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染指红梅为哪般

    更新时间:2018-08-08 02:40:18本章字数:2043字

    冯铖快步走了过来,拱手施礼:“三殿下,二殿下书房有请。”

    冷决轻微颔首,泯去了眸中的不舍与黯淡:“带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沧浪园中的书房去。

    宁璞玉躲在庑廊的柱子后面,待到两个人走远了,才伸出头来看。

    如是爹不点头,只凭那一位才扶正的新夫人,怎么敢退了三殿下的彩礼?

    只是二殿下,到底为什么会那么清楚关于她的事?

    书房外,红梅簇簇,暗香浮动。

    冷决立在树旁,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拨弄了一枝,轻轻折断。

    那红而娇艳的花朵,把玩在他的指尖,倒是多了几分生气。

    冯铖推开门,恭敬道:“三殿下请。”

    冷决这才快步走了进去:“二皇兄安好。”

    红梅夺目,冷衍第一眼就瞧见那一簇热烈的红意。“三皇弟来的正是时候。”

    心里却想,他就偏是这么喜欢染指他的东西吗?

    无论是一枝花,一个女人,还是……皇帝冠子!

    “皇兄的沧浪园,风景当真不错。即便是隆冬时节,也处处繁花似锦,赏心悦目。”

    冷决自行坐下,唇角微微扬起:“想来是皇兄你最解风情。”

    冷衍似笑非笑:“不过是几棵梅树,几簇红梅,也惹来你这么多言辞。我这沧浪园最好看的,且不是这些风景。”

    话说到这里,冷决也就明白了。“自然,皇兄府中美女如云。一点不逊于后宫嫔妃。方才来时,正遇到了新嫂。皇兄好眼力,到底是楚楚动人,风姿绰约。”

    冷决明白,冷衍是不会无端的暗示他来府中。此番必然是为了璞玉的事。

    既如此,倒不如他先开口的好。

    冷衍薄唇一抿,嘴角微微上扬。“我只知你曾经向宁府提亲,要迎娶这位嫡千金为妻。却不知为何,聘礼被退……”

    “许是有缘无分。”冷决没有心思解释太多。

    同时他也明白,自己的解释若不能让他满意,那么璞玉在这里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冷决低眉,想要藏住眼中的无奈。

    而他越是这个样子,冷衍便越觉得有意思。

    然而话到了嘴边,却只是淡淡的两个字:“是么。”

    “说到底,还是二皇兄有福气。”冷决不得已说了些违背心意的话:“宁历晟近年颇得父皇的器重,其长子宁璞锋又是调兵遣将的一把好手。”

    这意思,便是说他依仗宁家了!冷衍含笑,眸子里划过一道光亮:“皇弟你就是这么贴心,凡事都有替我思虑周全。”

    冷决慢慢的低下了头:“皇兄多虑,又岂会没有想到这些。我不过是鲁班门前,弄弄斧罢了。”

    他的懊丧从眼角眉梢缓缓的流露出来。

    没了往日那份从容,冷决浑身都不自在。他在极力的掩饰,从心底涌起的悲痛。

    “冯铖。”冷衍低沉的唤了一声。“去把外头进贡的仙居碧绿拿两盒,叫三殿下带回府尝尝。”

    “皇兄如此客气。”冷决起身:“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叫人送三殿下出府。”冷衍似是关心,实则是不希望他再见到宁璞玉。

    冯铖当然明白二殿下的心意,恭顺道:“二殿下请。”

    冷决这时才起身施礼:“叨扰皇兄多时,改日皇兄得空,也请过府一聚。”

    “好。”冷衍不动声色的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出了门。

    那枝火热的红梅,却掉在了书房门内。

    冷衍默不作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吩咐冯铖:“砍了外头那几株红梅树,种点别的。”

    冯铖饶是一愣,没过脑子就道:“那可是皇子妃叫人从梅园移过来的,殿下您不是最喜欢红梅么?”

    抬起头,对上他疑惑的目光,冷衍黑了脸:“不是要我再说一次吧?”

    别人染指了的东西,他是不会再要的。

    不管是红梅,还是女人。

    “是,爷,奴才这就去办。”冯铖赶紧收回了疑惑的目光,垂着头不再多说什么。

    “她呢?”冷衍问。

    “应该还在前庭的院子里头候着。”冯铖如实的回道。

    “叫她过来。”冷衍也闹不清,他这会儿叫她过来,要说些什么。

    是怒斥她该安分守己,不要觊觎旁的。还是责罚她不顾廉耻,竟然在他的园子里头与旁人情意绵绵?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会有她的好果子吃就是了。

    冷衍沉了口气,扬眉道:“快去。”

    “是。”冯铖连忙出了书房,迅速的关上门。心想这二殿下怎么回事,一会儿耐心十足,一会儿又急躁的叫人不踏实。

    似乎都和那个宁婢子有关。

    不多时,冯铖就把人领了过来。

    宁璞玉进门之后,恭顺的行了礼。“殿下传召奴婢过来,不知有何吩咐?”

    她表情温顺,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完全看不出方才有哭过,更没有一丁点不该有的内容。

    冷衍很满意她伪装的如此之好。“沧浪园从没有女婢伺候,你是头一个。”

    “这是奴婢的荣幸。”宁璞玉满脸的笑容。她不是想要讨好这位爷,她是必须要讨好这位爷。

    不然,她怎么能留着命顺利的调查清楚,被掉包婚事的原因。

    “爷……饿了。”只觉得方才和冷决说话费了好大的力气,冷衍这时候才觉得饿。

    可不是饿么!

    在醉心楼砸了糕点,什么都没顾得上吃。回到沧浪园,又故意安排她和冷决见面。

    这样的大费周章,得需要多少力气。不饿才怪呢!

    “奴婢这就去准备!”宁璞玉笑容温然的说。

    她越是乖巧,冷衍就越不踏实。“冯铖,你带她去厨房。”

    这意思,是不是不许旁人插手啊。冯铖顿顿的点头:“知道了,爷。”

    宁璞玉有种不好的预感,脸上却没有敢露出什么。

    “爷。”门外的奴才忽然来报:“靳主子身边的嫦笑过来了,说是靳主子抓住了柴房纵火的真凶,请您移驾醉心楼呢!”

    一听这话,宁璞玉顿时来了精神。

    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她的命。“殿下可否允准奴婢同去?”

    冷衍痛快的点了头:“跟着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