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09章 先发制人

    更新时间:2018-08-08 05:10:16本章字数:3267字

        这样一来,伪书生不由得惊慌到极点,他万没想到任务未成,却已受制于人,显然对方武功确比自己高出一筹,尽管是在毫不提防的情况下。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身体虽不能动,然哑穴未封,是以还可在口上饶舌,于是伪书生将心定下之后,但破口大骂道:“胆小鬼,快给你家少爷滚出来!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嚷什么?”常叟如鬼魅般潜近伪书生身后,在其耳根大叫一声,随后冷冷地说道,“好你个淫荡贱人,不在闺阁穿针引线安守妇道,却将牛皮当脸皮,不知羞耻,赶哪路疯子死命跟在人家男人屁股后面,有辱我大唐风气!我真为你爹娘生了这么个败坏门风的女儿而感到脸红!”

        原来这伪书生是个雌的,这倒是奇了。常叟又是从何得知的?这也是无巧不成书,不意中之事。只因他凑近伪书生耳根说话时,忽觉一股醉人的磬兰香气扑鼻而来,须眉男子哪有兴致弄这玩意?故此推断伪书生必定是个裙钗之人,至于她为什么易钗跟踪自己,自会从她口中得到满意的答案。是以一开口便给她来个狗血淋头,好杀一下她的威风。

        事实上,伪书生想威风已是不能,身上数道重穴被制,要解开,哪有吃喝撒拉那样容易!况且即使能够解得开,也岂非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事,更要命的是,对方武功比自己高明得多,眼下事机败露,看来凶多吉少,除非有奇迹发生。但,这一点她几乎想都不敢想。宫主的手段她是有眼福“饱览”了几次的,而且每一次都教她“激动”得三天三夜茶饭不思。但她在宫中生活了那么多年,早已磨炼出一种“士可杀不可辱”,为宫主而生,为宫主而死的坚定信念,是以虽一条性命掌握于他人手中,却也临危不惧,俨然有花木兰代父从军的大丈夫气概。是以陡闻青衣人窥探出自己的女儿之身和对自己的一番痛叱之言,冷哼一声,怒极反笑,针锋相对地说道:“哈哈,说人莫话猫!阁下言出不逊中伤于人,又哪有礼仪之所在?不明事理,指鹿为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岂非自命为侠士之侠士所为?”

        常叟似乎吃了一惊,轻“哦”一声,忖道:“看来这小妞倒也不易对付。我倒要费些心神。”想至此,灵机一动,有计上来。因把手轻轻搭在伪书生肩上,然后慢慢地却又是温柔地摩挲着,撩她的一抹秀发,抚摸着这张怒羞中透出几分冷艳的俏脸。他是那么地轻微,用力是那么地适度,恰到好处,就像春风轻吻着脸庞,母亲慈爱的呵护,恋人无尽的缠绵一般,引魂牵魄,销骨神游,直把人带到一个美梦仙境般的好所在。伪书生脸在发烧,心跳加快,急喘着,吐气如兰,闪烁的迷眼,喷发出灼人的火焰,那是爱与欲之火在燃烧,是感情的升华!伪书生几乎禁不住常叟的恶意“挑情”,咬紧牙根,不停地在心中叮嘱自己“一定要忍住”,切不可迷失本性,让这天杀生的可恶绝顶之徒有机可乘!终于,经过一番痛苦的煎熬,忽闻常叟收手说道:“姑娘好定性!在下倒走眼了。冒犯之处,还望见谅!姑娘别放在心上。”

        常叟的这一转变,实叫人大感惊讶,然而适才的纵意轻薄,她又哪能容忍?试想,一个清白女儿家被一个大男人如此这般一番,虽用意并无非礼越轨之举,然行径却有违。要知“男女授受不亲”,何况外人!更可恼的是,好你个常叟竟将人家当作试验工具,害得人家痴人画像白废感情。这笔帐岂能就此干休!是以陡闻常叟幽幽地丢出的那句“冒犯之处,还望见谅!”,还叫人家“别放在心上”,真是气死人也!

        强忍着满腔的怒火,伪书生一字一顿的说道:“这笔帐,本姑娘记下了,日后当以十倍奉还!”吁了一口气,似作了很大决定地又接道,“阁下不是很想知道本姑娘追踪你的原因吗?为什么又不问?虽然本姑娘已是你囊中之物,生死操纵在你手中,但是若果你再恶念胆边生,凌辱于本姑娘的话,那末,你死定了。老实告诉你,本教有数千精鹰在江湖走动,但像本姑娘这般身手的就不下于百人之众,聪明的你可以想想,生还的机会又有几何?我的话说完了,要杀要剜,悉从尊便!”

        “不!在下不会杀一个手无寸铁而又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的。如果姑娘死了,岂不错过目睹在下惨死的那一惊心动魄的场面?那未免遗下许多遗憾。姑娘之死,岂非毫无价值死不瞑目?何况像姑娘这样的人,活着本来就生不如死,在下又怎忍心将一朵霜前雨后之花加以无情的摧残而凋零不堪?这是我不杀你的第一个原因。其二……”

        青衣人还未说完,伪书生便恨恨地插上一句:“今天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青衣人依旧背着伪书生,看也不看她一眼,对她的话也不予以理会,说道:“在下不杀姑娘的另一个原因是姑娘并无冒犯在下之处,是以还可以在世上多享受一下温暖的阳光。”

        “你最好解开我的穴道,要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现在还不能。”常叟仍是不紧不徐地说道,“姑娘正在盛怒之中,人的情绪难免过于激动,在这个时候,往往会感情用事,尤其是女人!后果是不言而喻的。姑娘说要恨在下一辈子,这说明你我有缘。若非你心中有我,又怎会一辈子记住一个人呢?姑娘,请怒在下冒昧地问一句:姑娘可是喜欢上在下了?”

        “喜欢你?”伪书生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恨恨地说道,“就凭阁下你这付尊容这种身份?哈哈……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倒美!”

        “其实在下也有自知之明,像姑娘这般年青貌美之人,毫不夸张地说,真可谓照着灯笼也难找,在下何世修来的阴德,有这等福份?虽然古来有西厢窥宋之说,但那毕竟是千年仅得一例,少之又少的。但在下曾闻恨极生爱。姑娘要恨在下一辈子,想来应是恨到了极点,既是如此,那么姑娘莫非对在下有意?”

        “你少臭美!如此食古不化之人,人云亦云,毫无主见,本姑娘还真担心阁下此生要受多少捉弄!胸无点墨也想在本姑娘面前咬文嚼字,耀武扬威,岂不是班门弄斧,孔门辨机?真教人笑破肚皮!”

        “其实也不尽然……”

        “够了!”

        “好好!我的姑奶奶,不谈这个。那就说说姑娘你甘心做在下跟屁虫的原因吧。”

        此言一出,伪书生不禁又怒火中烧,娇叱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付贱骨头,让人见了生厌!本来本姑娘还看阁下可怜巴巴的份上打算做做好事告诉于你,可是你对本姑娘竟如此无礼,现在……”

        “怎么样?”常叟竟跑到伪书生面前,作出一付很急于知道的样子。

        伪书生见状不禁暗自好笑,但表面上的怒容却一丝不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没门!”

        。伪书生本以为常叟听了自己的答复之后会吃不住,哪料人家宰相肚子里能撑船,不与人一般计较。只见常叟略一惊愕,马上又派上那付蛮不在乎的笑容,说道:“姑娘既有意吊人胃口,不愿一说为快,那在下自也不必强人所难。其实这件事知道与否,在下倒无所谓。还是古人说得好:事不关己休要理,省得清闲耳根清。在下的做人原则其中之一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苦让项上这颗脑瓜记那么多琐碎而乱七八糟的东西,姑娘以为否?”

        “嗯,言之有理。你知道吗,到现在本姑娘对你的看法已有所改变。”

        “哦?”

        “不想知道?”

        “确有这个意思。”

        “哦,本姑娘差点忘了你的做人原则。但本姑娘认为阁下知道了或许会有好处。”

        “哦?”

        “好像你这人对凡事都漠不关心!”

        “但对自己的事却甚为关注。”

        “真是个十足的利己主义者!”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本人认为,不爱自己的人就没有权利爱任何人。”

        “高论!”

        “承誉!”

        “你这人简直无可救药!”

        “非常正确!姑娘你是如何得知在下是百毒不侵不疾而终的?”

        “真是对牛弹琴!”

        “胜过孤苦伶仃。”

        “竖子不可教!”

        “痴女死守节。”

        “胡言乱语!”

        “半斤八两。”

        “饶舌精!”

        “势利鬼。”

        “讨厌!”

        “不好!”常叟大叫一声,将手一拱,连珠炮也似疾道,“有一伙人急匆匆望这儿赶来,在下得走了,少陪!”言毕,已一溜烟也似飘出十多丈外,眨眼间便在肉眼尽处消失了。

        伪书生不禁大急,叫道:“喂,回来!本姑娘穴道还未解开呢!快回来!”说着,直急得她连跺脚。嘿,也是无巧不成书,恰好时辰已到,被制的穴道也不解自开。伪书生这一惊非同小可,手舞足蹈口不闲:“万岁!我自由了,哈哈,自由了……”正当她沉浸于无限欢乐之中时,一伙人已如腾云驾雾也似飘到寺前,呈八字形半围列开。不用说来人定是江湖中人。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伪书生恍见一下子来了那么多江湖拔尖好手,自忖实难在他们面前讨到便宜,不由得连忙凝神戒备,虎视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