起的贞洁牌坊,也不知怎的心里面竟是突然生出许多的怅然来。

    “黎小姐,你来了!快看看这个人能不能用鬼打墙告诉你些线索!”一旁围观的人中有一个一眼就看到了黎笙,赶忙道。

    黎笙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之中,听见旁人叫自己,连忙回过神来“好”了一声,便下意识的往那个尸体的旁边走去。

    却不曾想,还没能够靠近,便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

    “好什么好?在牌坊楼附近死于非命,这个男人也是死有余辜了。只有冤魂能够用鬼打墙,这个人怕是死了也没什么冤枉的。”原本一直蹲在那里的沈钦陡然站了起来,用冷冽的眸子扫了一眼旁边的那个人,那人也就立刻闭上了嘴。

    黎笙听他语气不善,自知此刻若是强行要通过与那个尸体的接触来看看有没有鬼打墙的存在是不可能了,况且沈钦的话着实是句句在理,在这牌坊楼的附近死了个男人,想想也知道是死的不冤,若是没生恶念,倒也不至于就这样弄死他,没有冤情的鬼魂是没有那个权力打墙的,也确确实实没有必要去消耗自己的精力。

    于是乎,她便笑道,“确实是不必,只是沈局长让我看看这尸体倒是可行的吧,毕竟是一条人命。”

    沈钦一听她这句话,脸色便顿时阴冷了下来。

    “黎小姐怕是忘了,上一条人命的事情可还是有风言风语牵扯到你,如今你不在那梨园唱戏,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沈钦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紧紧地盯着她,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他与黎笙也是自小青梅竹马的交情,当年黎家一大家子出去就那样平白无故的失踪了,秦妈在有了黎府的主人都不会再回来的心理准备之后,便先回了老家的乡里去收拾毕生的东西准备直接搬到黎府照顾黎笙一生了,就在秦妈暂时离去的那段时间,黎笙就是住在沈府的。那个时候沈家的父亲是彼时名扬天下的大元帅,也算是与黎家世交,他们年幼时可没少在一起玩耍。

    因而,这无论怎么说,他都是不会害她。

    昨日,他分明已经同她说好了,若是她一心为警局办事,没毛病,可是之前的一件案子已经让那些风言风语牵扯到她了,她就必须得避嫌。

    这分明已经是说好了的,如今偏偏这女人又出现在了这里,因而沈钦觉着自己的语气虽是不客气了些,却是有理。

    而这一边,黎笙却是并不觉着他说的话有理。便索性直接笑着刺他道,“我说过上次那个女人我连她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是她丈夫来我们梨园里时常听戏,她看不过去便来找我理论一番而已,我还不至于就为了这个便将一个怨妇杀人。既是如今我被人污了清白,有嫌疑了,你们抓我就是,若是不抓我,我也自是有为自己洗清这嫌疑的权力,是么,沈局长?”

    黎笙含笑着看他,看上去还是以往的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可这话里面却是无一句不带着刺的。

    沈钦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了几分,整个人被她气得怔住,一双深邃的眸子除了紧紧地盯着她,竟是什么也做不出。

    一旁一直听他们说话的薛临山见这气氛着实是不对的厉害,便也只好在一旁打圆场道,“沈先生,黎小姐这两年着实是帮了我们警局不少的忙,旁人看不见的东西她能够看见,有不少悬案也都是黎小姐帮着破的,论理,黎小姐是……”薛临山本是想说,这论理黎小姐是我们警局的一大功臣,可是这话还没有说话,便是被沈钦一眼给瞪了回去,一句话噎在喉咙里面,愣是没能够说出来。

    黎笙见状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实在是懒得搭理他。

    便径直走到薛临山面前,“你如今可是休息好了,我想听你把故事讲给我听……”

    薛临山抿了抿唇,推了推快要掉下来的眼镜,表情仍旧是显得有几分局促,却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黎笙也点点头,便随着薛临山并肩往一旁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去了。

    在他们后面的沈钦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