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艳丽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8-08-09 13:50:55本章字数:2799字

    晚霞嫣红嫣红的,仿佛要溢出红色岩浆,天地如在梦幻中一般飘渺又缠绵。

    云朵和云杉站在院门口几十米开外的小坡处,踮着脚尖朝着路的尽头使劲的瞭望着。路的尽头,一辆中型卡车缓缓驶来,隆隆车声经久不息。

    回来了!

    云朵顿时喜上眉梢,身子不由往姐姐身边凑了凑,“半年没见,不知道云玫变成啥样了?爸说她变了很多。”

    她以为姐姐会附和着说几句,没想到只字未提,她转头朝着姐姐望去,只见她双臂抱胸冷艳斜睨着路的尽头。

    为什么是这副表情?不安,瞬间席卷了她。

    恰此时,天际间原本嫣红嫣红的晚霞正在被铺天盖地的灰色快速的吞噬着,天渐渐暗了。

    “我们姐妹三个永远不要分开,永远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不论过得好不好都在同一个城市,你说好不好?”云朵不禁这样说道,与其说是商量,更像是祈求;与其说是祈求,更像是奢望。

    “你知道云玫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吗?”只见姐姐嘴角咧出一抹嘲讽。她挑衅的口吻让她意识到她又大秘密要宣誓,她的秘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还不等云朵回过神来,姐姐的嘲讽再次响起:“她呀,她可比我精多了,她不想自己干活,每到一处就交一个男朋友,让他帮她清理蜂箱,洗衣做饭,还要人家给她买衣服,买鞋子,都是好几百一件的,”话到这里,她冷哼一声,飘渺又空洞的语气继续说道:“哼,那些傻瓜,以为她会嫁给他,以为娶她只需要买点鞋子、衣服,去了商店还专挑贵的买,真是傻到头了。只有云玫最精了,她可比爸精多了,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像我一样被卖掉,索性自己先把自己卖起来,这倒好,省得便宜了那老东西。”

    东西?

    姐姐是真的这样憎恶父亲?还有,妹妹真的变成了这样一个人?

    万恶穷为主!云朵意识到她必须竭尽全力拯救这批活在浑浑噩噩之中的行尸走肉,可是如何拯救,她无从下手。她也只是一名大学生,没有能力和实力。

    恰此时,耳畔响起姐姐不容商榷的声音,云朵循声望去只见姐姐郑重其事的说道:“得帮她物色一个人家了,像我们这样没读过些书的,这个年龄早就该物色对象了。爸把她留在身边无非就是让她给他清理蜂箱、洗衣做饭,可是这是在耽搁她。”

    云朵知道向姐姐与妹妹这样的没有读过些许书,又出生在这样家境中的人,是很难嫁给非富即贵之人。索性妹妹今年才十六,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云朵相信只要妹妹愿意还可以习得一技之长以此立生于社会。

    可是,要去哪里习得一技之长?

    转念之间云朵便有了主意,她转头郑重其事的看着姐姐,平心静气的商量道:“让她跟我去北京吧?去北京习一技之长将来也好立身于社会。再者,她人精明又长得美,没准在北京能够遇到愿意因为她的美貌娶她为妻的还不错的男人。”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云朵相信在北京,就有一个贪恋她美貌的青年才俊在等她。不计较她的过去,不计较她的家庭,愿意与她一生相守。

    “姐,姐,姐,”正在此时云玫上半身蹿出车窗玻璃,挥动着水蛇般的手臂冲着云朵和云杉野性十足的唤道,嫣红卷曲的长发铺洒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妩媚的大眼在秀发的掩饰下灵闪诱人,艳红的唇又将整个人提升到了优雅的范畴,总之就是伪装的优雅与骨子里无法掩藏的野性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她越来越漂亮了,”云朵自叹不如的慨叹道,要知道她在学校可一直以来都被选举为校花,不过在妹妹面前却总是向一株被打嫣的野花。

    “玫,”姐姐没有理会云朵,而是迈出步伐朝着中型卡车笑着逼近,云朵紧随其后,可是没走几步姐姐命令式的口吻便进入她的耳畔,“把她留在这里吧,万一我要是离不了婚,就让她跟我作伴吧,你不是想要我幸福吗?那就帮帮我吧。”

    像一声雷,击中了云朵的脑门!只为了作伴,就要耽误云玫一辈子?不得不说,人都是自私自立的!

    话语间,车子稳稳停下,车门刚打开,一只大黄犬一跃从车里跳了下来,云玫紧随其后。她身着一袭艳红色贴身长裙,贴身长裙将她惟妙惟肖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她虽然只有十六岁却早已发育的如同二十岁的姑娘,艳红色卷发成中分均匀的披散在脸颊两侧,被秀发掩藏的是若隐若现的精致的五官,带着几分高冷,几分英气逼人,几分无法捉摸的野性,几分被衣着衬托出的优雅。

    长裙底下是一双镶钻平底凉拖,宝石在余晖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和凉拖一样闪闪发光引人注目的是她手腕上的玉镯和椭桃形的玉色耳钉。

    看来姐姐说的都是真的,云朵心底这样盘算着,毕竟她很清楚这些东西每一件都价值不菲,父亲是绝对不会给妹妹花这笔冤枉钱的。

    附和着衣着上的改变的是妹妹的肢体语言,下车后的第一个动作不是向云朵预想的那样扑过来激动不已的搂晃着她们的身体,而是以一种橱窗模特的站姿冲立在她们几米开外的地方。

    妹妹真的变了!这种变化很可能具有不可逆转性!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深深的担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云朵!她知道时间会改变很多,但她没想到妹妹会变成什么样!大概是姐姐被匆匆嫁掉的事情打击到了她吧,大概她害怕也有一天会被父亲卖给巴特一样的男人,所以提早为自己做着打算吧?

    “死女子,得瑟甚了?”恰此时,姐姐似笑非笑的责怪进入云朵的耳畔,云朵转头一看发现姐姐眼底有眼泪在打转。

    这可如何是好?她赶紧转头瞄了眼父亲和云玫,索性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姐姐身上。不然姐姐这潮红的眼盼准会引发一场争执,甚至暴动。

    “回来了?”云朵也紧随姐姐之后朝着云玫附和道,不过话语刚落云玫的手机便响了,只见她低头一看,眉宇随即簇成一团,随即眼底散出无限厌烦,然后冷漠的按下拒接键。

    “怎么不接?谁啊?”云朵和声问道,刚刚的一切,累积成了困惑堆积到了她的脸上心上。

    “哼,都走了,还联系什么?当我是跟他真谈恋爱啊?蠢货。要不是用他家的电和水,我才懒得搭理他,最讨厌这种蠢货了,以为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被他玩弄在手掌中的女人?哼。”

    一席话,让云朵目瞪口呆,错愕不已。虽然她在上学,妹妹跟着父亲养蜂,可是几乎每个假期两人都会在一起带上一个月左右,以前可从来没见妹妹说过这种臊人脸的话,以前也从未见过妹妹轻易收过哪个男人的礼物,可是现在......

    云朵越发肯定妹妹是受了姐姐婚姻的刺激才变成今天这样,不觉对父亲的憎恶又多了一成。

    她觉得妹妹方才的那番话不像是在跟她说,而是在指桑骂槐,要让父亲知道她绝不会像姐姐那样任他玩弄。也许是因为姐姐和妹妹与父亲一起生活太久的缘故,她总觉得她们骂人的语气都和父亲有着极大的相似,同样让人羞涩难堪,同样让人不敢对她们的人品加以恭维。

    正在此时穿的衣衫褴褛、脏垢不堪,顶着一头苍发,锁着额头上刀刻般的皱纹的云朵的父亲,朝着云朵怯生生的走来,父亲每次这种表情都代表着有话要说,而且十之八九和许天洛脱不了关系。

    云朵也已经猜到父亲要说什么,父亲要问什么,无非不就是她和许天洛之间的进展,无非不就是叮咛她一定要牢牢抓住许天洛,无非不就是说嫁的好远远比学的好要好。

    果不其然,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天洛又给我来电话了,说他过些天会来这里找你,还又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他从北京带的,我说没有,只要他人来了就是给我们面子。”

    又是这些话,云朵满脸厌烦,她讨厌父亲将她推向许天洛的行为,讨厌父亲每次提及许天洛都用低人一等的姿态,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