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10章 取舍之间

    更新时间:2018-08-08 05:10:20本章字数:4219字

        如果恨是爱的终点,你会不会后悔曾经相爱过,如果爱情的末班站没有你,你会不会后悔曾经相遇过。

        最初离开,以为那不过是梦,那么美好的东西怎么会消失,过了很久,终究被时间消磨了哪点信念,有时候会很恍然如梦,说好的不离不弃,相伴余生,却为何转眼各走一方,究竟是你放弃了誓言,还是我背离了海誓?

        “你放开我,陆锦年你疯了。”当陆锦年大力的将沈安若抛在车后座的时候,沈安若气愤的大声喊道,耳边却只传来陆锦年发动引擎的声音。

        一路上,被颠的东倒西歪的沈安若一直想尝试着和陆锦年说话,却都被他冷若冰霜的脸色给吓了回来。

        车子一路狂飙,当驶达那栋白色的建筑时,沈安若已经头昏脑胀了,却还是被率先下车的陆锦年一把拉出了后座。随着陆锦年的步伐,沈安若被扯上了楼,随即被大力抛到了床上。看着随即压下的高大身影,沈安若才明白这个冷峻的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陆锦年,你干什么,你疯了吧?”感受着脸颊脖颈间密密麻麻的吻,沈安若顿时有些慌了,一边大力的推着陆锦年,一边大声的喊道。只是她的反抗对于男子来说,根本不堪一提,反而更加激起了陆锦年的疯狂。他的大手,顺着沈安若玲珑有致的身形曲线一路往下,摸索啃噬,惊起一阵阵战栗。

        “陆锦年,你放开我。”越来越深的恐惧占满了沈安若的内心,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的陆锦年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她印象中的男子,该是温文尔雅,举止潇洒的,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这分明是野兽吗?

        感受着沈安若越来越激烈的挣扎,陆锦年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一把扯开沈安若的外衣,肩头白皙的肌肤豁然映入眼帘,呼吸不禁更加粗重。顺着沈安若身材的曲线,陆锦年一路往下,却在刹那感觉到沈安若激烈的挣扎仿佛停止了,只是木讷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死尸般任由着他予取予求。

        抬起迷惑的眼神,陆锦年看到了那个本应在她心尖上的女孩泪流满面的容颜,皎洁的月光下,晶莹的竟有些梦幻。

        “锦年,这个世界上女孩子那样多,为什么非要是她呢?”中年男子沧桑无奈的声音如今听在耳里仍觉得清晰如昨。

        “爸爸,我爱她,无论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女孩子,无论她们怎样的优秀与美丽,可惜都不是她,我只要沈安若。”男孩子倔强的嗓音,迎着中年男子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恐惧与犹豫。

        “可是你们不能在一起,不是我不允许,而是不能啊。”中年男子痛苦的声音听在耳中像是一道死刑判决书。

        “为什么?”男孩大声的反问。

        “这个世间,只有血缘是割舍不断的感情,爱情终会退却激情,可是亲情不会。孩子,你终会懂得。”中年男子的声音悠远绵长,仿佛隔着几个世纪袭进男孩的耳膜。

        “对不起”喃喃的说完这句话,陆锦年从沈安若身上爬了起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大步离开了房间。不多久,沈安若便听到楼下游泳池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轻轻的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沿着脸颊滑落,这一刻,沈安若的心冰冷到极致。

        也许是哭的久了,最后沈安若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神思混乱之间,仿佛感觉有人轻轻的坐在床边,还带着屋外寒冷的气息,低低了叹了口气,来人为沈安若拉上了盖被。

        “若若,我爱你。”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冬日夜晚竟绵远的不像当下,反而像是隔着久远的世纪,跨越风霜雪雨而来。

        “今天晚上,对不起,是我太生气了,我发了疯一样的找你,就怕你出事,结果却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受不了,只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我,早已忘了自己根本没有生气的理由。”轻轻的摸索着沈安若的手腕,男子的声音继续传来。

        “刚刚弄疼你了吧,手腕都红了,我是疯了,哥哥这个称呼,我真的接受不了,我又怎么舍得强迫你去接受,只是如今或许你更喜欢哥哥这个称呼吧,如果爱的终点是恨的话,如果爱情的末班车上没有你的话,我宁愿结局只是亲情,如果可以用血缘牵绊你一生,那么我愿意,至少这样,我可以经常看到你,不是吗,我真的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要怎么去过,这些年,我想你想的好累……”男子还在叙叙的说着什么,沈安若却不大听得清了。

        其实他说了这么多,有很多话,她都没有听懂,真的是太累了,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一滴冰凉的泪水滴落在手腕上,沈安若陷入了梦乡,只是眼角上悄悄滑下的一滴泪却在夜色中融入了冰凉。

        第二天,当沈安若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屋外明媚的阳光刚好透过窗前的藤蔓散进房内,轻轻的坐了起来,沈安若伸了个懒腰,晃了晃因为昨夜过度哭泣而有些疼痛的脑袋,沈安若下了床,打开房间的门,沈安若一步一步轻轻的下了楼,却并没有在餐厅看到陆锦年。

        “难道是出去了?”喃喃的说着这句话,沈安若眼尾的余光恰好扫到餐厅的桌子上,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一份煎蛋一杯牛奶,轻轻的走近,沈安若看清了桌上一张白色的便笺。

        “我有事先出去了,桌子上的早餐要记得吃,锦年!”刚劲有力的笔锋一如曾经,只是这样温暖人心的话语,她已经很久没再听他说起过了。

        两人的大学时代,有两年是一同度过的,那时候,每天早晨陆锦年都会打电话叫她起床,室友们都说这是甜蜜的,还会给她买早餐,叮嘱她一定要吃,而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她吃掉的,因为那时候的沈安若并不如现在的她,这样的听话,让人省心,她总是惹陆锦年生气,每次看到陆锦年无奈的眼神,绝望的叹气,沈安若不仅不觉得愧疚,反而觉得非常开心,在路上总喜欢跨着陆锦年的手臂,蹦蹦跳跳的,把一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说给身旁的男子听,一刻见不到他,都会觉得很难受,不放心,同学们都说他俩太粘人。

        为此沈安若还特地跟陆锦年说过,没想到听到这些的陆锦年却只是郑重的转眸看着她,半晌方开口道,“那我们以后不这样了?”

        想象中的看到沈安若随即撅起的小嘴,“你?”

        “呵呵,我怎么舍得?”轻轻的将沈安若揽在怀里,陆锦年难得宠溺的开口道。

        世间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曾经的情意已荡然无存,而是情意仍在,过往的一切已无法重复,可恨的却是不能忘怀,却仍清晰如昨。

        “拌着眼泪的早餐很好吃?”一把温暖沉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沈安若方抬起震惊的头颅。

        “陆锦年?你,你怎么回来了?”意识到陆锦年在说的是什么,沈安若胡乱的用手抹了抹脸,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将手中提着的购物袋放在地上,陆锦年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脸色通红的沈安若开口道。

        “哦,那我走了。”快步走过陆锦年的身旁,沈安若便想往楼上冲,不料却被眼疾手快的陆锦年抓住了手腕。

        “我的手疼死了,你帮我把东西拎到厨房。”说完竟大摇大摆的自顾自往厨房去了,刚刚还处于愣怔状态的沈安若,反应过来就狠狠的瞪了陆锦年的背影一眼,随后才不情不愿的拎起地上的购物袋,往厨房挪。

        “奶奶的,这购物袋还真重啊?”沈安若一边在心里抱怨东西的沉重,一边将陆锦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你快点,怎么这么慢?”厨房里传出陆锦年的声音。

        “给你”一把将东西扔在陆锦年的脚边,沈安若靠着门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看来你真的是很久没有运动了。”对着沈安若摇了摇头,陆锦年捡起地上的购物袋,一件件的将里面的东西拿出,然后再分门别类的放进冰箱。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纳罕着陆锦年竟然买了这么多吃食,沈安若问出了声。

        “买食品不是留着吃还能干什么?”给了沈安若一个你是白痴的表情,陆锦年没好气的开口道。

        “可是这么多东西也吃不完啊?”没有理会陆锦年的回答,沈安若继续震惊道。

        “又不是给你一个人吃的。”依旧是可有可无的回答。

        “可是这些都是我爱吃的啊,蘑菇梅花糕甜筒苹果还有这个,泡脚凤爪,都是我喜欢的。”指着冰箱里的东西,沈安若质问道。

        “哦,是吗?只是凑巧吧。”依然是一副不想再说下去的表情,陆锦年关上冰箱的门,就准备绕过沈安若出门,不料门却被沈安若死死地拦住。

        抬起疑惑的眼眸,陆锦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沈安若,她本来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个性,如果不让她说完,她怎么可能放过自己,这样想着,陆锦年不禁无奈的苦笑了,原来她的这些小性情,这么多年了,他仍然记得如此清晰。

        “你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吧,说完了我还有事。”淡淡的开口,不复刚才的温暖安然,反而让人有种莫名的疏离。

        “告诉为什么?”无畏的迎上陆锦年略显苍凉的眼神,沈安若静静的开口道。

        “什么为什么?”仿佛不知道沈安若在说什么,陆锦年表情随即转换,一脸无辜的看着沈安若。

        “你能不能不要再装了,房间的布置,我喜欢的吃食,所有的一切都是照着我的喜好,你不是说不爱我了吗?你不是说一定会忘记我吗?那现在,这些,又算什么呢?你不要跟我说什么凑巧,傻子都不会信的,陆锦年,我想听真话。”一步步的走近陆锦年,沈安若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仿佛怕遗漏他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

        轻轻的叹了口气,陆锦年轻轻的开口,只是口气不似刚刚的凉薄,但冰冷的眼神却让沈安若坚定的神情一滞。

        “我已经订婚了,未婚妻你也看到了,她叫千歌,我很爱她,而你喜欢的这些恰好也是她喜欢的,请你不要多想,如果让你产生了什么误会,那我很抱歉,只是这些真的和你没什么关系。”淡淡的说完这些,陆锦年轻轻的推开了依旧站在门口的沈安若,大踏步离开了房间。

        只留下呆怔着的沈安若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冷冷的苦笑。

        “沈安若,你是个傻逼,居然还在奢求着什么,你醒醒吧,他的一切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所看到多听到的不过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对他,从始至终都是你的一厢情愿。”轻轻的闭上依旧渗着眼泪的双眸,沈安若深深的吸了口气。

        楼上的房间里,陆锦年颤抖着坐在地上,右手紧紧地捂着胸前,抖动着将怀里的药取出,然后就着床头柜上的杯子,将药一股脑倒进了嘴里。

        “若若,对不起。”喃喃的重复着,陆锦年轻轻靠在床沿边,感受着额呼吸越来越顺畅,只是靠近心脏的部位还是绞痛的难受。

        这次的谈话不欢而散之后,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两人却没有再说过一句话,陆锦年将书房的隔间打开,为沈安若在画室里放了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而自己则在外面的书房办公,透过隔间的门,陆锦年可以清楚的看到沈安若的一举一动,她时而坐在电脑前写文章,时而上上网听听音乐看看电影,时而也会拿起画笔画板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某一处画上良久,但陆锦年从来没有看过那些画作,就算晚上陆锦年过来收拾东西,也从来没有发现过那些画作。

        陆锦年以为沈安若会要求将隔间的门关上,但她却没有介意,仿佛对陆锦年的安排都全权接受一样,或许她知道陆锦年每天的视线,但是却从没开口拒绝过,她这样,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她友善或者已经习惯了别人的目光,只有陆锦年知道她这是不屑,无论他做什么,都再不会激起沈安若的内心波动了,他,又伤了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