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16章 夜总会·绑架·谜

    更新时间:2018-08-08 05:10:24本章字数:3186字

        在夜总会里,想安心地唱歌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时不时会有一些喝多酒之后闹事的年轻人会强制要求和水果合唱甚至跳舞,而在这种时候通常只有不和他们吵闹,可水果情绪很多时候都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而每每出现的这样的情况吃亏的总是水果。

        今晚雨下很大,寂静的雨夜,走在北离这座城市总是可以看到路旁上演的各种苦情戏,似乎恋人总喜欢在雨里分手或者拥抱,用这样的方式结束或者开始爱情都不那么容易让人忘记。

        小时候,水果并不喜欢雨天,一到雨天奶奶的腿便会疼痛不止,那时候水建国把她放在乡下,和奶奶成长的年岁里是水果最幸福的时光,老人总是会用他们温润的爱去细细滋润着刚出生的孩子,如溪水般舒适,只是那时候水果感受不到也不想去感受这种爱,年龄尚小的她还不那么懂事,只是觉得在乡下的日子是艰苦而枯燥的,不太爱和周边的孩子玩耍,不太习惯这样繁琐而简陋的生活方式,她甚至带着成见和歧视去面对那时候的生活。

        有一次放学的时候,水果没有带伞,奶奶为了给她送伞把腿给摔断了,而那时的她心中是不愉快的,甚至没有一丝愧疚,只因奶奶手中的伞破旧不堪,她觉得很丢面子。匆匆而过的岁月,当她的奶奶离开人世后,当她渐渐长大,才发现自己曾经是多么的可恶和虚荣,而无论今天的她是多么后悔,回不去的再也回不去了,上天从不给你重来的机会,有时候甚至不给你任何弥补的机会,你除了摊开双手接受安排,毫无选择。

        不远处,水果看到木雨撑着一把大大的花色伞站在雨里,下雨的日子木雨总是不忘记给水果送伞。他们经常在午夜的时候穿越这座城市的大半个地方,肆无忌惮的在夜里狂喊和奔跑,那时候路上的行人会很少,尽情享受着夜晚带给他们的宁静和狂欢。

        可这一夜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那么平静的,这样的机会有人已经等待很久了。走在北离最大的立交桥上,满天的星星笼罩着城市的外壳,退却了白日的喧闹和坚硬,只剩下在柔软的夜温柔地舔舐寂寞的灵魂,可他们全然不知身后已经有一辆小车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突然车子猛的停下,几个黑衣人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弄进车里,飞速消失在寂静的夜里,仿佛上演了电影中的飞车夺人。

        沈木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全被绑起来了,嘴上被封上了胶带,水果在一侧的墙角似乎还没有醒过来,这是一座很大的类似于80年代的厂房,到处丢满了水泥和一些废旧的钢筋,四周空无一人,厂房空间很大,稍微一动便有很大的回音,沈木雨使尽全身力气向水果挪动,挪到中间位置的时候,水果已经醒了。

        沈木雨在挪动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机并没有被这群黑衣人拿走,她已经顾不着去想究竟是这次被绑架是偶然还是必然,为何到现在了绑匪的人影不见,难道是有人故意想整她们?

        这一系列的问号现在都已经被求生的欲望淹没了,她慢慢地挪到水果身边,用眼神示意水果不要着急。她想那群人可能还会再回来,她必须赶到他们回来之前把电话给打出去,可手机在口袋里,手被绑起来了,怎样才能拿出手机,这是一个难题。她的手机放在裤子前面的右边口袋里,而手被绑到了后面,无法够到手机。

        可能是小时候看多了案件的侦破片,她想到让水果去拿口袋里的手机,果然,经过他们默契的配合,手机已经拿了出来,可拨打电话才是最最困难的,他们其中必须一人拨打电话却看不到电话,而另一个人能看的到电话却拨打不了电话,此时此刻沈木雨想起了曾经父亲对她说的一句话,任何危机时刻,要相信和自己命运与共的人,要调动一切可以让自己存活的东西。

        木雨示意水果开始按键,这是一项艰巨的人任务,看不到手机所以总是按不到对的键,这个电话是打给陆朝颜的,她用点头的方式告诉水果下一个应该按几,电话拨通了,没有人接电话,这时候她感觉到已经有人来了,该怎么办?一丝丝希望都被这样熄灭了。

        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白桦林来电。那边的声音在喂,可他们却说不出话来,只有通过跺脚和尽量的尖叫来让白桦林感觉到,而厂房外已经有车开进来了,在最关键的时刻,手机没电了,通话34秒。

        3个黑衣人和一个蓝衣人向他们走了过来,全身上下遮蔽地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3个黑衣人都很高,蓝衣人相对来说较矮。

        她就是沈木雨吧,长的确实不错,我们老大的眼光还不赖。站在中间的黑衣人指着沈木雨,他的左眼上一块淤青,显得比右眼小。

        明哥,老大说明早就把他们运到船上,今晚要不我们先玩玩他们,这一个也不错啊。站在最左边的黑衣人摸了一下水果的下巴,水果立刻把脸给扭开。

        如果你想死的话可以先玩玩,老大交代没有他的命令不能动她们一根汗毛。那个叫强哥的人小声地对刚才那个黑衣人说。

        蓝衣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他的眼神特别怪异,一直盯着沈木雨看。现在是凌晨3点,如果没有人来解救她们的话,就会被运往其他地方,沈木雨越来越觉得糊涂,究竟是什么人来绑架他们,而目的又是什么,不是钱,不会是卖到国外去做小姐吧。她心里有些害怕了,各种猜测涌向脑海,之前只是以为给点钱就可以解决问题,可现在完全出乎意料意外,究竟自己得罪了谁?

        就在沈木雨绝望地准备闭上眼睛一会的时候,她发觉身后有一个人,是白桦林,他示意沈木雨不要发出声音,他用最快的速度解开沈木雨和水果身上的绳索准备带着他们从刚刚他爬进来的窗口逃走的时候,黑衣人在不远处的旧废铁旁赌博,看见白桦林后,拿着身边的废铁冲了过来,而蓝衣人不见了。

        三对一,白桦林不是他们的对手,沈木雨和水果在一旁吓得不知所措。

        快跑啊,木雨,水果。白桦林刚喊出一声就被一个黑衣人用废铁朝他背上打了一棍,白桦林脸上全是血,其中一个黑衣人也被打倒在地了。白桦林又被狠狠地踢了一脚,撞到了旁边的柱子上,沈木雨看到自己身边有一根棍子,她随即扔了过去,正好打在其中一个黑衣人身上,白桦林并没有就此倒下,他很快站了起来,捡了一块身边的砖头砸了过去,水果顺势又扔了一块木头到白桦林身边,就在其中一名黑衣人从衣服拖出长刀的时候,警车来了。

        当很久以后的午后回忆起回忆当时的场景,沈木雨觉得还是特别惊心动魄,而这样的惊心动魄不仅让她明白了很多事,也让她学会去看清真正站在自己身边的人。

        警方并没有查出这次事件的缘由,最后不了了之。

        白桦林因此也住了一个星期的院,沈木雨每天在医院照顾着他。让沈木雨疑惑的是,那晚陆朝颜为什么没有接电话,即便当时没有看到在之后也会打过来的,可他这一次无声无息。

        曾经沈木雨只要她出现危难陆朝颜就会立即出现,她甚至深信不疑的以为他就是她的守护神,可真正在这样的时刻,他却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深夜,坐在沙发的角落,沈木雨蜷缩着,她不知道该相信谁,当她问起白桦林为什么会知道她被绑架的时候,白桦林只是笑笑说,因为我是你的天使。可世界上真的有所谓保护自己的天使吗?

        在她的脑海里总是呈现着那一幕,那一幕告诉她男人的行为很多时候只是一场游戏,玩累了过后便会决然地走掉,不留一丝情意。

        桦林,听依依说你受伤了,好些没有,木雨也在啊。蒋晴晴的表妹蒋依依是白桦林的助理,蒋晴晴和白桦林打过几次交道,说着便开始给桦林削苹果。

        蒋大小姐,消息够灵通的,我不过是小伤,过几天就没事了。

        我听说好像是你为了救沈小姐,沈小姐的命可真好,有这样一位文武双全的帅哥保护。沈木雨勉强地笑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

        那是,我怎么可能让木木受伤。白桦林说完看了沈木雨一眼,沈木雨的眼神告诉他她是反感这句话的。

        那一天也是巧了,我父亲生日,朝颜喝多了,也就睡在我那。那晚,他说了,谁的电话都不接,不然。

        北离这些日子的夜晚开始渐渐变冷了,有时候会因为风太大而被冷醒,沈木雨是最怕冷的,她开始拿出冬天的棉被,把自己包裹得严实,经常半夜做梦惊醒,醒来的时候房间空无一人。

        孤独,就像儿时最好的玩伴风零悄无声息地离开,只留下一封信件,就像爷爷悄无声息的离开,只留下香樟树下的那些故事,就像自己的童年渐渐离开,留下孤独的沈木雨。

        可这些离开从未有过征兆,就像爱情,就像信仰,就像星空的变幻和人世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