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一 前期的准备

    更新时间:2018-09-05 14:55:10本章字数:3046字

    文大爷说道这里的时候,我意味深长地看了茂叔一眼,不用说,后面的故事就是孙殿英如何盗掘清东陵了。但文大爷此时脸色苍白,沈晨雨急忙安抚他好生调养,不要再说话了。文大爷果然不再说了,没过多一会儿就沉沉睡去了。一夜的奔波使茂叔也是身心俱疲,自己坐在床边,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们正在里屋服侍文大爷的时候,忽然听到外屋一阵嘈杂,冲进来两个人。一人高声叫道:“大夫呢,大夫在哪儿?”我和沈晨雨心里一惊,说话的人竟然是刘彪,想不到他们也来这里了。

    大夫说道:“你们是看病还是抓药?”

    我示意沈晨雨不要出声,轻轻地将门帘掀起一条缝儿,偷偷看向外面。小林也来了,正坐在凳子上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刘彪一身的血迹,衣服已被撕烂,上面尽是灰尘。唯独不见了赵平和胡学明。只听刘彪说道:“我们上山打猎,我被狼咬了。”说着,伸出胳膊。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刘彪的胳膊上有一处伤口,血肉模糊,非常可怖。刘彪恶狠狠地说道:“别他妈愣着了,赶紧给我包扎!”

    那大夫看到这个伤口也是一惊,赶紧点头说:“好好好。”拿出酒精擦拭伤口,刘彪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让大夫替他包扎好伤臂。

    小林坐在一边一言不发,他点了一颗烟。我看到他拿着打火机的手不停地抖动,显然是对昨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他哆哆嗦嗦地从兜里翻出手机,用颤抖的手指按动键盘,像是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刘彪捂着受伤的胳膊,强忍疼痛,走到小林身边问:“老板,现在我们怎么办?”

    小林吐了一口烟,说:“没事,我昨天仔细观察了一下,文丙义跑的时候就带了一支猎枪一条狗,我想东西还没有被他带走,应该还在村子里。”

    刘彪听到后,长放心地点点头。

    小林把烟头一丢,踩灭后对大夫说道:“大夫,我们走了一夜有点儿饿了,你能给我们准备些吃的吗?我可以给你钱。”说着,从兜里掏出了几张大钞。

    大夫接过钱,数了一下说了一些客套话就去准备了。

    小林等大夫走远后,说:“赵平和胡学明都死了,现在我们人手不够,我刚才想给清水先生发去短信,结果试了半天手机都没有信号。”小林叹了口气:“现在我们只有回陌村了,找到钟孝全,看看能不能找出我们要的东西。”

    我心想:这个小林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比别人看得都远都透。昨天文大爷身边没有带东西的情况我也知道,但是因为情况危急和顾及面子,我并没有因此发问。想不到小林居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这是刘彪说:“文丙义真是当年的盗墓贼?”

    小林很坚定地说:“不管是不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文丙义身上肯定有更值钱的宝贝!”小林的眼中闪出了贪婪的光芒。

    又过了一会儿,大夫端来了两碗烩饼,两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烩饼本来上不了台面,但我们也是腹中空空,闻到烩饼的香味儿都觉得垂涎欲滴了。

    两人吃完后就离开了,看来他们是回陌村了。

    我对沈晨雨说明了情况,沈晨雨急忙轻轻唤醒了文大爷。

    文大爷听到小林返回了陌村,冷冷一笑:“哼,放心吧,他们找不到国宝的。”老人似乎对我们讲故事讲上了瘾,全然不顾我们焦急的心情,说道:“你们接着听我讲吧。”

    孙殿英马上召集大家开会。在会议室中,孙中山的画像悬挂在正南的墙壁上,下面还挂有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和国民党党旗。

    孙殿英说道:“刚才的情况你们都看到了,眼下我们应该怎么办?”见大家都不说话,孙殿英接着说道:“我有一个想法,清东陵既然马福田盗得,为什么咱们就不能盗呢?”

    孙殿英此话一出口,犹如晴天霹雳,除了梁郎先众人都是议论纷纷。

    孙殿英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满清都下台多少年了,那皇帝坟就是一个封建王朝的象征。我们是国民革命军,革谁的命?不就是封建王朝的命吗?”

    梁郎先起身拱手说道:“军座为国为民,令人钦佩。”

    孙殿英听到下属的赞赏,得意地笑了笑。

    谭温江忽然站起来说:“军座,盗掘皇陵的事还请三思。”

    “嗯?”

    “虽然清朝已亡,但是末帝溥仪还在天津,国民政府尚礼遇有加。若是我等一旦盗陵事发,溥仪必向国民政府施压,社会舆论也会对我们很不利,蒋介石反而会有一个裁掉我军的借口了。”

    一听谭温江这么说,孙殿英真的有所顾虑了,不由陷入了沉思。

    梁郎先轻笑数声,站起来说道:“军座,我有一计可使我军无忧。”

    “哦,梁先生快说,是什么计?”

    “目下,遗匪猖獗,马福田盗掘皇陵人人皆知。我们何不张贴告示,告知天下马福田盗掘清东陵天人共怒。军座以正义之师讨无义之匪,一则师出有名,二则使百姓归心,三则使天下人认为盗皇陵者乃是马福田,与我军无关。如此,则可保我军平安。”

    孙殿英听后拍手大笑:“哈哈哈哈,好,就依先生之计!”

    冯养田发言说道:“军座,既然决定就要马上行动,迟则生变。卑职以为,我军行动时还要肃清四方百姓,免得东窗事发。”

    “嗯,冯参谋长说得对!”

    柴云生也说道:“军座,还有一事。马福田之所以敢盗掘皇陵,原因就在于他有王绍义为辅,听说此人原来就是个盗墓贼,熟悉陵寝布局结构。我们要动手的话,也要有所准备。”

    孙殿英点点头,即刻下命令:“谭师长,命你明日张贴告示,就照梁先生所言,列举马福田的罪状,最重要的就是盗皇陵。然后你出动一个团的兵力,给我狠狠地打马福田!你不用亲自指挥。我想马福田一个小小的土匪头子肯定打不过咱们正规军,一个团的兵力就足够了。你同时赶往北平,找关系探探口风,看看蒋介石是不是真的要裁撤咱们。他要是真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梁先生,你和谭师长一同去,找一些前清的遗老谈谈,想办法搞到皇陵的布局。”

    会议结束了,文丙义随谭温江上了马。谭温江纵马前行,冷笑着说:“文副官,你怎么看今天的事?”

    文丙义那时不过是一副官,不敢多说什么,遂说道:“军长为国为民,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谭温江叹了一口气:“唉,只怕我军日后要被世人唾骂了。”谭温江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尽是苦楚之情。

    第二天,谭温江在马兰峪一带贴出告示,晓谕百姓第十二军要清匪。并且一一列举了马福田的几大罪状:一、抢夺民财,劫掠百姓。二、欺男霸女,嚣张跋扈。三、不服政府管辖,聚众谋反。四、胆大包天,竟敢盗掘清朝皇陵,所得宝物不计其数,致使国家文物流失。

    告示一贴出来,百姓都上前围观。有的军官还站在告示前大声宣读马福田的罪状,呼吁百姓坚决抵抗马福田。

    当天下午,谭温江携文丙义和梁郎先到了北平。一到北平,两人便分道扬镳,谭温江与文丙义去谒见第六军团总指挥徐源泉。

    徐源泉略微发胖,此时他正在翻阅资料。见谭温江来了,叫警卫兵请进来,自己起身相迎:“松艇(谭温江的字)啊,多日不见,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

    谭温江说道:“奉孙军长之命,特来拜见徐总指挥。”

    “哎呀,客气了,客气了。坐。”

    谭温江落座,文丙义侍立在侧。谭温江说道:“徐总指挥,如今我军奉命开赴马兰峪,与马福田匪部开战在即。但是粮饷不支,一旦开战,只怕军心难服,万一哗变……”

    听到谭温江的话,徐源泉久久不语,面露为难之色。

    “莫非徐总指挥有难处?”见徐源泉还不说话,他又问:“我听说国民政府已有意裁军,不知是真是假?”

    徐源泉这才笑着挥挥手,说道:“松艇多虑啦,只因近日连年征战,国库亏乏,故军资筹办受阻,非为其他。松艇且放宽心,裁军一事是讹传而已。回去请转告魁元(孙殿英字),叫他宽心。上峰已经言明,击溃马匪,粮饷即到!”

    谭温江又和徐源泉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路上他问文丙义:“你觉得徐源泉这人如何?”

    文丙义说:“这个人似乎是有意隐瞒什么?”

    “嗯。”谭温江点点头,“看来我还需旁敲侧击才行。”

    两人又来到了一处公馆前,下了马。谭温江向门子说道:“国民革命军第十二军第八师师长谭温江求见张老先生。”

    过了一会儿,一人迎出来恭敬地说道:“谭师长,张先生有请。”

    谭温江闻言,恭谨地整了整军装,迈步走进公馆。