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02章 猝然出手剑指何方

    更新时间:2018-08-08 05:10:15本章字数:3294字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倒使激战中的双方心有所忌。无论常叟加入两方中的任何一方,只要他堪称高手,必定会致使孤力无援的另一方无形中增加不少的压力,所以这样一来,双方不免要多一个心眼,提高警惕,以防突变。

        常叟是何等聪明,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只是暗笑,但表面上却装出神情紧张之态,大有随时出手的动机。双方不明就里,察颜观色,暗暗发急,然而一时又不得脱身,只害得个穷担心一场。

        常叟见这样下去,也没什么看头,乃一跃而起,植立一旁,面若凝霜,环视众人一眼,然后拉了拉喉咙,抱手作揖道:“各位侠士侠女,你们如此纠缠打斗却是为何?”

        众人闻言,均退后三步,停止打斗,已知被此人愚弄,不由得勃然大怒。

        那红衣少女横剑胸前,凤目一扬,怒叱道:“何方小子,想是活得不耐烦了,找死呀!”

        男同胞们也不甘落后,水动蚂蟥起,一麻脸汉子随声接骂道:“小子,你能投几次胎,也在这里瞎折腾什么,快给大爷我滚开!”

        声起声落,一呼百应,真是一丘之貌。常叟不以为然,临危不惧,依然淡淡地说道:“各位大爹大娘,你们误会在下的意思了。在下见你们老夫老妻打打斗斗,看起来有多别扭呀,俗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根生,床头打架床尾和。唉,你们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又因何事拿起这破铜烂铁非致对方于死地而不顾呢?实在是想不通!”

        闻此一言,汉子们惊大了鼠目,哭笑不得,半晌无语。

        此言一出,这如花似玉的四小煞星真个是满面羞红,恼怒成羞。红衣少女首先按捺不住,娇叱一声,喝道:“小子出口无忌,拿命来!”话音未落,娇小的身躯已凌空腾起,兔起鹳落,迎面就是一记杀招朝常叟直劈而下。看其娴熟灵脱的身法,倒也不凡。

        常叟不慌不忙,脚踩太乙虚步,身形一变,那一剑堪堪劈了个空。

        红衣少女一招走失,花容失色,方欲抢攻雪耻,忽见黄衣少女并绿衣少女齐肩双双疾剑刺出,直取常叟胸前重穴。

        常叟冷笑一声,不退反攻,以奇异的身法游离到二小煞星身后,反手一张一合,往肩上一点。

        二小煞星察觉身后有异,猛然抽身暴退,但还是慢了一步,胛肩大穴被封住,木雕泥塑般呆立在那里。

        红衣少女见状大惊,自忖自己单打独斗也绝难在四姐妹中讨到便宜,哪知人家半招之间便先发制人,如此神技,恐怕只有自家宫主才能与之匹敌!想至此,不由得打心底猛抽一口凉气,连忙沉喝道:“大侠暂且住手,小婢有话要说。”

        一扬剑眉,冷哼一声,常叟懒洋洋地转过身来,不冷不热地淡然道:“大侠?愧不敢当。‘小子’二字倒挺对在下心脾。”一顿,漠视了红衣少女羞愧的粉脸,叹了口气,缓声问道,“姑娘,有话尽管吩咐,在下这无名小子又哪敢不遵?”

        粉脸一红,红衣少女娇声道:“大侠言重了。方才小婢冒犯之处,还望大侠见谅为盼。”

        “好说,好说!”

        “大侠,请看在我家宫主的颜面上,请不要为难这两位小妹妹。”

        “好男不跟女斗,只是不知哪家的小丫头自作多情,见到萧郎就亲热,在下可不愿负上读孔孟之书而不知礼节的罪名。”言毕,信手一挥,已解了二人穴道。常叟又问道,“不知你家宫主又是何方神圣?”

        红衣少女犹豫未决,那麻脸汉子已抢先一步,漫天风雨般说开了:“这位小哥你有所不知:这群骚货的主人正是当今武林头号女魔杜妩芳。此人心狠手辣,杀人无数,在她的淫威下,已不知有多少仁人志士惨遭杀戳!今日我等一行十二人本欲前往嵩山少林达摩院开这武林大会,却孰知那女魔早听得消息,来个以逸待劳,半路派人潜伏袭击。所幸苍天有眼,吉人天相,我等得小哥仗义解围,不胜感激。大恩不言谢,未知小哥是哪位武林前辈高足,恕在下眼挫,一时省不起?”

        常叟道:“在下乃无名小辈,野名贱姓又怎堪入名家耳目?何况彼此只是萍水相逢,又何必动问身家底细?凭心而论,在下浪迹天涯,每天都与不同的武林中人打交道,如若个个像你这般追根问底,岂非浪费了人生的许多光阴?故而愚以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劳形伤神,惹祸上身。此乃明智之举,前辈以为否?”

        “难道小哥对武林兴亡就如此漠不关心?”

        “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此中道理,想必前辈也是知晓的。”

        “哼!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一个人,真让人心寒!”

        “两人一般心,有钱堪买金。人贵有自知之明,万事要量力而行,倘若心有余而力不足,又何必多此一举?”

        麻脸汉子一时语塞。

        “高论,实在是高论!对大侠的一番话,小婢佩服得五体投地!”红衣少女忽然插上一句。

        “承誉,承誉!”常叟似乎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语气依然如故。

        红衣少女微笑不语。

        一直不说话的紫衣少女此时却冷不防插话道:“有则有,无则无,大侠又何必拉胡子过大河牵须(谦虚)过度呢?”

        “原来姑娘也是此中高人,深藏不露,在下倒失敬得紧!”常叟偷梁换柱,来个先礼后宾。

        紫衣少女只气得瞪眼鼓腮,只差没胡子可吹。

        “五姐少跟他磨牙,不要忘了我们此行的任务!”黄衣少女提醒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

        轻“哦”一声,点一点头,红衣少女作揖道:“大侠,小婢有个不情之请,万望勿要拒绝。”

        “请讲!”

        “大侠,你我都是武林中人,武林规举想必大侠也是心知肚明。”

        “姑娘,在下也想强调一点,凡是在下想干的事,根本不存在什么规举,这一层希望你能明白。”

        “这……”

        “五姐,少跟他废话!”一顿,绿衣少女怒视常叟,话语连珠脱口而出,“我五姐太过多情,说话总是拐弯抹角,还是让我来说明……”

        “如此甚好!”

        “你听请清楚了!”

        “在下洗耳恭听。”

        “油腔滑调!”绿衣少女暗骂一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正色道:“我五姐的意思是请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们两派中的恩怨,你这个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最好不插手,也就是归终到底还是可以插手?”

        “哼!当真是条蛔虫,无孔不钻!”

        “此乃妇人之见。”常叟环视众人一眼,又道,“其实这是你们两家的恩怨,我又何必淌这趟浑水呢?结果是上不到天,下不着地,活该两头受气,我又何苦呢?唉,搞了大半天,就为了这事儿,你又为何不早说?真是谋财害命,害人不浅!”

        “你可不要信口开河,恶言伤人!”

        “笑话!凭我堂堂七尺之躯还会跟你这屁股还红的丫头一般见识?真是岂有此理!你若不服气,就回去添油加醋地告诉你家主人杜妩芳,在下随时恭候她老人家的到来。”

        “什么老人家?我家宫主还没出嫁呢!”

        “还没出嫁就不能是老人家了吗?真是食古不化!像你家主子那样穷煞极恶的女魔王,天底下有谁会娶她?纵然是天下女人都死光,在下也懒得正眼看她一眼!”

        “小子,汝好狂!胆敢辱骂我家宫主!接剑!”话音未落,但见一青衣少女从天而降,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式“力劈华山”当头罩下。

        汉子们只看得一阵心惊,不禁大呼一声,料想常叟纵有回天之术也难逃此劫!哪知奇迹多在厄运中发生。正当寒剑凌空劈下之际,好个常叟眼明手快,想他是何等身手,但见两袖鼓风惊鸿乍起,以四两拨千斤之力顺势飘身剑圈之外,几乎同时,一股暗劲如排山倒海之势疾涌而出,涌向不速之客……

        但闻“啊”地一声惨叫,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翻飞倒下口吐鲜血的不是必死无疑的常叟,而是突然袭击的青衣少女!

        “二姐!”

        四色少女惊叫一声,一个个如吓怕了的小鹿飞扑到青衣少女面前,她们有太多的惊疑与恐惧,有太多的惊慌与失措!

        “二姐,你怎么了?”

        “二姐,你不要吓我们呀!”

        “二姐……”

        四色少女陡见青衣少女伤成这个样子,都乱了方寸,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青衣少女面无血色,气若游丝,显然已一脚踏进丰城大门,但她居然还能挣扎支撑起半个身子,惊恐地怒视着常叟,目光中似有太多的不相信和不懂,终于,她还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你到底是谁?”说完,已是快支持不住,出气多入气少了。

        常叟自知自己出手太重,若不赶快施救,恐怕纵是华佗在世,也无回天之力。所谓“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一个人的生与死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决定。看着青衣少女倔强的性格,常叟心中一动,二话没说,疾步上前,一把捉住她的纤纤素手,反手一探气脉,说道:“你不会死的!”言毕,转顾四色少女道,“劳烦四位姑娘在此护法,在下要为这位姑娘疗伤。”

        四色少女依言从命,握剑在手,围守成圈。

        常叟自知时间有限,连忙抱元归一,以疾快的手法拍开淤塞的血脉,然后一手轻按在百会穴,一手按在幽门,集自身真气缓缓地向青衣少女体内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