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别把自己当回事

    更新时间:2018-08-08 02:40:30本章字数:4521字

    泠清若从容的从左小浅身上起身,在她不屑及蔑视的目光下,解开了绑住她双手的腰带。

    左小浅气冲冲的坐起身来,拉紧被剥开而显得凌乱暧昧的衣衫,低低咬牙:“死变态!”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在对她做出这样不堪的事情后,还能露出那样绝美温柔的笑容,仿若他眼里的左小浅,是他多么珍惜多么疼爱的宝物一般。

    这种人,被骂成变态还是轻了的。她忿忿的想,这样的人,就该送到精神病院去检查一下,是不是得了人格分裂症。

    “小浅——”泠清若将她的不满与愤怒收入眼底,依然笑得美丽异常,仿若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仿若他在她的面前依然是那个可以撒娇可以装傻的王若一样。

    左小浅却觉得很想吐。这个人虚伪的程度,她很想拿尺子去度量一下:“请称呼我为顾昭然!”

    她面无表情的说道。极慢的放双脚落地:“从今天开始,我要得到作为王妃应该有的待遇,否则——”

    泠清若轻扬左眉,微弯的眼眸打量她肃穆庄重的面容,随口问道:“否则你将怎样?”

    “否则我就休了你!”左小浅平静无波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漆黑而纯净的眼眸:“我知道你想说这是天方夜谭,从古至今还没有女子敢做出休了自己夫婿这样胆大的行径来,但是本姑娘告诉你,我就要做那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

    泠清若失笑,却不是之前温柔的无懈可击的笑容,他唇畔的弧度明显加深了些,眉眼也弯的很是欢快的样子:“小浅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可惜的是,本王已经吃过螃蟹了,只是那滋味,不说也罢……但是要说到休了我,恐怕这辈子,你都没有这样的权利!”

    左小浅怒了,上前一步,仰头,气势汹汹的望着他的眼睛:“别以为自己是个什么王爷就太把自己当一回事……没有这权利吗?好,我立刻就把那权利给你看清楚!”

    她生气的样子、火冒三丈的样子,很生动,却丝毫不损她的美丽。泠清若看着她帅气的转身,步履坚定的走向小院子。

    “我尊贵的若王殿下——”左小浅气冲冲的走了老远之后,才发现身后没人跟来,转身,粉嫩诱人的唇瓣轻轻勾起,呈讥嘲的弧度:“请移动您那尊贵的双腿,走到这个代表王府整体风貌的老鼠窝里来,可以吗?”

    以前她用丫鬟的身份,对他抱怨过她的处境。

    现在,她直接用嘲弄的眼神与语气,告诉他,这个王府,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老鼠窝,而他,自然就是这窝里面的一只老鼠。

    这个女子,的确是个聪慧得让他也不得不侧目的女子!

    左小浅怒气冲冲的走进房间——若非必要,她实在不想迈进这个阴暗潮湿的地头半步。径直让小怜找来纸笔墨砚,缓缓提起了笔,她侧头想了想,然后奋笔疾书起来。

    泠清若站在门口,阴暗光线下,少女的容颜舒雅温文,眼神却是那么冷静清澈,与他从前熟悉的冷漠深沉,截然不同。

    依然是简单甚至有些粗鄙的粗布麻裙,低头写字的时候,乌黑的长发宛如丝缎一般滑下来。她写字的姿势很,粗鲁,他大约再没见过哪个大家闺秀会因为不敢坐凳子而直接将脚踩在凳子上这样的写字姿势了……

    他不动声色打量间,左小浅已经搁了笔,捧起绞尽脑汁才写好的东西,她小心的用嘴吹了吹,才抬眼:“若王,您不走近一些,怎么看得到我写了什么?还是,您也觉得这个地方不是常人可以忍受得了的?”

    泠清若笑了笑,宛如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他的语调也十分的悠闲安然,甚至有一些随意:“小浅,你要让我看什么?”

    左小浅忽然很恨,很恨这个人用这样熟悉轻慢又好听的语气叫她小浅,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名字从他嘴巴里出来,都是一种过份的亵渎,他配叫她的名字吗?

    她不喜欢他用如此漫不经心的语气唤她,不喜欢甚至厌恶到了极点。那张接近奢华高雅的脸,宛如旷世美玉般的脸,让她厌烦到了极点。

    他从容上前走了两步,就站在左小浅身前两三步远,温柔的朝她伸出手来——他压根没将这潮湿阴暗的环境放在眼里,仿若依然身处艳阳高照下一般,随意安适。

    左小浅于是有些忿忿的将手上还未干透的纸张放在他摊开的修长美丽的手里:“警告你,不许再叫我小浅——”

    “可是一开始,明明是你让我这样称呼你的啊!”泠清若说这话的时候,温润如玉般的面上,带着些些无辜。

    “开始是开始,现在是现在!”左小浅恶狠狠的答,这不不要脸不要皮的臭家伙,居然还敢在她面前扮无辜?倒真应了那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神情安适的泠清若并不将左小浅的愤怒和无礼放在心上,低头扫了一眼手上娟秀的字迹,秀气的眉微微斜挑了下。

    顾昭然惯用行书,而这女子写的,却是小楷。这么漂亮的一手字,一笔一划,娟秀而灵活,恐怕真正的顾昭然,也写不出这样的感觉来。

    可是这内容,却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因他低了头,左小浅看不清他的表情,于是不耐的催促道:“喂,看够了没?看够了就签字盖章……”

    “签字盖章?”泠清若从纸张中抬起头来:“你说的可是签字画押的意思?”

    “差不多啦!”左小浅没啥耐心的点头。

    泠清若漫不经心的语调又响了起来:“小浅,你不知道顾昭然擅长写行书吗?”

    左小浅的耐心终于被磨尽,恶狠狠的瞪过来:“我怎么知道顾昭然是写行书的……”

    还没吼完立刻住嘴,这个臭东西,竟然不知不觉中套她的话!太过分了,而更过分的是,她竟然中套了!

    这个人,真是太太太阴险了,太狡猾了!真是一刻都大意不得!

    泠清若瞥眼她警惕慌乱却故作镇定的样子,却并不拆穿,放佛没听见般,目光放在手上的纸张上:“小浅想要跟我约法三章?”

    慌乱了一阵的左小浅见泠清若并没将她说的话听进去的样子,这才抬头,疑惑的看向面容依旧温和淡定,如天边白云漫卷的少年。

    怎么可能?她刚刚说得那么大声,他有什么理由听不见?还是,他短暂性失聪?

    迅速浏览了一遍纸张上的内容,泠清若这才抬起脸来:“小浅,请恕我资质驽钝,看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左小浅轻拧秀美,这个人比任何艰难的考试比任何一场艰难的手术都还难缠一百倍不止。那么浅显的意思,她不信他还看不懂?

    一把夺过那张纸来,左小浅翻了个白眼后才逐字逐句的念到:“约法三章之一,承认我王妃的身份,就给我王妃一样的待遇,否则,分手——”

    她知道古代没有离婚这一说,所以,用分手这个词语来代替了那两个字,反正意思都相近。

    “分手的意思是——”泠清若微微一笑,飞快的眨了眨眼睛。

    左小浅清清嗓子,静立于一旁的依然摸不着头脑的小怜立刻端了水过来,她接过来,狠狠喝了一大口,随手擦擦嘴角:“是指两个相恋的人或夫妻因为外界异常的因素而理智的分开,就叫做分手。你的(di),明白?”

    泠清若专注的看着以眼神相询的左小浅,含笑点头。

    左小浅见他神情专注倾听自己讲话,本就生得翩翩的他,这般神情更显动人,漆黑深邃的眼眸宛如漆黑无月的夜空,安宁,深邃,美丽……

    哦呸呸呸,左小浅及时收回自己花痴般的视线,面前这少年虽美,可是危险犹如罂粟,是绝对不能肖想的对象!“这第一章,你是同意了?”

    “当初可是昭然你自己提出不要王妃品衔,也是你自己主动要搬来这个院子住的,怎么?你忘了?”

    这该死的狐狸,现在怎么不叫她小浅了?

    顾昭然自己不要王妃头衔,宁愿搬来这个潮湿阴暗的小院子?接受甚至是下人都敢随意侮辱的生活,她脑袋有问题吧?

    “可是现在这地方我不住了!”左小浅扬起下巴,完美的颈部曲线暴露无遗,颇有些无理取闹的样子。wWw.tXT6.NET

    泠清若浅浅笑开:“好,你想搬离这里,随时可以。只是第二条,又是什么意思……”

    答应得这么爽快,该不会有问题吧?左小浅眯眼望着少年坦荡美丽的眼眸,一时间看不出有任何问题,才狐疑的低头,继续念第二条:“不得干涉我的人身自由,人身自由——懂吗?算了,你别开口说话,就点头摇头好了……”

    听他说话都觉得烦心,她干脆剥夺了他的说话权利。

    泠清若丝毫不介意,只微微颔首,然后想了想:“唔唔唔唔……”

    “你唔什么唔啊?”左小浅不解的看着他闭了嘴巴,唔唔出声,不能理解他现在演的是哪一出?

    泠清若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却依然没有开口,继续呜呜声——

    左小浅彻底怒了,她叫他别说话,他还就真的闭了嘴巴不说话。现在又呜呜个不停,她哪里晓得他的呜呜声是什么意思?这家伙,不是存心拆她的台是什么?

    “说——话”左小浅没办法,只得阴恻恻的开口。瞪着泠清若的目光,恨不能扑上去咬他两口以示愤怒。

    泠清若似笑非笑的看着左小浅挫败的模样,终于开口问道:“人身自由的范围,总得让我知道吧?”

    虽然还不明白,她脑子里那些精灵古怪的想法来自哪里,不过,跟这样一个聪慧的女子斗法,是一件让人觉得身心都愉快的事情,尤其是她那瞬间变化无常的小脸,比他见到的任何人都更可爱。

    “所谓的人身自由是指我享有人身不受任何非法搜查、拘禁、逮捕、剥夺、限制的权利。以及与我有密切联系的名誉、姓名、肖像……姓名肖像听不懂请自动忽略。禁止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我。我的住宅区内不能受到侵犯,注——尤其是你宠妾们的侵犯。我的通信信件你不得扣押、隐匿、毁弃……”暂时能背出来的就只有这么多,左小浅背完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泠清若认真的消化着左小浅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认真专注的神情,难免又叫左小浅心跳不已,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胸口:我叫你乱跳——

    “唔——好痛!”她真是疯了,竟然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痛苦的拧了眉,捧了心口蹲了下去,衰啊衰啊,为什么她左小浅穿到这个地方来后,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呢?

    “小浅,你怎么了?”有阴影当头笼罩下来,紧跟着,泠清若温柔的嗓音响在左小浅的耳侧,似关心的询问。

    如果他没看错,她刚刚是在揍她自己,这又是因为什么?

    左小浅条件反射,猛地后退一大步——她才不要跟这个狐狸挨得这么近。

    不料一脚踩在拖在地上的裙摆上,身子失去平衡,就要往后仰去,惊得她大叫一声:“救命啊——”

    泠清若眼明手快,在她的背即将亲吻上地板时,搂住了她的纤腰,让她幸免于难。

    惊疑不定的喘着气,左小浅没有发觉,她此刻紧紧依偎在泠清若的怀里,那姿势是多么的暧昧和惹人遐想。

    泠清若搂着她的力度恰到好处,看着紧紧揪着自己衣领的那双纤细白皙的小手,他垂下的眼睫微微动了动,唇畔溢出一朵似有若无的笑容。

    顺过气来的左小浅这才发现,自己与这只狐狸之间的距离竟然比零距离还零距离,恼恨之余,绝美的小脸上飞快浮上两朵红云:“你你你……趁人之危,占我便宜……”

    泠清若看她将他视如蛇蝎般、飞快缩回手跳离他两步远后,他才长身而起,轻笑道:“小浅,刚才若非我及时拉住你,你恐怕会被摔得不轻哦,可是为什么你非但不感谢我,还说我占你便宜,请问,我占了你什么便宜?”

    KAO,左小浅怒目相对,却又找不到反驳他的话来,只得梗着脖子嚷嚷道:“我说你占我便宜就是占我便宜了……”

    “小浅是忘记了吗?你承认了自己是本王的王妃,刚才本王也同意了要给你王妃的待遇,那么身为你夫婿的我,搂抱这样平常夫妻间都会有的动作,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占你便宜了呢?”不管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他想,这样可爱率真毫不做作的女子,除了她,世间怕是绝无仅有的吧?那么,他又怎么舍得放她走呢?

    “我……你,算你狠!”左小浅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咽下这口恶气,捡起刚才不慎掉在地上的那张她亲手写的纸张:“现在我们说第三条——”

    她忍气吞声的样子,气鼓鼓的,也很好玩!泠清若随意笑笑:“洗耳恭听——”

    左小浅扫了眼泠清若认真聆听的模样,哼声道:“保持至少两米的距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碰我,否则,分手——”

    泠清若的黑眸闪了闪:“两米的距离?两米有多远?”

    左小浅想了想,有看了看他们目前相距的距离:“嗯?大约,就是现在这样的距离……这样的距离范围,你不许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