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大闹订婚典礼

    更新时间:2018-08-08 04:45:11本章字数:2641字

    订婚典礼终于开始,沈年也终于露了面。那张脸很帅,但现场见到却才能感觉到,他脸上似乎无时无刻不罩着一层阴鹜的萎靡气息,即便他一直在笑着跟到场的人挥手打招呼。

    就正如戚长歌刚进会场时感受到的氛围。

    最后苏云水惊艳登场,还是先前那袭洁白纱裙,腰肢细软,顾盼生姿。闪光灯快门声再一次连成一片。

    订婚礼顺顺当当地进行到交换戒指的环节,沈年单膝跪地,将戒指戴在了苏云水左手中指上,并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苏云水双颊微红,笑得娇羞,仿佛一脸幸福。

    然而这一切在戚长歌看来,却是异样的讽刺。

    她同苏云水从高二开始就成了最好的朋友,苏云水从异乡转学过来,除了要完成学业,还要照顾她那多病的母亲。可苏云水同她相处时却始终是笑着的,她甚至都没见过云水生气,唯一一次生气是她跟周韩在一起两年之后,发现别的女生对周韩暧昧,而周韩却也态度不明,跟云水吐槽的时候。她记得很清楚,云水当时直接带着她和周韩去面质那女生,俩人一来一去,豪言壮语糊了那女生一脸,周韩在旁边半声没吭,女生最后是哭着跑走的。

    ——似乎云水一直是这么快意恩仇的?

    她又想起在化妆间里,苏云水跟她说的话。苏云水跟一起爱情长跑长达八年的席远分手了,原因是席远长期暴力,甚至云水曾经怀过的一个孩子都是席远打没的,大学那会儿云水身上经常能见到的片片淤青也是拜席远所赐……

    而逃离席远,云水却转身就要做一个gay的未婚妻……她拉起她就要走,哪怕她养着她,也不能让她再受这种气!

    然而云水却笑着挣开了她,还要她相信她……

    她的思绪陷在陈年、席远以及苏云水那句相信她中徘徊不定,心疼苏云水心疼得快要被这场面“感动”哭了。

    大概是察觉到戚长歌的异样,苏云水的目光不时地晃过来,对戚长歌安慰地笑。然而她越是这样,戚长歌心里就越是难受——明明处境难堪的是苏云水,该难受的也是苏云水,现在竟是云水来安慰她?就更心疼苏云水了——除了她的身世,她的坚强也特别让人心疼。

    一旁的侍者将戒指送过来,苏云水拿过,跟沈年相视一笑,准备往他的中指上套去。

    然而变故陡生。

    一名男子突然冲进了会场,在铺满花瓣的红毯上飞一般奔跑,宽大的马丁靴踏在红毯上掷地有声。戚长歌转头去看,待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那一声声的脚步声就像她的心跳,且越来越快。

    席远。

    戚长歌心肝乱颤地想,完了。

    等到台下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席远已经冲到了苏云水跟前。而苏云水,镇定自若地将戒指戴到沈年的中指上,还特意挑了一个最好看的位置。

    然后,苏云水的目光绕过席远,转到了戚长歌的身上,依旧是对她笑,只是那目光,却是玄冰一样的寒冷。

    戚长歌一霎如堕冰窖。只这一个眼神,她就了然了,那目光里的寒气,甚至掺着恨。

    云水竟然以为是她招来的席远,她知道自己信她,理所当然地要求自己信她,却原来,她是这么地不相信自己。

    席远二话不说,拉了苏云水就要走。苏云水惊恐得往后挣,身边的沈年袖手旁观地站在那儿,甚至,一双眼睛放肆地在席远身上趋寻。

    闪光灯,快门声又响成一片。

    苏云水越挣扎,席远抓得越紧。贝齿死死地抵住下唇,很快咬出血,苏云水终于哭出声来:“你是谁?放开我!救命!”席远听到这话脚步一滞,阴鹜得回头看了苏云水一眼,手上的力气更粗暴了些,直接将苏云水甩到地上拖着走。

    “砰!”戚长歌情急之下,抡起前排的座椅就往席远身上砸,想起苏云水说席远家暴她的事儿,这声沉闷的砰让戚长歌胸口拥堵的闷气一下子畅快了许多。

    席远被椅子砸得闷哼一声,踉跄几步摔到一边,松开了拉着苏云水手腕的手。

    “底下这么多人都是死的么?这疯子在这闹事你们就看着?”戚长歌扶起跌倒的苏云水大声说,那一刹,她觉得自己有豪情万丈。

    底下依旧没有动静,倒是不停歇的快门声停了。

    戚长歌回头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人的脸,漠然、无视、甚至有的人脸上还有些期待。

    肖晗琛八风不动地坐在那儿,脸上亦是没有一丝表情。

    戚长歌睨了沈年一眼,后者竟不由自主地微微瑟缩了一下。

    感觉到手腕上一痛,她将目光笼回来,看到了苏云水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异常坚定地向她使了个眼色,脸上犹残着几颗未干的泪珠。

    苏云水,你总是这样,我那么信你,可你为什么总不信我?为什么总不相信我能够做好?那我这次,证明给你看好了。

    戚长歌这样想着就将苏云水送到沈年身边,让沈年馋着,手腕上连着被苏云水掐了好几下,她没理会。

    席远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神经质地笑两声:“行啊,戚长歌,敢打老子,老子是跆拳道黑带九段你不知道?不要以为老子不敢打女人!还有你,苏云水,就他妈一荡妇!……”

    戚长歌又一凳子抡过去:“闭嘴!你当然敢打女人,大家刚刚可是有目共睹的。不过敢打女人跟看着女人挨打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一样的丧心病狂。你说对吧?肖总?沈大明星?”

    戚长歌说话的时候特意往肖晗琛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跟他目光对上,肖晗琛眸中玩味乍起,悠哉地往椅背上靠了靠,很是意味深长地对戚长歌笑了一下,转瞬,又恢复到他原本过分冷淡的样子。

    心底莫名有种分不清好坏的预感,直冲向她的天灵盖,戚长歌皱了皱眉,在心里对肖晗琛翻了个白眼。

    长得帅又有钱又怎样,还不是一样的铁石心肠!这种人该遭天谴!

    席远一脚将戚长歌抡过来的凳子踢开,显得颇不耐烦地指着苏云水:“不要以为你赖上个娘里娘气的小白脸就中彩票了,他妈老子带人砸多少小白脸孬种的家!苏云水!你今儿……”

    沈年皱着眉听席远骂,若有所思。在席远话锋一转,看向苏云水的时候,他忽然抽出手臂揽上了苏云水的腰,另一只手依旧搀着她——就这样把苏云水圈在了怀里。

    席远骂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三两步往前冲去:“他妈你放开她!狗男女!老子玩腻的东西也轮不到你他妈个脏东西染指。去死!”

    苏云水搭着沈年的手臂继续无声抽泣,一点一点地往沈年身后缩。

    戚长歌看在眼里,心想苏云水的演技倒真是不错。

    展厅不知什么时候竟多了许多穿制服的保安,一排排站在外围,井然有序地慢慢缩小包围圈。

    一名黑衣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蓦地冲出,在席远扑向沈年的时候将他一把抱住往地上拖,争执的过程中,右手以快得让人眼花的速度拍向席远脖颈,席远挣扎两下,躺倒在地上,晕厥了。

    戚长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苏云水,后者仍旧瑟缩在沈年的怀里,并没再分一个眼神给她。

    制服了席远的黑衣男子站起来,对肖晗琛深鞠躬道歉,肖晗琛冷着脸挥挥手,男子又面向被包围圈围起来的媒体众人:“让各位见笑了,这小子是疯人院跑出来的,有妄想症。我们追了两天,不小心追到这儿来了,实在抱歉。”

    众人从怔愣中回神,一位矮个胖墩的女记者率先架起摄像机,却将镜头对准了戚长歌。

    “这位小姐,戚长歌是么?请问您跟这疯癫男子什么关系,又是因何率先冲上台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