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怀疑

    更新时间:2018-08-08 04:45:12本章字数:2488字

    烟雨楼红叶的雅阁之中,一身着紧身黑衣的妙龄少女正斜躺在床上,青丝全数系起,用丝带缠牢,眉目清秀算不上美艳却让人有种难以移开双眼的冷漠气质,像漩涡般吸引人的目光。

    司寇璃微微睁开小憩的双眼,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笑着说道:“如何?我方才听到了些动静。”没有眼角的伤痕,此时的司寇,像璞玉般纯粹、摄人。

    红叶倚在门边,凝神听着门外的动静,待门外男子离开后,才放下心走到房间中唯一一张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一杯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道:“楼主灵机妙算!不过刚才红叶的确有一瞬觉得仿佛到地狱中走了一遭……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

    司寇璃哈哈笑道:“和飞鹰对手还能全身而退,你也不算亏了!”

    红叶瞥她一眼,没好气说道:“那还不是因为我跟你有八分相似!”话一说出口,司寇璃便收敛了笑容,淡淡地,不哀亦不伤。

    红叶正了颜色,沉声道:“楼主,虽然飞鹰背叛了你,可是……”他对你并非……

    司寇璃抬手止了她想要说得话,轻声道:“红叶,我跟他一码归一码。从今日起,红叶便只有你一个了。”她与红叶相扶这数年,从最初想培养她成为第二个自己的时候起,她们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能轻松模仿对方的习惯。可能是太过于相似,也深深了解对方的心事。有的事情,不需要说出来。

    “他还会回来找你的,当然,慢幔地,其他人也会逐渐注意到你,若有消息,你传信于我便可,我把吱吱留在你这。”司寇璃淡然说道,“放养就好,她会自己找吃的。”随即司寇璃从衣袖中掏出一个袖珍笼子,打开放在地上,一只两指大小的白鼠蹦跳着跑出了笼子,吱吱吱叫了几声便消失不见了。

    “嗯,红叶明白。”红叶点头说道。

    她和司寇璃虽然这些年建立起了这些默契,但是,她们却是不同的两种人,她所背负的痛苦,她的选择,她永远无法想象,而她能做的,就是全力完成她想要完成的事,在她背后做那能信任的人便好,这便全了这些年来的知遇之恩。

    司寇璃懒懒得从床榻上坐起,抚平衣摆,站起,微笑着说道:“那今日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暂时不能再见面了,有消息记得让吱吱传信。另外安坤若来麻烦你,尽量帮助他便是。”

    “是,楼主放心。替红叶向安容和安琦带好。”红叶说。

    “嗯,也难为安琦这么不待见你,你还这样礼让!好啦,我撤了。”话毕,黑色身影一个转瞬便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司寇将军府,从皇室与万民庆贺现场回府的司寇准正在正厅中焦急的等待着,半盏茶时间不到,又扯着嗓子喊道:“阿海!璃丫头可是回来了!”闻声,门外候着的司寇海快速走进厅中,沉稳说道:“老爷安心,阿海已经跟小姐身边两位姑娘知会过了,小姐一旦回府便请她立刻到正厅来。”

    司寇准端起茶杯,皱皱眉,又放下茶杯,沉声道:“不行,我还是去捧月阁等璃儿吧!”说着从座椅上起身便要出门。司寇海正烦恼如何劝退司寇准之时,门外恰如其分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司寇璃从廊槛处进入正厅前时,正好遇到心急火燎要到捧月阁等她的司寇准,再看看一脸汗然的司寇海,司寇璃忍俊不禁,老头子可真会捣腾人。遂赶紧开口喊道:“爷爷,我来了!”

    司寇准一见到她,松了一口气,立刻迎了了上去问道:“怎么这么晚?”

    司寇璃答道:“处理了一些事,晚了些,让爷爷担心了。”她快步上前扶着司寇准,瞧瞧一旁候命的司寇海,说道:“辛苦表哥了,还要劳烦表哥替我和爷爷再砌壶茶。”

    司寇海恭身领命道:“是。”

    随即司寇璃便搀着司寇准进了正厅,祖孙二人一前一后坐下。

    司寇璃说道:“方才见到海表哥,想起前几天见过阿真一面,我瞧她出落的越发能干有才了,当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司寇准点点头:“他们两兄妹都是好苗子。当年你差坤小子送那两个小家伙进府的时候,一个多月,他俩一句话都没说,亏得当时坤小子主意多,硬是将俩兄妹逼出来了。阿海如今阿禄带着,偌大的将军府管理的井井有条,阿真这几年倒是更活泼了些,一旁协助她兄长,也越发能干了,倒不枉那几年吃得苦。”

    “嗯,虽说司寇府从不帮扶旁支,但我当年也是实在不忍心,钰叔和婶子坠崖之后,一直找不到表哥和表妹,找到他们时却发现两人受刺激过大,虽然被叔叔和婶子护着,只受了点轻伤,但心里怕是惊吓过度了,我当时的状况也实在不便带着他们,只能让安坤帮忙送他们回府。”

    “你做得很对。”司寇准叹道,“咱们司寇府不扶植旁支,是为了避免后患,但人非冷血,怎么能做到见死不救。虽然这些年他二人隐去身份,着实委屈了些,但是好歹安然长大了……”

    司寇璃认同的点头,正色说道:“不过表哥与阿真一直这样也非长久之计,爷爷,我想寻个时机,让他们认祖归宗,再入族谱……”

    “小姐!”司寇璃话正说到最后,司寇海端着茶盏走了进来,双膝着地,严肃说道:“老爷,小姐!奴才冒昧打断。当年老爷和小姐的救命之恩我和真儿都没齿难忘,这些年在司寇府,我和阿真给老爷添了不少麻烦,更是知道司寇府隐忍多年,如今正在这风口浪尖上。我同真儿已经很是满足,是否入族谱不要紧,只要我们一日姓司寇,一日都是司寇家的人!请老爷和小姐三思。”

    司寇璃莞尔一笑,上前扶起他道:“表哥请起,表哥多虑了,我和爷爷又岂是冲动行事之人,所以才说要寻个时机。另一方面,让你和阿真尽快入族谱,也是想着你们能早日名正言顺在爷爷跟前尽孝。”

    司寇海愣了愣,司寇璃见他若有所思,继续说道:“难道表哥不愿意孝顺爷爷?”

    “小姐!奴才绝非此意……”司寇海立刻否认,可是一时语塞,竟不知该怎么说。饶是他这些年在司寇准和司寇禄的指引下,已经能独当一面、左右逢源,但和所有人一样,这世上,最难,也是最不能用虚招花样的,便是情感。

    他这个司寇家的副管家,在面对恩人和家人的时候,竟无言以对,像个孩子。鼻头酸涩,眼眶温热,他生生压抑住了那外溢的情绪,但身体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司寇璃见状,取下他手中的茶盘,用力握着他的手臂,说:“表哥,我非常理解你和阿真的想法,可是,家人之间,是互帮互助过得更好,而不是担心谁拖了谁后腿。我很感激,你和阿真在我离府的这些年里这样尽心的照顾爷爷,若没有你们,我也无法这样放手去做想做的事,但是,若是因此让你们不断放弃不断牺牲,那我所争取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表哥,放心吧,司寇家不争,但是,也绝对不会胆怯,你和阿真也不用草木皆兵,照常就好。剩下的,我和爷爷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