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八回 职场路书生各分明

    更新时间:2018-08-09 14:35:57本章字数:2189字

    下午,白秋到公社办公室,给张国强打了电话,接电话是国强奶奶,“您好!找国强?噢,您是白秋啊!孩子,毕业了,祝贺您啊。工作落实了吗?需不需要你张爷爷帮什么忙?很好很好,你爷爷和我都好,好的好的,国强这孩子,这时不在家。好,好,好,好的。明天中午十二点打电话。好的。有时间到成都家里来玩儿,不用谢,好孩子。”

    第二天白秋告知奶奶和老爸,他要到公社打电话找张国强和李黎,昨天,没找着人。

    白秋在武东坡寝室里无聊的看看这,翻翻那,一会儿袁爸儿进了院子,白秋打了招呼,和袁爸儿摆了一阵闲话。袁爸儿告诉他,“昨年牌坊沟水库修得相当顺畅,大队领导班子能干了,公社的领导就轻松了。水库容量大,最初打算修一个蓄水40万方的水库,凤凰岭山高林密,积雨面积大,加上鹰儿嘴两边沟湾里泥层深厚,有土筑坝,我们增加了坝高。坝内多挖一方土,库容就增加两方水,多划算!我们就把库容整到80万方,这下子整个牌坊沟绝对可以旱涝保收。哪年整根虹汲管,可以把牌坊沟水库的水弄到窰坪大队。昨天我们去了桥楼沟,规划桥楼沟水库,今年冬天修好没有问题,明年在五郎沟搞个水利工程,五沟公社用水矛盾就基本解决。剩下窰坪大队,只有今后筹集资金,再搞一个中型提灌站解决农田灌溉问题。”他说得很高兴,一点也不疲惫。

    白秋说:“公社的领导就是太辛苦,年年搞大水利,简直没有休养生息的年份。”袁主任说:“我们考虑到了,明年五郎沟工程一完,我就要自己给自己放假。冬天,到北京我儿子那里去耍,在那里过年。”

    白秋说:“袁哥留京了?在哪个单位?”

    袁主任说:“昨年八月,北京人民机械厂。”

    白秋说:“羡慕,羡慕。”

    外面有人喊:“白秋,电话!”

    白秋一面给袁爸儿表示歉意,一面飞快往电话室跑。

    张国强开口就指责白秋:“秋秋,哥,你放假就跑回去了?是不是耍了朋友重色轻友了。我听人说,你可能跟桥楼沟那个高个子女同学叫金楠的触电了。”

    白秋惊愕片刻,“这小子真神,情报这么及时。”他故意扯起嗓子:“纯粹造谣。我白秋可是情场懦夫。”

    张国强说:“昨年地震后我回五沟,在桥楼沟碰着金楠了,她说‘奶奶受伤了,白秋很忙’。听她的口气,她已经基本转换角色,把奶奶当她奶奶,视自己为白家一员了。情场懦夫不一定光荣,情场老手不一定可耻!”

    白秋说:“向你学习,情场老手同志。说正事,我已经到工作单位报到了,是教师进修学院,在川中。从7月起薪。李黎呢?你呢?”

    张国强说:“乡里小儿,为什么不想法子留校?是不是想回涪阳跟金楠睡觉了!”

    白秋说:“你句句不离女人,我看你要成情种,要成贾宝玉。快说你两个。”

    张国强说:“贾宝玉怎么了?女人耍了一大群,还千古流芳。柳下惠坐怀不乱又怎样?你在正史野史中看到他的辉煌吗?”

    白秋说:“说你们的事,工作落实了没有,工作地点在哪里?”

    张国强说:“你慌啥?你要到首都机场去迎接外宾?你要到中南海出席会议?老实告诉我,回五沟见金楠没有。”

    白秋说:“见了,昨天在一起吃的午饭。”

    张国强问:“有没有身体接触?是何感受?产生男人的欲望没有?”

    白秋说:“你说到那里去了,自始至终武东坡都在,我能做什么?”

    张国强说:“真可惜。那胖子草包一个,他怎么要在场呢?好了。我告诉你,我的工作还没有确定。爷爷说他知道怎么做,但肯定的回答你,不回平县,不回涪阳!定了就给你打电话!过来狂两天嘛,从学校毕业到走上工作岗位的这一段时间,是人生仅有的一截空档,上班后,每一个人就是一颗上紧的螺丝钉,一人一个眼,钉在那里,如同犯人上了脚镣手铐,不给你自由和浪漫。要自由和浪漫,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你当了官,有相当级别的官,出门有车伺候,进门有人伺候那种官。你可以甩开各种羁绊到处闯,你清清爽爽去自由,去浪漫,去发挥人——这个动物的各方面潜能。还有一种情况就够你等了,那就是你退休了,你身体够健康,皮包里的十元老头票大大的有,你也可以如此一番,你还可以演绎更加丰富多彩的人性故事。”

    白秋干咳了一声。

    张国强知道白秋催他说李黎的事,接着说:“李黎嘛,李黎这十几天不在成都。七一那天他给我打电话,他说学院新成立了个‘民研室’,哦,全称是‘民族语言研究室’,学院要他去做一段时间事。我估计,毕业分配他也不会下到市县去,可能就在那个‘民族语言研究室’。”

    白秋问:“你啥时能回五沟。”

    张国强说:“我回五沟干啥子?我要等工作,我要看学校把我这个张公子如何安置。”

    金光阳,矮矮的个儿,单薄的身躯,体重从来不会超过一百斤。金楠娘姓邓,名素芳,娘家就是桥楼沟人,个子与金楠差不多,一米七上下,丰硕高挑,牙齿很白,像是新烤的瓷牙。

    桥楼沟与牌坊沟只有一山之隔,虽然山高隔阻,但同为五沟人,自从去年地震后,精明的邓氏就心知肚明。但她非常担心,一是金家无男丁,香火要有人传承。二是她老两口身体孱弱,怕老来有个头痛脑热无人人延医问药,怕家里大事小事无人应承支撑,特怕过年过节老两口受不了的寂寞和孤独。昨天晚上,金楠对老两口说:七月二十一是白秋奶奶的生日,但到了七月二十一就是九月四号,白秋刚走上工作岗位不好请假,白秋可能要把他奶奶的生日提前几天,明天要过来请全家人过去做客。她妈生气了,把金楠拉到睡房里,轻言细语的说,楠楠,我问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弟兄多的男朋友呢?为什么又要找一个读书人呢?她说,楠楠,我看人有点顽固,多少读书人都是书呆子,都是病坛坛,都是受看不受用,和读书人结婚,女人要用一辈子的身体去吃用“嫁错男人”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