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 传说

    更新时间:2018-08-08 04:45:11本章字数:2284字

    翌日,中元节。朝阳未起之时大街小巷上便人头攒动,挂五色纸的,贩卖纸锭的、纸船的,现场制作描绘花灯的,应有尽有,热闹非常,这是京都中元节鼎沸的节日之景。

    但今年不同寻常之处在于,百姓坊间不起眼之处,私下散落着乔装打扮的异国人士,而他们的目的,则是今日傍晚即将入城的二皇子宇文玚。

    京都早已贴出皇榜,今日申时皇家将礼迎二皇子回宫,祭宗庙。未时将由羽林卫肃清街道,禁严从城门到宫门高墙处的一众街道,并告知百姓可文明围观,趁机闹事者将由羽林卫按行刺处理。待二皇子祭宗庙礼成后,将于戌时同众皇子公主一同在皇城高墙之上同万民共庆中元佳节,祈福拜天。

    是以今日自午时起,百姓都自觉撤掉摊铺,门口有花坛的挪进府内,家中有年幼孩童的都提前教导训诫。到了未时,街道两边整齐划一的站着兴奋激动的围观百姓,街道两旁的酒楼茶馆更是座无虚席,大家都仰着脖子往城外方向张望着。

    八千羽林卫从皇城整队,逐一把守每一寸街道。卫军面向百姓,横举廷杖作护栏,腰后无一不配有利剑快刀。不消半个时辰,整个街道都被封锁的纹丝不漏。

    百姓们一面猜测着二皇子的天容之姿,一面讨论着皇家的气派排场。七月流火,烈日当空,时间慢慢过去,还有半个时辰才到申时,起初被羽林卫的出场部军所兴奋起来的百姓路人,精力随着时间顺着汗液的流失而散去。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还需苦熬半个时辰才能看到传言人物出场时,惊叹声一路从城门传来,而远离城门驻守在城内禁严街道两旁的民众,一传十十传百,都竖起了一双耳朵,擦亮了眼睛,相继躁动起来,直直盯着城门方向……

    这边京都城门,除却左右相及宁王府、司寇将军府的两位元老大臣和其他有封号的王侯将领,南原朝中剩余的文武官员均到场排列成左右两列恭迎皇子回京,他们目视着一黑一蓝两个身影御马而来。

    策马在前的黑衣男子一身无案墨色绸缎制成的衣袍, 银色缎带系在腰上,仅有一流水蚀刻鹰头纹 的玉坠别在腰上,身材颀长,眉眼若刀削剑刻,凛冽中夹带一丝温润,双眸深若幽潭,不可见其底。

    随行的蓝衣少年身上的气息更为冷峻,双眼毫无波澜,棱角分明的脸庞只有一个表情,就是没有表情,与黑衣男子相同的没有任何纹案的蓝色衣袍,不同的是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全身上下唯一能算得上饰品的便是他身后的两把长剑了。

    清亮的马蹄声逐渐靠近城门,慢慢降下了频率,最终在城门口暂停下来,至此,蓝衣少年依然与黑衣男子保持着半匹马的间距,但二人均未下马。

    “臣等恭迎二皇子殿下回京!”文武官员齐齐行礼,整齐划一地朝着黑衣男子说道。

    “各位大人免礼。有劳各位大人在此恭候多时。如今正暑热难挡,就不劳累各位大人顶着这日头同玚步行入城了。请各位大人自便,玚就先走一步,宫宴之时再谢各位大人相迎之情!”黑衣男子便是宇文玚,而他身上佩戴的流水蚀刻鹰头纹的玉坠,则是二皇子独有的唯一信物,而文武官员便是依此来辨认他的。

    言毕,便又策马飞驰而去,留下一众官员不明就已,一脸茫然,这和皇帝原本安排的不同啊……(

    于是乎,除了靠近城门的百姓路人能有幸惊鸿一瞥勒马停脚的二皇子,其他街道上翘首以待的民众只看到了迅即奔驰而过的一黑一蓝两个虚影,以及飞扬的尘土……

    宇文玚和蓝衣少年策马直奔皇城门口,忽然,宇文玚和蓝衣少年都看到了路边正往边缘走的一个白色身影。宇文玚未转头,马速不减,只淡淡吩咐道:“安远,查。”

    名为安远的蓝衣少年应一句“是”后便御马从一条分支小巷消失了。

    当宇文玚到达皇城门口时,便看到皇帝领着左右相及各王侯等候在那,立刻勒马停下,翻身落地,向南原帝走去。在距离南原帝一丈之距双膝跪地,端正地行了一个礼,三个响头掷地有声,道:“儿臣拜见父皇。”

    宇文雄微微笑着,连叹三个好字,随即将宇文玚扶起:“回来了就好!这些年你受苦了。”

    宇文玚恭敬道:“能在宫外体会世间百态,是儿臣的福气。”

    宇文雄满意地点了几下头,侧身朝着几位老臣,朝宇文玚说道:“玚儿,当初离宫你年纪尚小,这几位你可还记得。”

    宇文玚认真扫过宇文雄指点的几个人,恭身一礼道:“司寇将军、宁王、上官将军、凌王叔有礼了!”

    “二皇子好记性,竟还记得老臣,礼不敢当。敬贺二皇子今日回宫!”司寇准豪爽地笑着说道,一直观察着宇文玚的言行,见他坦然清冽,不张扬不桀骜,心里保留了想法。

    宁王微笑说道:“二皇子福泽深厚,敬贺二皇子回宫。”

    随后上官佲及宇文凌也都一一跟宇文玚礼问。剩余的王侯将领们宇文玚也都逐一谢问。

    “帝师前日差人送信说,与你同行回宫的还有一名叫安远的侍卫,怎么不见他?”宇文雄问道。

    宇文玚行礼回答道:“回禀父皇,我安排安远去处理琐事,不多时可返回,只需安排一侍卫在此接应便好。”

    “如此甚好,听帝师信上说,安远这些年对你多有照顾,待入宫后还安排他作你的贴身侍卫吧!”宇文雄点头说道,向侍卫统领安排接应之事。

    “是,谢父皇!”

    南原皇城正北一隅,葱翠的银杏林里掩映着南原皇室的宗庙祠堂,此间,皇后带着后宫众嫔妃以及各皇子公主等待着皇帝及二皇子一行人的出现。

    忽而,宗庙外传来一记磅礴的鼓声,随即是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都响彻宫闱、振聋发聩。一直到整整七七四十九下,南原帝及宇文玚还有一众官员宫人相继出现,南原帝及宇文玚穿过银杏林,踩上祠堂前的台阶,而一众文武官员则自发在台阶前留步。

    步至第二十级台阶时,皇帝和宇文玚相继停下,一旁的宫人随即将一袖珍木靶呈上,约是寻常用木靶的五分之一不到。皇帝接过木靶,又将木靶转而递交给宇文玚。宇文玚恭身小心接过,继续停在台阶处,皇帝则继续上行,步至皇后身前,此时,位于台阶最高处的众嫔妃及皇嗣方才对皇帝行礼问安。礼毕,俸常往前两步走出人群,站至最高台阶边缘站定,用细长缓慢的语调高声呼道:“归宗庙!定心!亲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