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六回逐出师门

    更新时间:2018-08-09 13:05:19本章字数:2418字

    易遥一见那人,喜道:“师傅,你又救了我一次。”

    方霞手拿着一根皮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狠狠瞪了易遥一眼,转头对石老三说道:“老三,我一直躲在窗外偷听。我向你担保,易遥没有碰苏荷。他们只是在谈事情,起了点冲突,所以动起手来。苏荷的腰带在打斗中散开了,那也没什么。”对苏荷一笑,道:“你跟老三解释一下,别闹出人命。”

    苏荷见了方霞,脸上起了一片红晕,道:“我说过我们没什么,他却不肯听。再说他凭什么管我的事情。”

    苏荷一贯对石老三没什么好脸色。她不肯领情,石老三也不以为意。对易遥一抱拳,道:“兄弟,是三哥错怪你了。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易遥笑着拾起掉在地下的手枪,递给石老三,道:“三哥,你方才吓出我一头汗来。改天你得送些好酒给我压压惊。”

    石老三哈哈大笑,问方霞:“他为什么叫你师傅。”方霞看了易遥一眼,冷哼一声道:“他是我刚收的徒弟,坏的很,你帮我教训教训也好。”

    石老三大惊,呆了半响,叹道:“佩服,佩服。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对苏荷一抱拳,使了个飞鸟投林,从窗户跳了出去。

    苏荷抓着方霞的手,道:“阿霞,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你真的一直躲在窗外吗?”她怕方霞听到了关于妙通真人的事情,心里大为紧张。

    方霞轻轻推开苏荷的手,笑道:“我是骗石老三的。我来你这里,正看见石老三在楼下砸门,接着又看见他翻墙跳进来。我怕他要欺负你,就跟了进来。”斜睨了易遥一眼,笑道:“你们究竟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办什么好事,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听见。”苏荷羞得满面通红,低下了头,叹口气说道:“我们真的没有做什么。”她在雨天关上了店门,又换上了睡袍陪着易遥,想要再多做解释,又能有什么用?

    易遥见方霞身上都湿了,飞跑到楼下,拿来一条干毛巾递给方霞,道:“师傅,你擦擦头,小心着凉。”

    “住口。”方霞冷笑一声:“从今天起,不许你再叫我师傅。”

    “师傅,我可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呀。”易遥大吃一惊。却没留意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苏荷睁大眼睛,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看易遥,又看看方霞。

    “还敢说谎。”方霞冷笑着在沙发上坐下,道:“我已经审问过张赛虎了。你不仅替他隐瞒,还爬在我窗后偷听。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会收下你这个徒弟。”

    易遥心中暗暗叫苦,跪在方霞面前,道:“师傅,我放了张赛虎,只是为了息事宁人,这样做对你也有好处。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了,求你不要不认我。”

    方霞见易遥满面通红,头上爬满豆大的汗珠。心中略觉不忍,叹道:“你也不想想,你听见了那件事,我以后还怎么能面对你。你要是还知道一点感恩,以后能够做到守口如瓶,我就感激不尽了。”

    易遥抬头道:“师傅,你知道这些,应该是今早昨晚的事情。为什么你今天上午还认我,这时候却容不得我了呢?”

    方霞心中一痛,道:“上午时,我给过你一次机会,问你有没有骗过我。那时你要是对我说了实话,我自会原谅你。可是你没有。当时我还是不忍心赶你。可是,我回到家中以后,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我想睡一觉,却有被噩梦惊醒。”挥挥手,道:“阿遥,你走吧。”

    “你可以不认我,我会永远永远都把你当成师傅的。”在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之后,易遥之后对方霞磕头拜了三拜,站了起来。

    苏荷走过来,摸了摸易遥的脉象,急道:“你该快点回去了。”急匆匆把易遥带到楼下,开了门。

    易遥打开伞,走进雨中。苏荷又低声叮嘱道:“不要想着用手解决,那样没用的。”

    易遥站住问道:“你告诉我这些,妙通真人会惩罚你吗?”

    “我和你说这些话,她不会知道的。再说我也不忍心让你丢了性命。”

    “多谢了。”易遥加快脚步,向舅舅家走去。

    本来,他还疑心刚子会不会是被苏荷给害死的。现在他确信苏荷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刚子的死纯粹只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雨已变小。山区的夜本就来的早,此时夜色迷蒙,村中家家亮起灯火。灯光中,细雨反着光,像是一道道银线。

    真真悄立在门前灯下张望。她晚上只吃了一点水果。这会子刚刚洗了澡,等着易遥回来。

    她穿着紫粉色的带雷丝边的真丝短袖睡裙,微湿的秀发自肩头披下,秀眉微蹙,似乎不胜风雨。

    易遥来到门口,收了伞,低声笑赞道:“好一幅娇花带雨图。”去嗅真真的头发。真真笑着低声说:“正经点,你的二舅姥在这里呢。小心叫她看见。”又道:“她说要见见你,一直在等着你哩。”易遥知道,真真所说的二舅姥,便是是林香琳的母亲郑敏了。她其实也才五十多岁,可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易遥心中一惊,道:“姐,你到楼上等着我。我有急事找你。”真真以为易遥在苏荷那里得到了重要的情况,回到客厅,推说自己不舒服,上了楼,关灯躺下等着易遥。

    郑敏正在客厅里喝茶,吃瓜子。林德海和袁梅都陪着。易遥拜见了郑敏。推说自己已经在外面吃过饭了。匆匆洗了个澡,就要上楼去。此时他性命交关,也等不得到夜深了。岂知郑敏见易遥帅气机灵,偏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和他说话。问道:“你在京都时,去看过你小姨吗?”易遥说见过一次,郑敏听了,便问他:“你小姨在洪家过的可好?有没有受气?是胖了,还是瘦了?”问长问短的。易遥浑身发热,急的坐立难安,却又不好走开。

    郑敏见易遥脸红彤彤的,头上冒出汗来,笑着对袁梅说:“到底是他们年轻人火力旺。我这电扇吹着,都感到有些凉了。他还淌汗。”易遥乘机苦笑着说道:“二舅姥,我不是火力旺。我是淋了雨,有些发烧了。这会子身上又酸又疼的。”

    “哎哟哟,你真是个傻孩子。”郑敏大惊小怪起来。“你病了,还陪着我干什么。快点找点药吃,睡觉去吧。”袁梅急忙翻药箱找药。易遥道:“舅妈,我感冒从不吃药的。每次都是喝点水睡一觉就好了。拿了两瓶矿泉水,上楼去了。林德海也洗澡去了。

    郑敏见易遥上楼,呆了一呆,问道:“阿遥不住在楼下吗?”

    “他住在二楼。”袁梅答道,见郑敏神色古怪,又解释一句:“那屋子就是给他留着的。他打小时候来,就是住在那里的。”

    郑敏摇了摇头,对袁梅说道:“他小时候自然可以住那里。现在他和真真都长大了,表姐弟之间总得回避一点才好。不是我说你,你这当母亲的,也太不小心了。他们都年轻不懂事,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后悔可就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