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七章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

    更新时间:2018-08-09 11:45:44本章字数:2277字

    他粗粗的喘息似乎带着小心翼翼,一路辗转,舌尖席卷着他的温度扑向她雪白的颈间。那酥酥的、麻麻的感觉让她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这具身体似乎在好奇着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鸢羽一个激灵:你在做什么!鸢羽,你该推开他!双手不自主的按向他结实而火热的胸膛,可这样的力道却造就了她的半推半就。左手捉住那不断在胸口作祟的小手,冰凉的唇印上了她左脸颊的伤疤。

    蓦地,眉心一拧她慢慢放松的身体重又僵硬:“不要!”低呼一声,带着不知名的羞愤,挣扎的身体带出一部分水流溢出浴桶。那是她的硬伤!为什么他要这样?她记得曾经他冷漠的注视着她的伤疤,转而变成了鄙视与轻蔑。可这一刻他肆无忌惮却又夹杂着小心翼翼的舌尖不断将她的羞愤与心底的战栗舔舐得一干二净。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一瞬间,鸢羽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才好。末了,她终于打算什么都不做就那样等待着带给她的一个又一个震惊。然而,不过呼吸之间,他的唇便离开了她的伤疤,看着她的双目中是满满的宠溺与疑惑。而那宠溺中似乎还带着疏离!

    鸢羽缓缓松掉一口气,怔怔地看着他,忘记了他的坦诚相见,忘记了自己的衣衫不整。“谁伤的你?”低沉的声音中带着质问,带着些许怒气。水汽氤氲,不知是迷了她的眼还是她眼中的水汽让她看到的东西是这般不太真实。

    柔柔的声音附上一层委屈:“问这个做什么?”仿佛七百年的追杀终于有人同情她的处境!

    “替你还回去!”他笃定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她耳朵里,那双霸道的眼睛里带着不容置疑。“十倍的还回去!”

    “啪嗒”泪水掉进了水中,推开涟漪。宛若她如止水的心境,蓦然被丢进一粒石子,泛起的涟漪让她惊讶不已。“不重要了,伤疤会好的!或许,以后也不会再见着他了!”她叹口气,浅浅一笑,重又勾起那份恬淡与静谧,温婉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回荡在这个曾经只他一人的空间里。

    “你从来都是这么不计较一切?善良到什么人都可以欺负你的地步?任谁都可以将你捏扁搓圆?”忽然提高的声音带着他不可遏制的怒气。温柔至此,这个女人究竟是太心善还是太懦弱?总是端出一份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倒底是不愿计较还是不屑计较?

    她轻轻推开他,拢了拢被他扯开的衣领。微微颔首,脸上的红晕让她看起来与一般女子无异。只是那份恬淡的静谧,美得那么不真实。“我说了伤疤以后会好的,既然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了,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再说了,世间很多事情不一定都要追究到底,与自己没有那么多的影响也无所谓了吧!”她淡淡的说道,似乎受害者并不是自己。

    “哼!蠢女人!”恼怒的拨开水,赤焱陡然起身,一手招过屏风上的衣衫一个飞纵跃到里间,已然立在了床前。

    那层层的怒气将水纹震得一浪又一浪,鸢羽何曾不知道他生气了?兀自扁扁嘴,从浴桶里狼狈的爬出来。正愁着怎样弄套干净的衣衫换上,那边他将一团衣衫砸到了她的身上:“赶紧换上!”多么恶劣的口吻,鸢羽愣了愣,方才那个在她心里留下涟漪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可是,这变脸变得也忒快了吧?甩甩头,真的很不理解人类!

    确定他不会再回到屏风后,迅速的将湿透的薄纱换下,套上他给的衣衫。这才愕然:是他的男装!宽宽大大的衣服套在她瘦削的香肩上,直接毁了那衣衫的华丽气场。思量了半天,她觉得这么走出去肯定会招来很多奇怪的眼光。

    “你掉浴桶里淹死了吗?”

    他就像头狮子,传说中的丛林之王不是吗?鸢羽无奈的甩了甩宽大的袖子,趴在屏风的边上探出脑袋:“这衣服太大了,这样出去,肯定要招来非议……”

    他斜睨着她满脸的纠结:“你不是从来不去在意别人的眼光?就算你那该死的伤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面对全北冥族人,你也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昂首挺胸,怎么这会儿会计较这些?”他从来没有忘记第一次的见面,他扯掉她脸上的面纱将她的伤疤露出来,她的镇定从容、淡漠宁静带给他的震惊!

    “云夫人说了,和人们生活在一起要顾虑一下别人的目光,别人的感受。这是人与人之间生存的小诀窍!”她乖乖的答道,最后报以温柔的微笑。没错,这个道理是他那个温婉动人贤惠大方的娘交给她的道理!

    冷冷一笑:“管家,给她找身合适的衣裳!”门外候着的管家听了立刻应声去办。

    北冥有个规矩,姑娘不应该堂而皇之的住在别人的家中,因为若家中有男子,势必要影响到姑娘的声誉。所以,当初龙腾救回她才会将她安置在别院中休养。这回赤焱带回她,只是以随侍的名义,那便自然成为天阙居中的仆役。

    直到管家将一套轻便的丫鬟装递到她的手上,她才彻底反应过来:真的要成为他的奴隶!

    那碧色的窄袖长裙有软软的皮毛做里衬,领口和袖口还有白色的羽毛装饰,穿在她的身上,立刻将她脱尘的气质除去半分。却也将她的温柔可人凸显的越发明显!

    显然,鸢羽女神很不适应白色以外的衣衫。往日神殿里的衣衫多半是拖地长裙,这会子轻便的衣服倒也显得舒适,只不过那碧色很是扎眼。

    “我一定要穿成这样子吗?像个苹果似的!”她别扭得将自己从上到下看了又看。

    “你说什么?”赤焱冷冷的目光带着不耐烦扫过。

    北冥应该不适合生长苹果吧?“没什么!挺好!我就这么穿了!”她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一般人无异。

    然而她难道不明白没有面纱遮脸的她,那个狰狞的伤疤在她笑起来的时候会挤出一个多么骇然的角度吗?

    眉心一蹙,赤焱盯着她的脸。鸢羽感到一丝冰冷射到了自己的脸上,立刻收起笑脸,别扭的转过脸去。心头罩上一层郁闷,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却是没有逃过他的眼!

    “把这个带上吧!”他从胸口抽出一方白色的丝巾递到了她的面前。

    他还是介意自己这个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是吗?他从心底里就讨厌自己吧!可是,之前……算什么?一时的冲动?意乱情迷?

    鸢羽迷惑的垂下眼帘,闷闷的接过他手中的丝巾,将伤疤遮起,乖顺的立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随侍,就是随时随地侍候在一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