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百一十八遍体鳞伤

    更新时间:2018-08-09 14:30:17本章字数:3493字

    就在我被那两只凶残的大蚂蚁给快要拖回去的时候,白板哥,我估计他已经跑出去有几百米了,才猛地回头发现我不见了。

    他一边咒骂着我,一边又跑了回来,在昏暗无光的肠道里寻找着我。

    借助着从透明肠道外面勉强露进来的一丝光亮,白板哥终于发现,我被那两只蚂蚁给拖到了一处堆满尸骸和人的头颅的小山丘下面,暂时拖不过去了。

    两只白蚂蚁将触角交叉在一起,好像是耳语了一会,然后似乎定下了一个丑奴之极的主意。

    一只大蚂蚁呲着它的三瓣嘴唇,好似奸笑着冲着我走了过来,然后张开它的口器,从里面伸出一条红色的舌头,首先舔舐了我的鼻孔和嘴巴一番。

    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只看着这个该死的大蚂蚁一个人表演,等到它舔舐清楚了我的七窍之中的两窍,然后它转过了身,突然撅起了它的屁股,对准了我的脸!

    ……

    我之前尝过那些大蟑螂的臭味炸弹,突然明白了,蚁酸炸弹就要射向我了!

    白板哥也从后面看见了情况不妙,急忙喊道:

    “李锐,快趴下!它要对你喷蚁酸了!”

    大家如果跟树林里的那些红蚂蚁打过交道的话,就应该知道这些蚂蚁的厉害了,它们在受到威胁之时,就会从嘴里或者是屁股眼里喷射出一股子强酸,可以让对手眼睛失明的,或者是灼烧它们的皮肤。

    我的老天!那样大一点的蚂蚁,就足以让人害怕,而此时,我面对这样跟小狗差不多大的白蚂蚁,它如果喷出一股子蚁酸,我就算不当场被这强酸给烧死,也恐怕要给蛰伤失明了的。

    我可不想变成瞎子!

    ……

    距离这样近,我想要跑路,做个范跑跑看来是绝对不成了,所以我急中生智,一个滚路,就将身子翻了过去,然后用屁股和后背对准那只白蚂蚁。

    就在这个时候,我估计那只该死的蚂蚁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一股子白色的液体,就像是利箭一样,从它的身体里高压喷出,直接朝着躺在肠道里的我喷射而出!

    后来,我还是很感谢这个白板哥的,他好几次都在危急关头救下了我,这一次也不除外,要不是他,我恐怕已经被蚁酸给烧的变形了。

    我没有估计到这些蚁酸竟然有这样厉害的腐蚀能力,所以我自以为只要自己翻过身体,隐藏眼睛和脸面,就可以万事大吉,大不了自己的背上受点蛰伤而已,不会有大的麻搭的,所以没有啥紧张的。

    可我哪里知道,就凭这一股子蚁酸,就可以置我于死地。

    因为这些白蚂蚁肚子里积攒着像王水一般的武器,那就是那些异常厉害的消化液。

    一滴这样的消化液,就可以腐蚀掉一磅重的肉或者是一根粗大的骨头,所以这一股子蚁酸,至少有一升的蚁酸,不要说杀死我,这足以杀死几头牛的!

    当然,这些都是我们后来在讨伐血咒家族时,抓住那些江南巨水鬼时,从他们的肠子里面抓住这些白蚂蚁时,作了一番试验,然后才知道这些蚁酸的厉害的。

    但是,现在我根本一点也不了解这些蚁酸的厉害,所以我的反应也不快速,只是在原地打了一个滚。

    我就像是那些刚出道的小狮子一般,不知道江湖险恶,面对眼镜蛇喷出的毒液,还以为是空中快递来的饮料呢。

    ……

    这就是我一直感激白板哥的地方,我躺在地上,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等待那些强烈的蚁酸,来宣告我的死亡。

    而且,最可悲的是,我马上就要被烫死了,但我居然不知道。

    其实,如果没有白板哥拉我一把,若果那些蚁酸都落在了我的后背上,很明显的结果就是:

    我的后背就像是着了火一样,皮肤和肌肉瞬间被腐蚀掉,然后肋骨也被消化掉,最后只剩下一副空腔,里面的五脏六腑和各种器官,就会完全露在外面。

    接下来,另一只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白蚂蚁就会趁机出来,将我的五脏六腑给掏个干干净净的。

    那时候,就算是这只白蚂蚁不掏我的内脏,你想一想,一个没有后背保护的人,露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行走在江湖之上,就算是华佗在世,仲景重生,又安能救我命乎?!

    所以,我感谢白板哥那绝对是应该的,因为在这个该死的肠道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已经是第三次救我了。

    ……

    白板哥抓住我的一条腿,使劲往前面一拉,我只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扯动着,向前面蹿出了足足有三米左右距离。

    如果我能够再做个实验,就是将我这样一个七十几公斤重的人,平躺着被拉出三米距离,得需要多大的力气啊?

    我估计至少这个拉人的人,应该有一头牛的劲道。

    白板哥就是力气大,他咬着牙,一把把我拉到了安全距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股子白色的蚁酸,吧唧一声就射在了我刚才躺着的地方!

    这真是千钧一发,要不是白板哥拉我一下子,我就会毫无疑问地丧命白蚂蚁之口的。

    ……

    我虽然惊险过关,但我的两双皮鞋和脚后跟就没有那样幸运了!

    一些落到地上,又被水鬼大肠肠道壁给飞溅起来的白色蚁酸,就落在了我来不及躲避的皮鞋和脚腕子上了。

    我想都没有想到,我的皮鞋,是人头马的牌子,当然是真货,不是水货,居然这样经不起腐蚀。

    一阵白烟之后,那双人头马,就化成了两堆白灰!

    不错!是白色的灰,不是黑灰。

    我在心里惊叫了一声,MY GOD!这家伙竟然有这样厉害的内功,吐出的这些白色透明的液体,居然能烧化一双皮鞋,真是惊险啊,要是我不被白板哥扯一把,后果可想而知。

    我从地上爬起来,突然感觉脚腕子一阵剧痛,我低头一看,我的妈呀!

    我的袜子肯定是被烧糊了,因为它们已经消失不见了,脚面上的肉也似乎都被烤糊了一样冒着烟,而且有的地方,至少有三大片,皮肤和肉没有了,里面的脚骨都白森森的露了出来!

    我嚎啕大哭,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是摸着自己的一双脚,哭天喊地的悲伤不已。

    ……

    我后来才明白,我真的不是一个做侠客的料,因为在紧急关头,我就不能随机应变,像是一个该死的女人一样,只是哭泣。

    不过,要是你也遇到这样的情形:大腿根的几片肉被那些该死的大蟑螂给撕扯了下来,到现在还血淋淋地掉着,手指也被咬伤了,疼得要命,现在两只脚又被白蚂蚁给无情烫伤了,你说一说,到这个时候,我是哭还是不哭?!

    如果这个惨状轮到你,你该怎么表现呢?

    我估计你恐怕早已经要昏死过去了!

    ……

    一切不幸都喜欢列着队报到,你听,那些该死的肠道寄生虫大军又疯狂扑来了,而面前的这两只该死的白蚂蚁,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说起来你都不带相信的,那个白板哥,虽然没有了宝贝,但那个做起战来,简直不输给任何猛男。

    他舞动着手里的工兵锹,上下翻飞,就像一团飞舞的梨花一样,冲着那两只白蚂蚁就挥砍了过去。

    白蚂蚁也是饶人的主,它们左右蹦跳,快速地躲避着白板哥的铁锹,抽空还咬上白板哥一口。

    ……

    你不知道,爆发力不足以致敌人于死命,只有耐力,才可以让敌人最后屈服。果然,这个白板哥不像是程咬金,只会三板斧,他一直舞动着自己手里的铁锹,我都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一种信念在作怪吧?

    反正这个白板哥将手里的铁锹一直舞动了足足有五分钟,直到那两只白蚂蚁躲无可躲,藏无可藏,最后,被迫交出它们的一些腿子和身体部位之后,才仓皇逃窜!

    就这样,在扔下一地腿子和皮肉之后,那两只白蚂蚁终于携手撤退了。

    我抱着脚,这会儿也忘记了疼痛和害怕,眼睛里充满了敬仰之情:哎哎呀!白板哥,你真是太伟大了!

    白板哥抖动衣服,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弄出嘎巴嘎巴的骨头响声,意思是,你李锐看一看,这就是当年的我,一个英俊潇洒的神州鬼国侠客!

    但是,白板哥没有高兴出一秒钟,就突然妈呀的尖叫了一声,然后倒在了地上!

    我顾不上脚疼和腿疼,急忙爬起来,跌跌拌拌地跑了过去一看,唉,原来是刚才跟那两只大蚂蚁作战时,被它们大钳子给砍了一下子,至今,不知道是那只蚂蚁的口器,还死死咬住他的肩膀头不放!

    而且,白板哥的全身上下,似乎也没有完好无缺,而是伤痕累累。

    我这才发现,那两只该死的白蚂蚁,竟然如此牛×,将白板哥也咬了个遍体鳞伤!

    ……

    我没有急救经验,所以上前就像一把把那只口器给拔下来,但是,我丝毫没有撼动那只颤颤巍巍的口器。

    白板哥被我一拔那个口器,只疼的大喊了一声道:

    “李锐,你想害死我啊!不要拔,疼死我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口器就那样扭动着,似乎还活着一样,一直往白板哥的肉里面直钻进去。

    我真的佩服这些该死的肠道恶魔的厉害了,口器离开了主人的身体,居然还这样顽强不死,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

    啸叫声略微停顿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响起了。

    好像是那两只受伤的蚂蚁,已经跟它们的大部队接头了。

    ……

    白板哥忍着周身剧痛,从地上勉强爬起来,对我说道:

    “李锐,咱们赶紧走!迟了就来不及了!”

    我使劲点点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扶着白板哥,然后朝着那个幽暗的大肠肠道尽头就走了过去。

    简而言之,不知道我们下跌了几个大肠弯道,最后好不容易才来到了一堵墙跟前。

    我看着这堵完全是由没有消化完的骨头,和已经转化成型了的粪便组成的屎墙,心里哀叹道:

    “我李锐今天这是怎么了?人家都是天无绝人之路,我是到处是危机四伏,而且似乎都是无解的,我怎么就这样背啊?!”

    白板哥鼓足力量,大声说道:

    “李锐,你别泄气,只要我们在那些肠道恶魔到来之前,挖来这道粪墙,我们就可以从这个巨水鬼的肛门里,来个高空坠落,然后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