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不能不在意

    更新时间:2018-09-18 12:00:00本章字数:2675字

    第二天一上班,辛沫自然被宋佳音一干同事取笑,说他弄丢了小助理。唐凌云承认,昨天买了书她直接打车返回律所,告诉大家她和辛沫在书店走散了。这样欲盖弥彰的谎言律所没有人会相信,唐凌云摆明了是以另一种方式出卖辛沫,也是在向他挑战。

    于是辛沫在唐凌云眼皮子底下消失的那段时间的故事成了大家热议的话题。而唐凌云接触辛沫那么多天自觉无趣,只是碍于之前死乞白赖才到得辛沫的律所,不好意思中途而废,也收了所有心思认真工作。

    连续几日米莼都心事重重,韩栩蹙着眉看看她面前的零食篮子,“米莼,你不停地吃东西是不是压力大?今天晚上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韩栩带米莼去的是一个单身女人俱乐部,一进门韩栩就向她介绍,“这里很多人你都认识,原来是个同学会,后来发展成了今天的单身女人俱乐部,每个人都有段伤心的往事。不管有没有人爱自己,都要热爱生活。” 

    韩栩的话一语双关,她断言把米莼扔这里比她一年的劝慰更有效,因为同病相怜的人天生有慰藉别人和自我疗伤的能力。韩栩不是没有情伤,亦不是情伤不深,只要是伤口搁在自己身上,哪怕只是浅浅的一道血痕都疼得不行,可是韩栩用事业代替了情感追求。

    她伸头看一眼热闹的内厅,对米莼说了句,“你自己玩吧!我要去给几位小姐妹做美容了。”迅速地消失在人群里。

    有校友向米莼招手,“米莼,来呀,前几次聚会都没看见你。”

    米莼浅浅一笑“总有各种各样的事耽搁了!”

    女人们不会去问你经历了什么,她们都有倾诉的欲望,所以米莼的担心纯属多余,她在那里坐了半天,就听了半天对男人的抱怨。这样的话题女人天生热衷,听与说两不生厌。

    一个瘦削干练的女人正在给大伙儿讲故事,“我有个朋友在男友的微信朋友圈里看见了半夜来自另一个女人暧昧的问候,于是两人分手了。有谁会在凌晨两点为另一个人睡不着?”

    听的人都知道说是朋友的故事大抵就是这个白领丽人本人的故事,翻篇了的故事就是别人的。

    另一个摇了摇头,倒了杯红酒,“一切的不幸都只能说明你不是那个他在乎的人。他娶你回家和买了一套经济适用房没什么两样,而他随时都有对别墅的渴望。”

    白领丽人点头表示认可,“所以分手要趁早,尤其天差地别的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在一起。”

    还是先前和米莼熟络的那个女生,“只要没结婚一切都还好,男人离婚和跳槽一样,身价越来越高,女人离婚你们都懂的。米莼,你说是不是?”

    米莼心惊了一下,自己大概是最遭的。

    米莼对伤心总是后知后觉,她的婚姻已经成为过去,可是未来似乎也无望。那晚她喝了很多酒。

    韩栩搀扶着她,后悔不该带她出门,“米莼,你又不是第一次喝酒干嘛喝那么多。”不过她除了唠叨抱怨也没有其他办法。

    “我看还是叫辛律师来吧!我可帮你弄不回家。电话号码?”

    “不要,辛律师没空,他有更好的选择,他的新助理唐小姐就比我好,漂亮、可爱,没结过婚。”

    韩栩瞪着她,这个不知足的女人,出现幻觉了吗?眼前就有现成的幸福都不知道抓住。她抢过电话找到了辛沫的号码。

    辛沫看着眼前的米莼,此时正傻傻笑着,脸上泛着红晕,痴痴地胡言乱语,却还尽力保持着端庄,听说哥伦比亚大学的女生都特别注重礼仪,米莼自然不会例外,可她比那些惯于交际的女生更多了几分奇妙的魅惑力,既豪放,又矜持,既妩媚,也可爱,

    男人喜欢看醉酒的女人,却不爱女人醉酒。辛沫强压着怒火,把怨气发泄到了韩栩身上,“你怎么带她出来喝酒?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喝酒。”

    韩栩怯怯地解释,“我看她最近情绪不太好。”心里却是老大的不爽,自我责问她算不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辛沫把米莼塞进汽车里,她的样子让他心烦意乱,今天晚上他不比她开心。他和顾影峰才结束一场不愉快的会面,前一刻他还有一种冲动,要狂吻上她,顾影峰那样的小男人给不了的最狂热的吻,狂热到足以毁天灭地,把顾影峰一起撕碎在烈焰里。

    他愠怒地责备韩栩,“她现在就不伤心了吗?我带她去见安医生。”

    米莼从车窗里探出个头,妩媚地一笑:“等一等,还有唐小姐,等她一起走。”

    辛沫不解,“唐小姐?”

    韩栩偷瞄着辛沫,低声说道:“她说的可能是你新招的助理。”

    辛沫心头一紧,“我先带她去找安医生。”

    安茜不愿意见辛沫和米莼,原因很简单——在病入膏肓的人面前医生无能无力,不过她想试试看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在一起能否出现奇迹,武侠小说里以毒攻毒总会收到完美的结局。

    她问俞江南,“江南,辛沫和米莼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辛沫是米莼的离婚律师啊!米莼离婚的事情你都清楚,若不是这个原因,她也不会患上抑郁症。哎!一个饱受婚姻欺骗的可怜女人,所以说谈谈恋爱就好,不要指望王子公主结婚以后就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俞江南心不在焉地喝了口红酒,“不过我觉得辛沫老早以前就认识米莼了,只是他不肯说。你是他的医生,你知道的这家伙脾气怪异得很。”

    “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他行将就木,在我的执业生涯里从没见过如此——如此不可理喻的人。”安茜似乎很生气,咬牙切齿地诉说辛沫总总可恶的行径,“不按医嘱吃药,痛苦的时候又当我是手持净瓶的观音,似乎轻轻拨弄杨柳枝就可以起死回生。上个月我十二点以后的十个电话中就有九个是他打来的,情绪激动到要死要活。”

    俞江南挑挑眉,第一次发现辛沫还有如此讨人恨的一面,若不是他俞江南,别人定然不会从安茜的嘴巴里听到如此精彩的故事,“安安,冷静。不是还有一个电话不是他打的嘛!心理有急症的病人大多都这样。”

    “第十次打过来我没接,他就换了个电话,所以都是他辛沫。我是医生不是神仙,我也需要休息。” 

    俞江南强忍笑意,满脸期待下面的精彩故事。

    安茜粗重地喘了一口气,“其实那次是我去了洗手间没有及时接听,就一分钟的时间,否则无论如何我都会接电话,我害怕我的病人出问题。”

    安茜的声音越来越低,俞江南知道那是医生无力挽回生命时的负疚感,他轻轻拍了拍安茜的肩膀。

    也就几秒钟的沉默,安茜忽然拔高了声音。“可是这人真的很可恶,第二天我打电话要他来复诊,他要不就和我争吵,说抱歉,说他没病,要不直接挂断我的电话。我——我——”

    安茜试着找寻可以表达愤怒情绪的词语,可是气塞了半天没一个词合适。

    俞江南笑了笑,辛沫确实是个人才,能把安茜气成这样。

    “要不是因为他是你朋友,我早拒诊了。”

    “谢谢我们伟大的心理医生安安小姐,不要生气了。改天我好好教训这小子,把你受的委屈全部讨要回来。”

    安茜失神地看着俞江南,当一个男人说要保护你的时候,说明你在他的心里有着很重要的位置,他们在未来还会有故事吗?尽管她相信俞江南做不出什么事,他1米8的身高完全是用来博取女孩们的欢心,其实胆小怕事,从不会主动得罪谁,懦弱到连自己的幸福都不敢争取。

    安茜举杯,对着俞江南傻傻地笑着,喝尽了杯中的酒,俞江南的模样就和着酒精占据了她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