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损阴德

    更新时间:2018-08-09 18:55:54本章字数:2490字

    林家请了道士。那个道士有模有样的摆了贡品,提着桃木剑等着芸娘到来。

    “莫慌,不过是个恶鬼,看我收了她。”

    太阳一点一点的被吞噬,林家人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后半夜,一阵狂风吹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眯着眼看过去,道士站在狂风里巍然不动,手里捏着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在狂风中开始舞剑。

    黄符朝着前面一拍,桃木剑的剑尖点符,道士厉声道:“大胆小鬼,竟然作恶,还不速速现形!”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半空中飘起几缕青烟,芸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远远的传过来:“谁都不能拦着我杀了这两个人报仇,识相的赶紧离开,不然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话音刚落,道士倒着飞了出去,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

    沾着嘴角的血在桃木剑上画上几下,桃木剑发出微弱的红光,道士又提剑上前和芸娘缠斗。

    林家大郎是个普通人,看不到芸娘,只能看到道士在原地舞剑。

    道士原本就被芸娘打出内伤,现在就是靠着一口气强撑着,再打下去,怕是不妙。

    危急关头,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此起彼伏的鸡叫声响起,道士心中一喜,蓄力朝着芸娘一击。

    鸡叫声响起,太阳即将升起来了,芸娘心急,但是知道继续留在这里讨不到好。

    躲开道士的剑,芸娘转身消失在原地。

    道士撑着桃木剑跪在地上,桃木剑应声而断。

    林家大郎连忙上前去扶,道士摆摆手,谢绝了:“不曾想这恶鬼这么厉害,看来你命中有此一劫,贫道不能再管了。”

    惊恐的跪在地上,林家大郎祈求道:“求求大师救救我,不是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大师救我。”

    惨然一笑,道士摆手拒绝:“救人那是佛家的事,不干我们道家的事。贫道原本就是路过,现在看来贫道不该管。”

    说罢从怀里掏出两张黄符递给林家大郎:“这两张黄符你且收好。有了它能保你一命,让那恶鬼看不到你。贫道就此告辞。”说罢蹒跚的离开了。

    收好黄符,林家人搬离了原来的住处,寻了其他的地方躲着。

    姑且就这样平静了一些时日,林家大郎有些心痒难耐的约了狐朋狗友一起去喝酒。

    酒过三巡,桌上的人都是醉醺醺的了,林家大郎顺嘴就说出了自己的苦闷。

    有个人喝大了,贼笑几声,提议道:“我倒是知道个损阴德的法子。那个女人自己偷人,本来就应该没脸见人,现在死了也不安分。不如用这个法子让她无言去见阎王,投不了胎。”

    林家大郎来了兴致,多嘴问了句:“什么法子?”

    抿上一口酒,那人眯着眼睛说:“原本她这样偷汉子的人就应该这么做的,我也是听老一辈的人说的。拿糠塞上她的嘴,用头发挡住脸。这样她就无颜去见阎王,有口不能言了。见不到阎王不就不能投胎了吗?”

    酒桌上有比较清醒的,迟疑道:“这也太缺德了吧,会不会不太好。”

    勾住林家大郎的脖子,那人脸红脖子粗的斥责回去:“那个女人都这么让兄弟困扰了,给点惩罚不应该吗?还是说你胆子小害怕了?”

    被这一通话堵住,那人闷闷的喝 一口酒,什么都不敢说了。

    趁着酒劲,几个人东倒西歪的要去井边。

    合力推开井口上的大理石,几个人朝着里边张望:“真的是这口井吗?怎么没见着尸首?”

    邻家大郎喝得有点多了,靠在柳树上休息。眯着眼睛看了看,林家大郎肯定的说:“就是这里,这块石头是我亲手推上去的,井里头的也是我扔的。”

    这口井被封了之后,周边的村民都渐渐的搬去了镇子上住,现在周围一片荒凉。

    不知道在哪儿借来了一张渔网,几个人把网撒下去开始捞尸首。

    沉甸甸的捞上来之后,几个人绕是醉着也被吓了一跳。明明在水里已经一个多月了,出去脸色苍白了些,看着还是生前那般模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空。

    林家大郎咬咬牙,拿出准备好的糠:“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塞。把她的嘴掰开。”

    做好一切之后,几个人连人带网又扔了回去,封好井之后勾肩搭背的又去喝酒了。

    芸娘是知道有人来捞她的尸体的。但是正午的阳光太烈了,她只能躲在井底。

    但是很快她就没空去在意是谁来捞了。她的嘴里凭空出现了很多糠,簇簇的往下掉,压着她的舌头说不出话来。

    动动舌头,也只是多掉几块而已吐出来也还是会有。眼前的视线也被黑色的头发挡住了。这让芸娘一阵恐慌。

    冒险探头出去,芸娘看到一行人勾肩搭背的离开,原本有个人的胳膊应该是搭在谁的身上了,但是在芸娘看来只是举在半空中。

    这些天她白天躲起来,晚上的时候就出去找林家人的踪迹。

    看来是那个臭道士给了林家大郎什么东西,不然自己为什么会找不到林家大郎。

    想到这里,芸娘越发的怨恨。

    喝完酒再分开已经是后半夜了,几个人在路口分开,浑身都是酒气。

    提议的那人朦胧间一阵尿意袭来,晃晃悠悠的来到河边脱了裤子开始撒尿。

    后背一阵凉意,那人伸手摸了摸,再睁开眼,眼前一个背影窈窕,香肩微露的美人侧卧在贵妃椅上。

    美人手中的扇子轻摇,肩上的衣服随着胳膊的摆动一点一点的滑下来,只是看的这一会儿就已经露出一大片白皙的后背。

    色心大起,那人裤子都来不及穿上就扑了上去,想要一睹美人芳容。

    美人转过头,那人的酒都被吓醒了一半。眼前居然还是乌黑的秀发。

    急切的伸出手,那人还是不死心想看看美人的样子。拨开秀发之后确是吓得一口气倒不上来。

    眼前是芸娘那张苍白的脸,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盯着他,嘴角还在不停的掉着糠。

    那人惊叫一声转身就要逃走,后退一步才发现眼前哪里有什么美人和贵妃椅,只有刚立秋冰冷的河面。

    脚下像是有什么在拽着他一样,不停的把他往河里拉。

    芸娘纤细的手伸出来抚在他的脸上,那人惊惧的挣扎,想要呼救。

    从背后环住他,芸娘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子。直到他翻了一个白眼之后不再挣扎才慢慢的消失。

    第二天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乡亲们的神色都怪怪的。裤子都没穿好就这样死了,这样的污点就算是死后很多年还是会被别人指指点点的。

    这个人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很多天不出现也是常有的事,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妓院。媳妇儿早就跟人跑了,又没有家人。

    捞尸人用席子草草的裹起来扔乱葬岗算是了事。

    林家大郎得知他的死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一个狐朋狗友的家室哭哭啼啼的来叫他去吊唁,他才得知这么短短几天,那几个朋友都被淹死了。

    不顾别人的眼神,林家大郎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寺庙里,哆嗦着手敲木鱼。吃斋念佛好些天。

    这天他刚从浴桶出来,身上还留着水汽,一转眼,床上居然多了一个衣衫不整的美人。

    美人媚眼如丝的朝他勾了勾手指头,为什么禅房会有这样一个尤物,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林家大郎都顾不上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