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4、有病

    更新时间:2018-11-30 11:50:16本章字数:2029字

    赵玉珏讲起了自己和周森相识的过程,像在讲述一个让她心动的故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她低缓地倾诉着,像是说给钟铭,也像是说给自己。

    “如果一年前的那一夜,你要娶我的话,我也许会答应你,我认了。但是你没有,你把我的朦胧的感情当成了儿戏,一直在残酷地折磨我,你对我太不公平了,我连一个正常人的平静生活都没有。”赵玉珏最后说,“我非常喜欢周森,我准备嫁给他。你不要再难为我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钟铭听完赵玉珏如梦如醉的告白,问她:“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谁最喜欢你吗?”

    “当然是周森。”赵玉珏不假思索地说,她觉得钟铭向她问了一个荒唐的问题:“其实你并不爱我。”

    钟铭像被蜂蛰了一下:“爱?什么是他妈的爱?”

    赵玉珏说:“钟铭,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的心理是不健康的,你的思维不像一个正常人。”

    他的话又刺痛了钟铭,他紧咬牙根:“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所有的人都幸灾乐祸地活着,只有我该倒霉。我好好的,我没有病。”

    “你最好去医院去看一看。我们单位有一个人得了肿瘤,开始是良性的,后来,就变成了恶性的,大夫说,治得太晚了,是家族遗传。”赵玉珏说。

    “因为我没病,所以我没有病。”钟铭说自言自语着。

    “可你是多么残酷,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也毫不手软。”赵玉珏感慨着。

    钟铭像是没听到赵玉珏的话:“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我从哪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为什么来到这里。”

    也许被刺痛了敏感的神经,他的情绪瞬间发生了变化,像一只温驯的小羊。他启动了汽车,调转车头,顺着来路往回走,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前的街心花园,一点不轨的迹象也什么。

    “我看来真是病了,我活不了多久了。”赵玉珏下车前,钟铭说:“你还肯见我吗?”

    “求你别再这样了,你再这样,就毁了我了,我如果上辈子欠了你一笔孽债,也该还清了。”赵玉珏说。钟铭的反常的顺从,使她像受到了恩崇似的,忽然同情起钟铭来。

    “我如果真的有病的时候,你来看我一眼吧,如果我死了,你给我送一朵小花,行吗?”钟铭可怜巴巴地说。

    “好了,我答应你。你走吧,你不会死的,你这样的人,会很长寿的。”赵玉珏说着,不禁心生侥幸,经过几个月的隔离生活,他真的变了?也许,他知道纠缠她不会有什么结果。也许,他在讨好她怕真的见不到她。也许,他真的在周森的面前退怯了。她不愿再想下去。

    赵玉珏坐着一辆轿车,停在周森的车库门前,他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她:“这车,哪来的?”

    “朋友的。”赵玉珏对着驾驶室指了指,一个比她年长的女人从里面探出头来,摆了摆手。赵玉珏说:“你看这台车怎么样,你要喜欢,这把钥匙借给你。”

    周森把车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车虽然不错,可是他并不感兴趣。

    赵玉珏见周森没说话,以为他动心了:“你要是嫌时间短,就借给你一个月。”

    周森晃了晃脑袋,开女人的车,还是没有说话。

    赵玉珏说:“你要真的想有一台车,就买一台不行吗,钱不够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凑啊。天底下再也找不到你这样的傻瓜了,造什么车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汽车根本就不是个人能造的东西。你要真的这么想做,也可以不管别人的态度,但这并不等于,我支持你去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儿。”赵玉珏说着,趴在车窗旁,对着里面交待了几句,跟着周森进了车库。

    “我在精品店给你买了一件套装,你回去试试,不合适的话,我陪你去换一套。”周森把礼品盒交给赵玉珏。那天,她看到他和徐曼在一起,虽然没有再提起过,可心里大概在意了。

    赵玉珏在车库里找了一圈:“我给你买的那个方向盘怎么不见了?”

    周森说:“一时用不上,我卖给了临街的汽车修理铺。”

    赵玉珏脸一沉:“你不是说很合适吗?谁让你卖的,你以为我是那么俗气的人啊?离开这件套装,就见不得人啦?”

    “不就一套衣服嘛,和方向盘有什么关系啊。”周森说。

    “当我不知道,你这是拆了东墙补西墙!这回知道什么叫捉襟见肘了吧?”赵玉珏低声说。

    有车在外面等着,赵玉珏没打算久留。她从车箱里搬出一个纸壳箱,交到周森手里,娇喘着说:“我托人从上海给你带回来一样东西。”

    周森正要把纸箱打开,赵玉珏按住他的手:“我走了以后,你再看。”

    赵玉珏走后,周森打开纸箱,发现里面装满了《CarStyling》(未来车杂志)。这是国外出版的专业汽车设计杂志,有全球新车的设计过程介绍和效果图、模型照片。他托人在上海买过几本,是半中文半英文的台湾版,而且过了期。赵玉珏送来的杂志却是英文版,是近三年的,包括今年最新出版的几期。他坐在纸箱旁一本本地翻看起来,为这从天而降的收获而兴奋不已。

    自称是梦幻娱乐城的人,给周森打来电话,说他们老板的车出了问题,想请他给看看。

    一辆小车停在了车库门外,一个穿着笔挺的西装,扎着花格领带的男人,出现在周森的面前,他立刻觉得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来人自称老猫,是梦幻娱乐城的副总,穿一身蓝色西装,系着红色领带:“我们老板的车,找了几个人,都没查出毛病。”

    周森不好推辞,跟着老猫上了车。他心里纳闷,他们怎么会找到自己呢?老猫似乎看出了周森的心思:“周老弟学汽车专业的,名声在外啊,姚老板不知道在哪里听说过你,就让我想法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