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你不要过来

    更新时间:2018-11-30 11:50:15本章字数:2023字

    赵玉珏整理了衣服,做出了准备离开的姿态:“今天就到这时吧,我明天答复你。”

    “明天是星期二。”周森提起这个日子,有些不自在。

    “是啊,星期二,明天你在这里等我,我肯定会过来。”赵玉珏说,仿佛这个日子对她十分寻常。

    出了音乐厅,赵玉珏与周森告别,一个人进了小区的大门。她掏出手机,犹豫片刻又放回包里,从小区折回来,进了楼角的电话超市。她把听筒举在耳边,慢腾腾地拔通了电话,冷冷地说:“是我。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你不用找了。现在就出来吧,我有话要说。不用你接,我自己去。”

    赵玉珏认识周森以后,就准备彻底离开钟铭,周森的离去,使她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如今周森忽然回到她的面前,她立刻意识到某种潜在的危险。可是,她没有办法躲掉钟铭,他会在她意想不到的时间,意想不到的地点,像一个影子出现在她的暗处,让她无法防备。

    这几天,钟铭肯定在满世界找她,向她解释为什么会扒掉周森的衣服,然后就是一连串的道歉。她也一直在躲避着他,上班下班来回坐车,回到家里就不再出门,在人多的场所很少露面,钟铭可能出现的一切地方,她都避而远之。钟铭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她所有的电话号,在单位,在家中,只要是他打来的电话,她就立刻挂断,如果显示他的号,她就是不接。她的手包的最底层,藏着一把俄罗斯产的水果刀,这种刀比国产的水果刀大一些,一按刀柄就会“呯”地会弹出刀刃来,怎么看都像杀人的凶器。如果钟铭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就把掏出这把刀,和他来一个彻底了断。唯独今天放松了警惕,没看见钟铭,却遇到了周森。

    赵玉珏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青灰色轿车,打开车门,顺势坐了进去。半倚半坐的钟铭立刻直起身来,启动了汽车:“我像淘古董一样到处找你。你今天是怎么了,明天才是星期二啊。”

    “我们已经没有星期二了。不断地重复那些毫无价值的事情,就是在消磨了一个人的生命,是摧毁一个人意志,你去做那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吧。”赵玉珏看着车来车往的道路。

    钟铭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然后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赵玉珏感到周森那热烈的目光在支撑着她,自己就像背靠着一颗大树,迎面而来的风并不能把她怎样。

    汽车穿过车辆密集的市区,在望不到头的江堤上停了下来。钟铭旁若无人地跳下车,赵玉珏可以断定,在那天晚上,就是身边的这个人,唆使别人扒掉了周森的衣服,让他在寒冷的夜晚那么难堪。如今,他却装得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根本就看不出一丝悔意。

    “这是最后一次见你了。”赵玉珏跟在钟铭地身后,平静地说,“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请你永远不要再打扰我。”

    “我没有打扰你啊,今天是你打扰我才对吧,这不,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让你劫持了。”钟铭纵声大笑着,向赵玉珏靠了过来。

    赵玉珏的手伸进皮包里,不动声色地猛地掏出那把水果刀,对着正在走近他的钟铭,高声叫道:“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你要敢过来,我就杀了你。”

    钟铭对眼前的一幕毫无准备,停住脚步,挺挺地站在那里。

    赵玉珏冷冷地说:“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现在马上给我走开。”

    见钟铭站着没动,她收回那把刀,把刀刃压在手腕的静脉上。

    钟铭忙对她摆着手:“你怎么这么傻,快把刀拿下来,为了我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这么做多不值啊。”

    赵玉珏扬起刀来,再次把刀尖指向钟铭,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我是太傻了,我为什么会认识你这个魔鬼,弄得我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钟铭笑了,笑得有些勉强,像在掩饰内心的不安。

    “我告诉你,你再敢没完没了地缠我,我就和你拼命了!”赵玉珏愤愤地说。

    钟铭双手垂下,低声道:“你别乱来,你别冲动,我知道你不会这么样做,你很善良,不会这么残忍。”

    赵玉珏向前冲了两步,把刀伸在钟铭的面前:“滚!你现在就滚,我永远不想再看到你。”

    钟铭说:“我滚!我滚还不行吗?”他面对着赵玉珏,慢慢地后退,退到几米外的地方,转身上了车。

    赵玉珏举着水果刀,看着汽车发动起来。钟铭从驾驶室探出头,向赵玉珏扫了一眼,驾车走了。望着那台车渐渐走远,赵玉珏把刀甩在一边,双手撕扯着自己的长发,痛哭起来。

    赵玉珏回到家,和妈妈打了招呼,就钻进自己的小屋。她觉得全身一阵瘫软,一点力量也没有了。钟铭不知什么时候潜伏进来,出现在她的床前,冲着她狰狞地笑着。钟铭趁她熟睡的时候,给她穿上了带带装,她全身赤裸,手被反绑着,嘴里被塞进了棉花团,她想喊却喊不出来。趁钟铭不注意,她挣开了捆绑,偷偷跑了出去。她回身的时候,却见钟铭正在后面追过来,她跑到了一片荒野里,再也跑不动了,钟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只手轻轻从背后悄悄搭在她的肩上,赵玉珏抓过那只手,拼命地咬了一口。

    “哎哟!”身后传来一声大叫。赵玉珏睁开眼来,发现是母亲站在她的背后,一只手刚从她的嘴边抽走,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红透的苹果。她忙坐起来,为母亲揉着手:“妈妈,我搞错了。”

    “你又是喊,又是叫的,到底怎么了?”母亲看着她的眼睛。

    “我做了个梦。”赵玉珏轻描淡写地说。

    “这一阵,你总是六神无主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母亲不悦道。

    “没有。”她揽起母亲的脖子,亲昵地说。她把苹果交到她的手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