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三国

    更新时间:2018-08-08 04:45:11本章字数:2346字

    伏真大陆,距离南原国与北乐、东临两国倾国交战之后已经二十年。这二十年间在三国停战协议的约束下,南原、北乐、东临三国维持着和平的官方来往,贸易互通,三国百姓安享了稳定的二十年。

    然而,凡是对三国局势稍有细究便可知道,这,只不过是表面上的和平而已,而当初的停战,也不过国力衰竭不得已为之。

    二十年来,三国各自养精蓄锐,野心尚存,且加上各国内纷争不断,将帅易主,形势变化莫测。便是近三年,多方势力频频冒头。有人大胆放言,山雨欲来风满楼,三足鼎立之势将去……

    南原国武德二十年,南原东临边境多发暴乱,既非兵,亦非盗贼。同时,南原、东临国内频频出现北乐人士,三国之间隐隐流出一股不寻常的微妙气氛。

    传南原东界卢平城,一支黑衣蒙面红骑昼伏夜出,抢夺钱粮,伤人无数,民心惶惶。正值气焰猖狂之时,竟被高人一剑斩于马下,尸首捆送到卢平府衙。

    有传言,此高人乃流落民间多年的南原国二皇子宇文玚,经帝师辗转三国各界多年方才找回,恰巧途径卢平,听闻不法之徒嚣张作乱,暗中查探,巧设妙计,请君入瓮;更有传言,二皇子未被帝师寻到之时便在南原东界除恶铲奸,为百姓所敬仰感恩。

    果然,定卢平之事不足一月,南原皇帝宇文雄即传旨昭告天下,盛赞二皇子心系国民,德睿双全,上天庇护,福泽绵长,派遣京都银羽卫一千出京接二皇子贵驾……

    不过月余时间,南原民间无人不晓二皇子宇文玚之事迹,三国之内口口相传。而还在休战协议期间的三国臣民,无一不好奇这失落多年在民间的二皇子到底是哪般天造英魂,当不当得起那八斗之才,又会如何迷了天下女子的眼。

    短短数月,南原国二皇子宇文玚的英勇名号响彻南原上下,原本如玉温润的大皇子宇文琪的人气倒落了下风。南原朝廷内对于这一突然出现的已故皇子更是莫衷一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仓图之地,因其独特地势地貌独立于三国之外,万里荒漠,风沙四起,除了隐世王家有于荒原赤壁之间生水抽绿之法,世间万万人,尚无人可在仓图王家境外活过半月。因此,仓图也成为了三国之间除外赤鬼森林之外的第二个无法之地。而对于百姓来说,仓图有法,那就是隐世的王家。

    仓图南原边境,一官道旁驿站内,人声鼎沸,站外“三碗汉”几个字的大旗迎风呼扯,嚣张至极,这便是王家的产业,遥遥仓图寸草不生之荒漠中,独王家可以撑起的茶馆驿站。老百姓都戏称,是官府沾了王家的光,否则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里能供得起一个驿站!

    而“三碗汉”作为王家的产业,遍布三国境内,与华贵的酒楼截然不同,三碗汉是底层平民的富集之地,自然,也是小道消息的富集之地。此时此刻,驿站门外三丈便可清晰听到茶水间内的喧闹声音,内容也脱不开“二皇子”这个尊称,毕竟即使边城寒苦,皇族名讳也是禁忌之事。

    “……话说二皇子武功高强!卢平那几个马贼还没来得及拔刀就咔嚓了!”茶水间里一桌,三名粗布黑壮大汉面前各自一个大碗,桌上几大盘的牛肉、馒头堆成小丘,长凳一边放着个长方形的红木盒子,其中一个大汉闷下一碗酒说道,比出一个割颈的动作。其他两个大汉一手馒头一手牛肉的抓着,几口啃过又端起酒碗,时不时点头对说话大汉表示应和。

    “真的假的?!听说是咱们南原帝师找到的二皇子,只听闻帝师神出鬼没、武功高强,没想到二皇子也有这般能耐!”隔壁桌有一个商人模样的男子问道。

    “那是,谁不知道我们南原帝师神通广大!帝师帝师,皇家之师嘛!二皇子必然差不去!卢平人现在家家户户都把二皇子画像当香饽饽供着,早晚礼拜,啧啧啧!”大汉得到呼应,抬起一只脚踩在长凳上,一拳竖起拇指扬起下巴笑嚷道:“别说是卢平,我赵八押镖这么多年,如今乱世之秋,哪条路没遇到过劫匪,可最近这一个多月,一路太平无事,二皇子之威名传言非虚啊。”

    “没错,听说当时二皇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那几个马贼给办了,马贼毫无还手之力,官府收到的首级上,所有人的面相都还停留在反应那一瞬间……”与那自称赵八的大汉同桌的另一长须壮士附和道:“还听说后来有几处暗中人马想一探二皇子深浅,最后都是有去无回……”

    “……二皇子真是英雄气概!”

    “二皇子真厉害……”

    “……”

    茶馆之中附和称赞“二皇子”的吵嚷声此起彼伏,不像那押镖的壮汉般豪气外露,絮絮的话语声反而显得特别热闹。

    “解说的如此绘声绘色,难不成你见过二皇子?”另外一桌一书生样男子嗤笑道:“我看啊,果真这世上跑的最快的非千里马也,流言也。”

    “你个没断奶的小青头懂什么!还咬文嚼字的!爷告诉你,二皇子这一回南原,就定了乱贼,是咱百姓的大喜事儿!你这种一天到晚的呆头书生知道个屁!”抬脚大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反驳,还嘲笑他是在散播谣言,立马火了,不过克制住了没动手,两手臂攥紧,肌肉紧绷,青筋突起,甚是唬人,那大掌震的桌子上碗直抖,撒了不少。

    “我当然不懂,这将来的事,没发生的,可说不准是福是祸。更何况,若是二皇子真的如你们说的这般杀人不眨眼……啧啧,手起刀落,不晓得下一个有去无回的可怜人是谁哦!”书生样男子依然嗤笑,只是那眼光冷如玄冰,震住意欲反驳的众人,在一干惊中带怒的视线中留下青色背影,几步后听到堂内砸碎碗碟和骂咧的声音传来。

    青衣男子失笑,健步而行,速度不慢,却不慌不乱,丝毫无书生之羸弱气息,也无习武者之莽横态势,在驿站门口打包几分干粮清茶后便往不远处一十分普通的大型马车走去。

    那马车门帘一直打起,和马车后的网状布隔形成通风对流,路过的人不免都要往里瞧上几眼,可惜只能看到威严肃穆的车夫。仓图境边少有这样的马车,纵使普通,负担这一马车于仓图之境行走,光是水源供给便不是易事,人尚且难熬,何况是马。纵是来往商人也会选择双峰驼而不是马。

    贫寒之地,马车内必是女子,而这般打起帘,即使南原民风开放,也是少见的,不晓得那家贵女。虽然门口侍儿的背挡住了正主的容貌身形,仅凭这服饰之人的着装配饰,也不难瞧出是一名闺秀佳人。

    青衣男子走到车前,唤了声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