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ter.11 别遗忘的特长

    更新时间:2018-08-09 18:26:21本章字数:1810字

    第十一章被遗忘的特长

    周六,老爸骑电动车送我去补习班,而我的脚腕也在这两天老妈的喋喋不休中消肿了一些,最起码可以穿运动鞋了。

    他临走时,我嘱咐他下午不用来接我,我要和同学结伴去看胡优优。

    “你能行吗?”老爸一脸质疑地看着我的脚。

    “没关系,同学骑车载我!”

    “男同学?”

    百密一疏,我脸颊一热,急忙抓起书包一瘸一拐地往里走,留给他一句:“人家是去看胡优优的!”

    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前面的同学比我高大不少,很多时候我都看不见黑板。不过也无所谓,这里的老师都不爱往黑板上写字,他们更习惯口述。

    我忍不住溜号,不是盯着窗外的落叶,就是看着陈凯的侧颜。

    直到那个坐在我旁边的女孩用水性笔轻轻敲了敲桌子,我才看见她胳膊下压着的那本《橘子》杂志。

    她在一篇故事的作者署名上画了个圈,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我知道她在等我给她答案。

    “我高一时候写的,你怎么会知道?”

    她回答说:“我当时就很喜欢这篇文章,我喜欢里面的友谊,更喜欢作者的写作风格。后来你的作文时常作为例文在年段传阅,我当时就觉得你的叙述手法和这篇文章特像。来这上课的第一天,我看见你笔记本上的署名就是‘茕茕白兔’,心想不会再有这么巧的事儿了吧?”

    我拿起那本杂志,简单读了一段,感觉像看别人的文章,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还有这个技能。

    “你该继续写下去!”

    我抬起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直接岔开话题:“你叫什么?”我问。

    “乔西,四班的乔西,你可要记住了!”

    那节数学课变成了我俩的忆往昔,我告诉她我写文章那些年如何小心翼翼,我太怕身边的朋友看见我的文字,因为我在故事里揭露了他们不少秘密也说了不少坏话。

    我甚至,还在一篇文章里叫我的姑姑黑心巫婆,虽然我现实中总是表现出一种风雨不动的逆来顺受。

    “那为什么停下来呢?”乔西终于问到了我的伤心事。

    可是,我又如何告诉她,我最亲密的妈妈是如何在我一次失败的月考后,亲手撕掉了我的手稿。

    那是《橘子》跟我约的连载小说,我写了整整三个月。

    没有wps的暂存记忆,我再也找不回那些文字。那种感觉就好像燕子辛辛苦苦搭起来的窝,眼看就要完工,却被伐木工人连窝端了。

    那一刻的感觉就是疲惫,我只能用这两个字形容,那种仿佛再也不想提笔的疲惫。

    不过时过境迁,想想当时还真够矫情的。毕竟那是我十八岁人生中唯一的特长,除此之外,我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下午的课我比较喜欢,化学老师是个特别幽默的胖女人,一笑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你必须相信,一个有精神魅力的老师,可以改变你对一个科目的热爱程度。

    下课的时候,陈凯已经等在门口了,我和乔西告别的时候她笑着给我使了一个眼色,她一定误会了。

    我不想解释,我喜欢这种误会。

    本想好好体会在陈凯车后座上夕阳西下的浪漫,可刚一坐上去我就失望了,因为胡优优家的车正停在马路对面,司机郑叔叔慈祥地跟我挥手。

    不用说,又是老妈干的。

    “太太正在家给你们顿吃的呢,特意嘱咐我早点来,我都等了半小时了。”

    “呵呵。”原谅我的失望让我热情不起来。

    胡优优家住在高铁站附近的别墅区里,三层的独立洋房,是多少人的梦想呀!

    难怪老妈几年不肯来一次,这种人生落差,不是穿几件像样衣服或者出门旅个游就能找补回来的。

    这种生活注定老爸那样的人一辈子也给不了,努力也白搭,除非明天中了六合彩,还得是翻倍那种。

    王阿姨穿着真丝睡衣热情地给我们开门,大白天她没出去打牌,真是难得一见。

    胡优优的房间在二楼,见我们来了,王阿姨才用钥匙把门打开,我和陈凯面面相觑,心想真够夸张的。

    胡优优见了我高兴地跳起来,立刻冲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感谢伟大的革命友谊,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我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用老干部的口气说:“你受苦了,组织不会忘了你的!”

    我们边吃水果边聊天,胡优优把胳膊亮给我们看,上面的伤痕依然清晰可见。

    “你爸真够狠的!”陈凯皱着眉说。

    时隔四天还紫得这么厉害,可想而知当时打得多狠。

    胡优优倒是一脸无所谓,“皮带拖布杆都上了,好在我们家没猎枪,不然你们恐怕就是去icu探视我了。”

    “胡叔叔平日里看起来并不狂躁呀?”

    “我也纳闷了,我爹看见我成绩单都能波澜不惊,居然被我和别人牵手刺激成这样,真够奇葩的!”

    “你那哥们呢?”我问陈凯。

    “回学校了。”

    “真够孙子的!”

    胡优优却摇摇头,“算了,本来也没他什么事了,走了清净!”

    我把学校里的趣闻逐件讲给胡优优听,包括姚家天被抓第二天剃了个卡尺,包括我是如何成了残障人士,听得胡优优大笑不止。

    她心情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而陈凯,始终一言不发,坐在我旁边,成了房间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