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少爷的光鲜生活2

    更新时间:2018-08-09 14:15:11本章字数:425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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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思雨这天一起床便觉得天旋地转,头痛欲裂。她叫了两声“思怡,思怡”,可是屋里静悄悄的,她看到了敞着的衣柜,这才想起来妹妹昨晚已和钱仁生去了亚布力。她吃力地爬起来倒了一杯热水,又找到两片退烧药吃了。不一会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肖世杰已习惯了每天一进办公室就见到张思雨,而张思雨见他到了必定会很勤快地给他冲上一杯咖啡。可是今天都到这会儿了还没见着张思雨,他觉得这屋子像是少了些什么。他接了几个电话,又看了几页头天就摆在案头的策划案。映入眼里的一组数据,他觉得需要核实,张嘴就喊:“思雨,张思雨。”屋子里空荡荡的,一阵冷清伴随着寂寞滋长起来。他再没心思看这些无聊的文件,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张思雨怎么还不来?不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呢?难道她是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吗?以张思雨的性格和为人,应该不至于呀。眼看快到中午了,肖世杰打了张思雨的手机。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过了很久从电话里传来声音:“喂,哪位?”

    肖世杰本想对着电话大喊,可听到张思雨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着急了:“思雨,你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你在哪里?”

    话筒里传来一阵长长的忙音。肖世杰撂下电话,跑到人力资源部查找张思雨的档案,找到了她的住址。

    肖世杰记下地址,转身离开公司。路上再拨打张思雨的手机,还是占线的忙音。

    张思雨刚才听到了电话铃声了,可是刚拿起电话“喂”了两声,一下子没拿住,手机就掉到床下了。她又乏又困,一下子就又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响亮的砸门声传来,她本不想理睬,可是那砸门声那么执著,没有停歇的意思。她爬起来,费尽地挪到门边,打开门。一阵头晕袭来,她又要往后倒去,肖世杰眼明手快,一把抱住她:“思雨,你生病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呢?你全身都发烫了。”张思雨微闭着眼睛,任肖世杰抱着她,给她穿上衣服。

    “我带你去医院。”

    张思雨无语,只微微地点头。

    肖世杰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喂,哥们儿,帮我安排一个床位,我一朋友生病了……”

    肖世杰的车刚到医院,他的一个叫李海全的朋友已经把住院手续办好了。等护士弄妥了,李海全领着助手过来给张思雨查体:“你觉得哪儿不舒服?”

    张思雨无力地指着自己的头,又摸摸喉咙,发出嘶嘶声。

    李海全从助手手中接过压舌板示意张思雨把嘴张开,检查完毕,说道:“你们别急,没什么大不了的,扁桃腺发炎引起的高烧。”他看向肖世杰:“也有可能是前一阵子休息不好,太劳累,身体虚弱,一受凉,就引发重感冒、高烧,甚至休克。没关系的,我现在开些抗生素给她打点滴,这样她能恢复得快一点。你就别担心了。”

    肖世杰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麻烦快一点。”

    李海全会意一笑,拉着肖世杰往外走:“别太紧张了。这个女孩是不是上次你们公司组织慈善晚会的那个?”

    肖世杰点头:“就是她。”

    “噢,她挺能干的。难怪你这么上心。”李海全见肖世杰还一脸紧张,就说:“好了,你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你先回病房去,一会儿我就让护士把药用上。”

    张思雨在医院里一觉醒来,见肖世杰坐在病床边,挣扎着要坐起来:“经理,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您不用管我,若我有什么事,可以按铃。”说着她指了指床头。

    肖世杰扶她躺下:“别起来,你刚好一点。公司里的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

    张思雨抱歉地点点头:“谢谢。要是思怡在就好了。”

    “怎么你妹妹不在吗?”

    “是的。她昨晚和朋友一起去亚布力滑雪去了。”

    “哦,难怪你病了连个电话也没有。”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肖世杰一改往日的少爷做派,既温柔又体贴:“思雨,别老叫我经理,也别‘您您您’的,叫我世杰吧。我妈叫我杰儿,我爸叫我世杰,你也这么叫吧。”

    叫惯了经理,一下子要改口还不太容易,张思雨几次张嘴,也没叫出声来。肖世杰便道:“没关系的,不急。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肖世杰的电话猛地响了,他看了张思雨一眼,忙三步并作两步到外面走廊里去接电话。过了一会儿他进来说:“是陶丽娜,她通知我晚上去参加一个地产界朋友的聚会。”话音刚落,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他“喂喂”了两声就把电话挂了。可是这个打电话的人很执著,有一种不屈不挠的斗士精神,电话就在肖世杰的一掐一接之间折腾了好几回。

    张思雨猜一定是他的哪位女朋友打来的,就微微一笑:“去吧,到外面去接。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我已经好多了。”

    肖世杰有些尴尬,就把手机电池摘了下来:“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张思雨不知道应该感谢这个男人,还是应该爱上这个男人。她和他是两类人,过着两种不同的生活,走的也许就是两条永远也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线。他生活光鲜,处处金光灿烂,就像一个巨大的磁场,吸引着各色男女。而她是再普通不过的女孩,虽然在老家时不乏人们的赞美,但是到了北京,她却显得那么渺小,那么不起眼。

    张思雨正值青春年少,如果说她对未来没有幻想,那是假的。她当然也希望在茫茫人海中寻到知己爱人。她没有奢望过要找多金的富豪,只祈求能找到一位两情相悦的男人成为终身伴侣。她顶烦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作派,对于身边不少女孩用身体换回物质上的享受,她就十分厌恶与不屑,时时跟自己说:“你骨子里就是那种宁折不弯的性子,还是省省心做个乖乖女吧。”呵呵,乖乖女,张思雨希望自己是个好运气的乖乖女。

    肖世杰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张思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到了年关,公司的事多得干不完,他不能总陪在医院里啊,于是她撒起了娇:“经理,你去外面帮我买罐八宝粥好吗?我饿了。”

    把肖世杰支走后,她给肖雄打了个电话:“喂,董事长。抱歉,我生病了,今天去不了公司。肖经理他嫌电话烦,把手机关掉了……”

    肖雄果然着急:“张思雨,你让世杰听电话。”

    “他出去了,您过几分钟再打过来……”

    肖世杰进来,见张思雨正在打电话,很奇怪:“你跟谁打电话呢?”

    “董事长。”

    “他怎么知道你电话?”

    “我告诉他的。”

    肖雄在电话另一头听见他们的对话,忙说:“快让世杰接电话。”

    肖世杰接过电话:“喂,爸爸。找我什么事?”

    “你怎么会在医院里?”

    “张思雨发高烧都休克了,我把她送到医院,陪陪她。”

    “噢,那你陪着她吧。不过晚上七点的同业酒会,你一定要到场。”

    “好的。”

    张思雨出了好多汗,烧一点点退了,虽然嗓子还是疼,身体还有一点虚,但比起早晨来,她觉得自己已经好上天了。

    她感激地冲肖世杰笑笑:“不好意思,我这么窝囊的样子让你看到了。我是不是特丑?”

    “不,一点也不,特有女人味儿。”

    女人都爱听好话,哪怕知道这好话有时是假话。张思雨侧着头,眨着会说话的眼睛看着肖世杰,肖世杰刚与她对视,立即被烫着了:“张思雨,你干吗这么看着我?”

    或许是肖世杰把她送进医院又一直守着她,张思雨觉得和他的距离近了,调侃道:“以前没觉得你好看,现在却越看越好看了,所以多看两眼。”

    本来以为肖世杰听到这话会不好意思,没想到他却笑得如一朵开烂了的狗尾花儿似的,来了精神头:“是吗?我还越来越好看了?你再看看,我这样是不是更好看?”说着就给张思雨摆出一个特酷的pose。

    “嘿,肌肉男。”张思雨被逗得咯咯笑,心里又动了一下,就像内心深处有根弦被人轻轻撩拨了一下,发出轻柔的音乐。这个男人其实蛮可爱的,快乐的时候就像一个顽皮的大孩子,他要是不板着脸,不居高临下地说话,还是可以亲近的。

    张思雨的手机响了,居然是一个女声:“喂,我知道肖世杰跟你在一起,我找他说话。”

    张思雨的脸立即像腊月里的寒冰,冻住了。她把手机递给肖世杰。

    肖世杰异常尴尬,按不住火气冲着电话说:“你怎么回事?你没完了?!”说完把电话挂掉。

    那个性感美女与肖世杰亲亲热热的样子,又在张思雨眼前浮现,她黯然神伤地从幻觉中清醒过来。可是她很快又豁然开朗了:人为什么就不能活得洒脱一点?想要活得快乐,就要看得开;要看得开,就要保有自己的空间,对一切都要淡然处之,淡然视之。

    张思雨觉得又累了,眼皮发沉,像被滴了粘合剂。她索性闭上眼睛。

    在梦里,有人轻轻靠近她,她还听到了轻微的鼻息声,可只是那么一瞬那人又离开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肖世杰正低着头看她。难道是他?刚才分明有一丝温热在她的唇上碰了一碰。

    “我怎么又睡着了?”张思雨冲肖世杰笑笑。她看看自己的手,点滴瓶已撤了,再一看手表,马上下午五点了,她就催促道:“你该回去换换衣服,收拾一下了。”

    肖世杰抬起手看了一眼表,果然就有些着急了:“时间过得真快。”

    张思雨怕他不放心,就说:“你去吧,我已经完全好了。不信你摸摸我额头。”

    肖世杰用手一试,真的不再烫了:“嗯,还行。”

    “我说得对吧,一点热度都没有了,所以你赶紧走。”

    “那好,我晚上再过来陪你。”

    张思雨听他这么说,温柔地笑笑:“谢谢,不用了,我能行。我小时候也总生病,可是我妈妈太忙了,没时间照顾我,我就自己住在医院里,我跟妈妈说:‘有护士阿姨呢。’其他小朋友的妈妈都拿我给他们的孩子当榜样,结果那些还哭闹的小朋友就不哭不闹了。”

    肖世杰笑了:“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还想说‘你看,我多乖。我不哭,也不闹,我已经是大人了’?”肖世杰故意捏着嗓子说,张思雨被逗笑了:“好啦,赶紧走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肖世杰刚走,护士进了病房:“张思雨,刚才走的那个小伙子是你男朋友还是你爱人呀?他对你可真够好的。临走还吩咐我经常过来看看。”护士拿一边甩着体温计,一边说话。

    张思雨的脸红了,心里却暖暖的。尽管这样,却也不想再给肖世杰添麻烦了:“护士小姐,我想出院。我可以在家里接受治疗吗?”

    护士立即摇头:“不行,不行,我可做不了主,得听医生的。”

    两人正说着话,李海全走进病房:“说什么呢?”

    护士赶紧说:“病人想出院,让我帮忙呢。”

    李海全忙吩咐护士:“不行啊,她现在刚退烧。”他转头对张思雨说:“你别客气,我和世杰是多年的朋友了,我弟弟李楠和他是老同学。”

    “哦,这样啊,真是太谢谢了。可是我真的好了,在医院里住着毕竟不如家里方便。你看我上午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连洗脸的毛巾都没有。”

    李海全哈哈大笑,张思雨有点不好意思了:“你笑什么?确实不方便。再说这是小毛病,没有必要赖在医院里。”

    “我早就听李楠说世杰那儿来了一位美女,是不是美女都特别在意自己的外表啊?”

    张思雨的脸又红了。不知怎么搞的,她总爱脸红,见到陌生人脸红,听了别人的好话也脸红,她真希望自己不管什么场合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宠辱不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谢谢你们这么夸我。那我现在就可以出院了吗?”

    李海全知道拗不过她,只得答应:“嗯,我同意了。不过你明天一定要再到医院来复查,而且不能停药。”

    “好,我现在就去办出院手续。”张思雨从床上蹦起来,李海全拦也拦不住。过了一会儿,张思雨回来了:“你们怎么帮我交了住院费?”

    “是世杰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